《谎言为真》温水Ventus

76、Chapter 76

　　瓦尔基里冷哼一声，回头走向了飞船。

　　两人跟着瓦尔基里一齐走入船舱内部，在此处，他们终于得以自高处俯瞰整个城市。

　　这里简直就是混乱与荒诞的摇篮，烧杀抢掠无时不刻地发生在这里，星球的每一个角落都遍布着垃圾和罪犯。

　　“好了，现在聊聊你们两个的事情。”瓦尔基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艾柯尔转过身来，视线掠过她的双眼：“我以为你不会关心阿斯加德的事。”

　　“你说得没错——”她抽出一把匕首，短刃划过空气，发出凌厉的破空声，“我的确不关心，但我总要关心一下你们来这里的目的。”

　　“怎么？我们两手空空来抓你？”洛基掀开披风，颇为潇洒，“我还带个米德加德拖油瓶一起来？”

　　瓦尔基里挑了挑眉：“我怎么觉得你更像拖油瓶。”

　　“他救了我。”艾柯尔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很多次——如果不是他，我都不会站在这里。”

　　她朝瓦尔基里交代了海拉封印解除的事件始末，又把索尔会比他们迟些到达萨卡星的信息告诉了她。瓦尔基里半信半疑地收起匕首，看了洛基一眼，随即走回驾驶位。

　　她的住处离那个垃圾场不算远，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下，不多时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瓦尔基里停好飞船，努了努下巴，示意二人走下舷梯。

　　“这里最大的酒吧在哪里？”洛基走出飞船，放慢脚步，与瓦尔基里并排而行，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边问道。

　　瓦尔基里皱起眉头，视线在半空顿了顿，随即瞥了他一眼：“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现在还有心情吃喝玩乐？”

　　“打探消息。”洛基懒洋洋地答道。

　　“有什么不知道的问我就是了。”瓦尔基里更疑惑了，“虽然我也未必会告诉你。”

　　洛基嗤笑了一下，微微摇头：“你和这里话事权最大的人关系好吗？”

　　“那自然是比你好。”瓦尔基里抱起手臂，抬了抬下巴。

　　“那你可要珍惜今天剩余的时光，明天这个时候你就说不出这句话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迈步朝街上走去，速度之快，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需要瓦尔基里这位地头蛇的协助，也能迅速爬到权力的顶端。

　　艾柯尔看向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朝瓦尔基里满怀歉意地笑了一下：“他这人就是这样，争强好胜。”

　　“还愣着干什么？你想跟她鬼混吗？”洛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啊，我该走了。”

　　艾柯尔急匆匆抬脚，却像想到什么似的，她转过身来，朝瓦尔基里伸出手：“哦对了，抱歉，现在才自我介绍，我叫艾柯尔——艾柯洛维尔·帕克。”

　　瓦尔基里微微一顿，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随即伸出手，与她握了握：“……瓦尔基里。”

　　“很高兴认识你，瓦尔基里小姐！”艾柯尔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大概是在为瓦尔基里没生她气这件事高兴。

　　说完，她就转身跑了出去，栗色的头发随着匆忙的步伐上下飘动。瓦尔基里望向那抹栗色消失的方向，还隐约能听见洛基不耐烦的抱怨：“……你现在真是胆大包天，都敢让我等了！”

　　“对不起对不起嘛！”艾柯尔追上去握住他的手腕，轻轻地甩动，“我这不是在帮你处理人际关系嘛。”

　　“处理无用的人际关系就是浪费时间，你瞧瞧她那模样，混得那么惨，哪里是帮得上忙的样子。”洛基嗤了一声，将被拽住的手置在身后，加快了步伐。

　　“你慢点！”艾柯尔正小心翼翼地回头张望，生怕瓦尔基里听见洛基的嘲讽，却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就算少个朋友，也不要多个敌人呀。”

　　洛基带着她转了个弯后，蓦地停下脚步，艾柯尔一时没反应过来，猛地撞到他身上。

　　他弯腰凑近，低头看着她：“世界上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做我的敌人的，比如她——”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微妙地扫过她的脸：“还有你。”

　　艾柯尔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尖，眼睛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生理泪水，声音也带上鼻音：“你突然停下来干嘛啊……”

　　“因为，我们找到目的地了。”

　　洛基向旁边撤开一步，露出前方的街景——道路尽头，一家占地极大的店铺矗立在人流交汇的中心，几乎有一半的路人都汇入其中。

　　艾柯尔皱了皱眉，朝一个路人探出精神力——这里的确是酒吧没错。

　　“你怎么知道的？”她看向洛基。

　　“观察。”洛基戳了戳她的脑门，“我说过多少次了，别总想着用你那小伎俩走捷径。”

　　“她那样的酒鬼，呆的地方离酒能有多远。我问她酒吧在哪里的时候，她的视线往这个方向飘了一下。最大的酒吧，人必然不可能少，刚才过来的路上我就留意到人流的动向基本都朝这边来。你再看看这满街醉气冲天的酒鬼，想要找到目的地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艾柯尔环视着四周，发现确实有不少醉醺醺的人在街上晃荡。她有些挫败，怎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的智商还是赶不上洛基。

　　“自暴自弃是你计划的一环吗？”洛基敲了敲她的头顶，抱起手臂，“你那些小秘密能说自然最好，不说的话，于我也没有什么影响，我并不关心。但是你既然强行把我们拉到你的计划里，那你就好好做，我现在省下来的时间可不是拿来给你自怨自艾的。”

　　艾柯尔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嗯，那我们进去吧。”

　　“等等——”洛基喊住了她，语气有些不自然，“等会我们就装作是情侣，这样不会那么容易引起注意。”

　　他别过头，放下一只手在身侧。

　　艾柯尔眨了眨眼，嘴角上翘，自然地拉过他的手，与他十指交缠：“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了。”

　　“谁……谁说的？”洛基猛地一顿，像被烫了一下似的，想要抽出手来。

　　“说好的不引起注意呢？”艾柯尔握紧他的手，带着他向酒吧的方向走去，“我知道你在照片背面写了什么。”

　　“我喜欢你，洛基。”她的语气轻飘飘的，目光始终朝向前方，仿佛这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闲谈，“你呢？”

　　洛基的喉结滑动了一下，脚步也不自觉地落后了半步。他悄悄地看向她的眼睛，那双眼瞳里装了许多他不知道的故事，就连色彩都深沉许多，可唯独没有改变过的，是看向他时折出的那一束光。

　　“……哦。”沉默了半晌，洛基终于憋出来一个音节。

　　“「Me too」。”

　　洛基的脸一下子涨得比索尔的披风还要红：“你瞎说什……”

　　“这个酒吧居然还有英文名。”艾柯尔伸出手，指向招牌右下角的一串迷你字符，“这名字可真奇怪……”她转头看向洛基，眼神无辜，“对吧？”

　　“……少见多怪。”洛基几乎是咬紧牙齿说出的这句话。

　　二人推开门扉，迈进了酒吧。

　　酒吧里面很是热闹，形形色色的人举杯共饮，或是在赌角斗的输赢，或是在讨论新晋的红人。两人穿梭于觥筹交错之间，也染上了几分酒气的微醺。

　　“我赌那个新人输。”艾柯尔挽起洛基的手，走到一张酒桌旁，拍下了一块金币。

　　“噢——”或是懊恼，或是欢呼的声音响起，起哄着收走了艾柯尔的金币。

　　“我不信了！”她赌气般又抛下几枚硬币，可后续几次，胜者都与她选择的不一样。

　　洛基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视线在店中来回扫射，随即定格在吧台上。他径直走向吧台，摆出了一副恼火的表情，甩开艾柯尔的手，怒气冲冲地坐下。

　　“老板，点单！”

　　“要点什么。”那吧台的酒保头头擦拭着手中的调酒杯，抬头看了洛基一眼。

　　“就那个吧！”洛基随手一指，点了杯色泽如鎏金的酒，“这颜色吉利，喝完总能赢了吧。”

　　艾柯尔走上前去，讨好地挽着洛基的手臂：“亲爱的，能赢回来的，你信我。”

　　“我可不敢再信你了！”洛基气愤地甩开手，“你选谁谁就输，再相信你的眼光，我迟早倾家荡产。”

　　“你们在赌那个？”酒保朝电视努了努下巴，那里正在播放萨卡星流行的角斗比赛。

　　“是啊，但是我太太的运气简直差到没边，只要是她看上的角斗士，无一例外都会输掉比赛！”洛基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向酒保倾诉着，“大哥，你有没有什么押宝的门路，好歹让我们赢一次。”

　　“那她选谁，你就反着选不就好了。”酒保轻笑一声，把洛基点的酒推了上来。

　　“可问题就在这里——”洛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这味道真不错……”他咂了一下嘴巴，随即摇摇头继续说，“最近很红的那个新人，他不是对上了这里的王牌吗？我问她选谁，她居然跟我说——”

　　“说？”

　　“额——”洛基揉了揉太阳穴，表情变得痛苦起来，“这酒可真上头。”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大哥，我是真没办法了，你在这待得比我久，依你之见，选谁的赢面大一些？”

　　“如果是以前，我会劝你们跟着高天尊押宝，他看上的人，赢面基本都很大。”

　　“那现在呢？”艾柯尔急切地问道。

　　酒保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最近啊，那个新人几乎让高天尊把把输，可是把他惹恼了，所以才会被安排和王牌对决。”

　　“不过以你太太的这种……”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艾柯尔，“——运气……我想高天尊想必会很赏识你。”

　　“所以，与其在这种比赛中打滚，为什么不去替高天尊押宝呢？”他又推出一杯酒，“小姐，这杯当我请你的。”

　　一杯酒下肚，再醒来时，艾柯尔已经在一个房间里。

　　光线挑开眼皮，挤进瞳孔里，艾柯尔甩了甩头，后脑随即传来一阵疼痛，四肢也如同被抽干骨髓般酸软无力。她挣扎着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视野回正，艾柯尔打量着四周，房间的布置很是花哨，甚至有些……俗气。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地面，这里约莫是城市的最中心，视野开阔，楼层也很高，几乎能把整个城市纳入眼中。

　　洛基呢？

　　艾柯尔突然回想起正事，她实在没想到洛基的计划如此立竿见影，她本以为要像影视剧里那样一层层向上笼络关系，谁知只一招便直捣高天尊的老巢。

　　就是有些废人，她敲了敲依旧酸痛的后枕，走向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