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番外3 ...
-
在彼得大学毕业的那一年，复仇者幼稚园又迎来了新生，可喜可贺。
看着新生被一圈慈祥的大人团团围住，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艾柯尔和旺达两位旧生十分体贴地迎了上去。
彼得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还能捡回哥哥的身份。他欣慰地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鼓励：“去吧，琴。”
琴终于收起了那副像只处于应激状态的炸毛小猫似的模样，抿了抿嘴唇，腼腆地笑起来。
“你们好，我叫琴·葛蕾。”
这就是新习惯的开始了，继诡计之神洛基、奇异博士、绯红女巫和「灵犀（Echol）」后，基地又多了一位法师——琴质疑过这个分类的合理性，但显然，她的意见被驳回了。总之，在如此简单粗暴的分类标准下，每周一次的法师茶话会也被简单粗暴地定了下来。
“这是刻板印象。”斯特兰奇博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是交流会。”托尼打了个响指，“你们两个当顾问，指点指点小辈，行不行。”
“不行。”洛基往自己杯里又扔了一颗方糖，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这不是一个问句。”托尼翻了个白眼。
斯特兰奇放下茶杯：“交流方式是实战还是理论？”
洛基接着问：“时间定在周中还是周末？”
斯特兰奇：“有没有工资？”
洛基：“茶点定哪家？”
斯特兰奇：“开始和结束时间是？”
洛基：“要考勤吗？”
斯特兰奇：“能不能让王代课？”
洛基：“本人不到场可以吗？”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听得托尼眉头直跳。总算，托尼他赶在下一轮问题出口之前，强行打断了没完没了的二人。
“停——！”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接下来这句话的长度将会对他的肺活量构成十分严峻的考验。
“你们说了算小鹿周中要上班所以周末要多少你直说最贵的那家暂时没定后续再商量班比把你的班味收起来不能不可以！”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复仇者基地迎来了第一次法师茶话会，这周的主题是：结合实战案例，探讨魔法/异能的运作机制与应用原理。
“关于这个主题，在座各位想必都有不少心得。”斯蒂芬站在讲台前，环视一圈，“有哪位同学愿意上来分享一下？”
他手边没有教鞭，于是身后的悬浮斗篷十分贴心地伸长了一角，权当教具。
台下最先举手的是彼得：“我想听琴的分享！能做到同时控制一公里范围内的所有人，这实在是太酷了！”
“喂……”琴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不满地看向彼得，“你应该出现在这里吗？”
“你们两个上来，做一下情景重现。”洛基伸手依次点过琴和彼得。
彼得倒是毫无心理负担，兴冲冲地走上讲台，满怀期待地眨巴着眼睛看向琴。
“老师，他情绪不对，我入不了戏。”琴面无表情地转向洛基。
九界知名戏剧大师洛基·奥丁森闻言，大手一挥，欣然接下了这个挑战。一道绿光霎时漫过整个房间，将在场所有人都带回了那跌宕起伏的一天。
彼时，彼得正在追查接连袭击灾害控制管理局的琴，琴的反击诱发了他体内蜘蛛基因的变异。临时抑制住变异后，彼得很快把梅、MJ和奈德安置到近期熟识的朋友弗兰克的据点处，交由拥有自保能力的艾柯尔照看。随后，他循着线索找到琴的踪迹，与弗兰克合力将她抓捕，并暂时移交给了DODC。
然而没过多久，变故接踵而至：托尼传来情报，管理局局长也露出马脚。彼得瞬间就意识到，自己把琴送入了谋杀她姐姐的组织手中。
而能抵抗琴的能力，并打败管理局守卫，去将她重新救出来的，唯有彼得自己。
此刻的景象，便停留在彼得突破重围，闯入实验室，终于站定在琴面前的那一秒。
他眼中的漆黑褪去，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彼得放下了所有戒备，没有试图压制琴，只是以最柔软、最能与她共情的方式，向她敞开了自己。
她的愤怒，她的悲伤，她的爱，她的恨，所有翻涌不休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涌入彼得的内心。那颗仿佛正在烈火中燃烧、几近崩溃的灵魂，在触及他心底的刹那，便如同沉入一片湖泊一般，瞬间平静下来。
善良与真诚，这或许正是帕克家与生俱来的天赋。即便此刻呈现在眼前的，不过是彼得记忆中的一隅，那份毫无保留的、来自帕克家的接纳，也已然足以填补琴梦寐以求的母爱，抚平她失去姐姐的伤痛。
毫不夸张地说，进入彼得大脑的几分钟里，琴·葛蕾拥有了一个家。当然，往后她都会有一个家了。
而与此同时，一公里之外，一杆枪与一束魔法同时对准了这个方向。
几分钟前，在这道魔法的另一端，临时被艾柯尔和托尼摇来救场的洛基和斯蒂芬正面面相觑。这事关上千人的安危，但好在他们早在一场关乎亿万生命的战役里磨合出了足够的默契，倒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临阵争执。
“你分出灵体闯入，我以灵体为媒介，定位那女孩的灵魂并进行控制。”洛基言简意赅地阐述着自己的计划。
“可以。”斯特兰奇没有半点犹豫，当即盘腿坐下，分出灵魂体，操纵着它朝实验室的方向飞去。
一缕翠绿色的丝线自洛基身前延伸而出，穿过斯蒂芬的眉心，向楼宇深处一路蔓延。而就在那根无形的弦骤然迸发出耀眼光芒的同一瞬间，子弹贯穿了彼得的身体。
“不，不——世上还有很多人在乎你，你不可以死！这个世界不能没有彼得·帕克！”
琴的心声裹挟着汹涌的情绪轰然爆发。斯特兰奇几乎可以肯定，那一公里范围内的所有人都听见了她的呐喊。她的灵魂在魔法与情绪的碰撞中剧烈震颤，能量的涟漪一圈叠过一圈，一浪高过一浪，甚至穿透了某层无形的壁垒。
“出事了——”斯特兰奇的灵魂被反弹出来，回到了体内，他睁开双眼，神情凝重，“如无意外，一公里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蜘蛛侠的真实身份了，抓紧让斯塔克给他准备公关稿吧。”
洛基当机立断，朝斯特兰奇说道：“不，施遗忘咒——让一公里内除帕克和那女孩以外的所有人忘记这句话！”
“你确定？”尽管这么说着，斯蒂芬手上却已经开始结印，“这个咒语的危险性很高。”
“我来做保险机制。”洛基点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结果自然是成功的。否则，此刻两位法师也不会站在这里，将这段经历重新演示给众人看。
“提问：遗忘咒是如何实现的？”洛基打了个响指，暂停了情景播放，“马克西莫夫，你来回答。”
旺达略一思索，随即开口：“斯特兰奇博士操控符文，为魔法能量搭建结构化载体，用于精确地定义和约束咒语的作用范围与效果。奥丁森先生则以魔法构建能量缓冲屏障，吸收遗忘咒生效瞬间产生的溢散冲击，防止咒语范围偏移或作用对象错漏。”
她顿了顿，看向洛基：“对吗？”
“基本正确。”洛基点头，“但漏了一步——”
斯特兰奇接过话：“遗忘咒有一个特殊的限制：施咒前，需要征求‘被遗忘者’的同意。而当被遗忘的对象不是某个人，而是一句话或一件事时，就需要征求其源头的同意。换句话说，当时我们需要得到琴的许可。”
“或者，强迫、控制对方同意。”洛基补充道。
“我有个问题——”彼得高高举起手，“假如说，说出这句话的人死了呢？”
“这可能导致咒语的作用对象出现错谬，或者作用范围发生偏移。”斯特兰奇回答，“一个合格的法师，不会贸然施放这种存在明显风险的咒语。”
洛基嗤笑了一声：“一个合格的法师，自然不会被这种小事难倒。是你过于循规蹈矩，束手束脚。”
“莫非合格指的是罔顾风险，像你这样随心所欲？”
“显然，我远远超过了合格线。”洛基摊开双手，欣然把这句话当作是一份赞誉。
斯特兰奇冷笑一声：“那你有什么高见？”
“换个角度思考问题。”洛基慢悠悠地说道，“遗忘咒说到底，不过是一场逻辑游戏。”
说到这里，他像是终于等到了自己最感兴趣的环节，饶有兴味地转向彼得：“假设琴当时已经死亡，而你为了避免真实身份泄露，不得不施放遗忘咒，你会如何处理？”
“这听起来很不吉利……”琴的声音幽幽地从一旁飘了过来。
洛基轻笑一声，隔空将一碟糕点送到她面前：“只是一个假设，服务于学术交流，不必当真。”
彼得看起来有些紧张，端起桌上的茶猛喝了一口，才开口说道：“我想先确认一下，如果要遗忘的，是这句话带来的间接后果，还需要得到源头的同意吗？比如——我想让全世界忘记蜘蛛侠就是彼得·帕克——这样可行吗？”
“很遗憾，不可以。”斯蒂芬微微抿起嘴唇，摇了摇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彼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表情严肃得就像他真的在面临这样重大得足以颠覆他人生的危机似的，“那我想，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全世界忘记彼得·帕克了吧……”
“如此崇高，真是无私到有些自私的地步呢。”洛基点评道，“你有没有什么曾用名是叫耶稣之类的？”
旁听的托尼总算看不下去了，在后排用力地拍了拍手掌，试图把这群人跑偏到二里地外的思路拉回正轨，大声说道：“全错！真遇到这种事，你最该做的是来寻求斯塔克工业的公关和法律援助！”
“——以及复仇者联盟的官方声明。”坐在一旁的史蒂夫适时补充道。
“然后你们就会被指控招募未成年人——”彼得摊开手，无奈地看着两人，“我考虑过这个解决方法，但显然它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到时候，斯塔克工业和复仇者联盟都会陷入信任危机。”
“但还是很感谢你们，斯塔克先生，队长。尽管这只是一个虚构事件。”
话虽如此，托尼和史蒂夫显然没打算因为一句“虚构事件”就放弃这次难得的教育机会。两人当即一唱一和，针对露脸英雄的隐私保护问题长篇大论了一番，不仅分析了公关与法律层面的各项风险及对策，还贴心地准备了两套对照案例，分别适用于家底丰厚和资产平实的英雄。
直到话题逐渐延伸到防诈骗与反诈骗，洛基才出声打断了二人的滔滔不绝。
“我有理由怀疑你在心虚。”托尼抱起手臂，扬起下巴道。
“你大可另开一场讲座，主题就叫：《洛基的一千种诡计》。我不介意作为特邀嘉宾出席，但报酬另算。”洛基面带微笑地回应道。
“说回正题，合理的施术逻辑是：让全世界忘记蜘蛛侠在这场事件里出现过。而你彼得·帕克，不过是一个不幸卷入事件的无辜少年。这座城市每一天都有崭新的罪犯和灾难，你觉得，一个毫不起眼的受害者又能在舆论的浪尖上停留多久呢？”
托尼闻言，轻轻地哼了一声，才说道：“总之，遇到自己难以处理或无法解决的困难，第一时间寻求大人的帮助。听见没有？”
“难得我们意见一致。”洛基扬了扬眉。
说完，他挥了挥手，眼前的场景随之再次变换，跳转到了故事的下一个关键节点。
彼得看见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自己，吓了一大跳，猛地往后一蹦，直接从讲台上跳了下去。琴见状也准备跟着下台，却被洛基叫住了。
“稍等，我们有问题问你。”
斯特兰奇也跟着开口：“彼得住院期间，由你和艾柯尔轮流接替他的身体，维持基本的生理机能活动，看得出来你们的能力十分相似。”
“那么，你觉得你们两个的能力有哪里不一样？”洛基几乎是贴着斯蒂芬的话尾抛出了问题。
“……”琴低下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抬眼回答道，“大概是单向与双向的区别吧。”
她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我的能力是单方向的侵入、读取、控制与支配；艾柯尔则是双向的精神连接。只是她的精神强度远超许多人，所以从外在表现来看，才会显得更像单方面的控制。与其说她在强行侵入别人的精神，不如说她是在通过共鸣削弱彼此的意识边界，让自己的精神逐渐渗透进去，最终实现同化。”
“大致正确。但说得不够完整。”洛基清了清嗓子，显然已经准备好发表一番长篇大论。
“除了这一点，你们的能力在作用原理上也有本质区别。你的能力直接作用于精神领域，通过精神力量侵入个体的意识，读取记忆与心灵，继而控制身体；艾柯尔的能力则以情绪为起点，先通过情绪共鸣建立精神层面的双向联系，再沿着这条联系延伸至记忆读取与生理控制。”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确认所有人都在听，才继续往下讲。
“另外，她的能力还有一个相当特殊的延伸机制：她能够读取到情绪留在低意识或无意识物体上的残响，比如植物或者无机物，只要曾经承载过足够强烈的情绪，就有可能留下供她感知的痕迹。”
“这也解释了艾柯尔的念力控物。她可以将物体上残留的情绪转化为能量，也可以将自身的情绪转化为能量，再以此影响外界，实现对物体的移动。表面上看，两者都是念力，实际上的作用路径却完全不同。”
台上台下响起一阵恍然的低呼。艾柯尔尤其听得认真，显然也从这番讲解中获得了新的认识。
琴听到这里，已经能够顺着洛基的思路举一反三：“我实现控物的本质则是将我的精神力量转化为能够直接作用于物质的力量，再施加到目标上。也就是说，我对物质世界的影响基本平滑，控制也相对稳定，不容易受到情绪波动或外部环境影响。艾柯尔的能力则与当下的情绪状态以及所处环境的关系较大。”
“很聪明。”斯蒂芬认可地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转向旺达，“那么，旺达，你能说出你的魔法有何不同吗？”
旺达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的能力与我的主观意志关系很大。”
“说到点子上了。”洛基挑了挑眉，露出赞许的神情，“你的能力更接近法师运用魔法的方式。你以意志驱动魔法力量，再借由魔法影响目标。”
斯蒂芬顺势补充道：“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你的能力涉及对现实的干涉与操纵。你通过意识引导混沌魔法，操纵现实的概率，进而对现实施加影响，从而实现自己的意图。”
“举个例子，假如你想要让这张桌子浮起来——”洛基弯曲手指，敲了敲面前的讲台，“那么你所做的，就是干涉了这张桌子存在形态的概率。你让它以浮起来的形态存在的概率无限上升，它便浮起来了。”
“同理，假如你想控制某个人的意识，那么你在做的，则是修改他此刻认知正常的概率，让他维持正常认知的概率无限下降。”斯蒂芬十分认真地看向旺达，语气也随之认真起来，“你的异能潜力无限，时刻都要切记正确运用。”
“我会的。”旺达点点头，诚恳地回答道。
一轮问答结束，洛基再度变换场景。
这次的舞台显然是纽约圣所，主角则是斯特兰奇、琴和彼得，前者正在向两位年轻人解释些什么。
简单来说，多元宇宙的壁垒近来一直在变薄。琴失控的那一天，在她强烈的念头、彼得的濒死状态和两位法师的魔法能量这三重因素叠加影响之下，薄弱的壁垒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裂口形成后，邻近的、拥有彼得·帕克的宇宙被吸引、靠近，并逐渐彼此融合，这也导致了其他宇宙的存在正源源不断地穿越过来，其中尤以与彼得有着密切联系的人为甚。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在场众人几乎都亲身参与过：协助搜寻穿越者，再将他们集中起来，在治愈后设法送回各自的原宇宙。而整场事件中，最令人感到安慰的，莫过于他们竟然见到了另外两个宇宙的彼得。
艾柯尔看着面前真假难辨的幻境，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奇妙的夜晚。三个彼得共同作战的画面未免太令人心情激动。她甚至忍不住开始想象和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情景。
老天，那一定很吵。
“艾柯尔——”斯特兰奇博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想，“请回答：为什么多元宇宙会发生碰撞并彼此融合？”
“额……”艾柯尔回过神来，稍稍停顿，开始组织措辞。
“彼得中枪那一刻，琴满脑子想的都是'彼得不能死，这个世界不能没有他'。可当下的彼得正在死去，这个强烈的意念于是产生引力效应，诱发了宇宙的融合，即：从别的宇宙拉一个彼得来填补空缺。”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就像两块磁铁。一个即将失去彼得的宇宙，与另一个拥有彼得的宇宙相互吸引，彼此靠近，最终加速了多元宇宙的碰撞与融合。”
“很好的回答。”博士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着问答与情景回顾不断推进，下午的时光也悄然流逝。讨论结束时，众人都像刚从一场电影中抽身，感到意犹未尽。托尼见状，顺势邀请大家留下来吃顿晚饭，这场充实的茶话会才终于告一段落。
晚饭后，艾柯尔和洛基一同走在街上，她的思绪却还停留在下午的讨论中。对于这场所有人都亲身经历过的事件，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体悟。曾经，多元宇宙的存在被定义成来自四面八方、数之不尽的威胁；如今，它却意味着无穷无尽的可能性，也成为了她得以破局的关键之一。
“在想什么？”洛基看着艾柯尔神游天外的模样，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还记得当年的那颗灵魂宝石吗？”
艾柯尔当然没打算瞒着洛基，只是当年留下的习惯让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手环。那里早已没有了代表时间波动的曲线，取而代之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时钟，时针正缓缓走向八点。
目光从手环上移开，她的思绪却又拐了个弯：“想不想来点餐后甜点？”
“……可以。”洛基捏着下巴，煞有介事地思索了一番，才继续说道，“怎么突然想到这件事了？”
确定目的地后，两人便伴着晚风闲悠悠地走在街上。无形的屏障笼罩在他们周围，将交谈声留在身边，不让半点话语乘着风溜走。
“今天正好提到多元宇宙了嘛。”
一模一样的开场白。
洛基记得，当年她坦白灵魂宝石的真相时，也是这样漫不经心地开了头。于是，那段被搁置许久的记忆又随着她的话浮上心头，带他回到了大战结束后不久的某个下午。
“……那颗用来献祭的宝石，就是来自其他宇宙的。”艾柯尔的声音轻松闲适，仿佛只是在道家常。
“噢？”洛基挑了挑眉，“我没记错的话，拿到灵魂宝石的条件是献祭所爱之人，被你用来献祭的宝石里面该不会藏着哪个宇宙的洛基灵魂吧？”
艾柯尔佯怒着瞪了他一眼：“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知道我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
“我向你道歉。”洛基诚恳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随后一手抚在胸前，一手拉过艾柯尔的手，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你有为此付出任何代价吗？”
“安心啦，没有。”艾柯尔伸出另一只手，洛基当即配合地微微俯下身，任由这只手掌落在自己的发顶，轻轻地拍了两下，“我只是耍了个小小的诡计，骗过了灵魂宝石。”
洛基放心地松了口气，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拉着艾柯尔并肩坐下。
艾柯尔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讲述。
“在我正式从TVA出发前，我通读了一遍我的那本管理局手册。我发现，它与普通手册在内容上唯一的不同，便在于多出的那一个、专门讲述宝石规则的章节。要知道，它厚了足足三分之一，简直快要把利用规则漏洞的方法和步骤拍了在我脸上”
说到这里，艾柯尔思考了一下，像是在想该怎么通俗易懂地解释。
“假如我们现在把灵魂宝石的祭坛比作一台手机，而灵魂宝石是这台手机的主人，那么「献祭所爱之人」就是开机密码。而除开输入正确的密码外，我们还有一个方式可以打开手机——”
艾柯尔拿起自己的手机，放到面前晃动了一下，随后展示给洛基看，才继续说道。
“那就是人脸识别解锁。灵魂宝石作为祭坛的主人，它并没有设置机制来规避这个解锁方式，也就给了我趁虚而入的机会。”
………………
“……喂——”
艾柯尔在眼前挥动的手总算把洛基飘远的思绪拉回到当下。
“要不，我们去和斯特兰奇博士商量一下，下周讲灵魂宝石的作用及其原理？然后茶点就选复仇者系列口味冰淇淋。”
“冰淇淋会化的。”洛基眨了眨眼。
“那就顺便再教点冰系魔法？”
“我可不想让那个红斗篷魔术师偷学。”
“那正好可以向他炫耀噢～”
“我没那么幼稚。”洛基顿了顿，“……但这是个不错的提议。”
“那再下周就讲心灵宝石。再下下周讲现实宝石……”艾柯尔越想越起劲，双眼都亮了起来，“说不定还能安排一场实战训练，让你和斯特兰奇博士比拼一下魔法。”
“那他会输得很惨的。”
两人说说笑笑间，终于走到了冰淇淋店。准备打烊的冰淇淋店铺迎来了今日的最后一对客人，他们分别点了「洛基不羁青柠口味（Not a Low Key Lime）」和「苹果一点通口味（Epple or Achol）」。
在这样甜蜜又惬意的夜晚，就让法师们施展一个小小的魔法，祝全世界做一个美满的梦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番外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