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巢[综英美]》一颗土豆芽

41、第 41 章

　　桃乐丝挽着陶德，陶德和她一起朝着夏洛特的休息室走去。
　　奥利弗几次想要开口阻止这一切，但他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着，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不知道桃乐丝为什么突然要带着陶德去见夏洛特，最好的结果就是桃乐丝想要轻狂的炫耀，挽着陶德，就像挽着一个战利品，可，如果不是呢？
　　桃乐丝...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暗自咬牙，却只能强装镇静，他快步走在他们的前面，露出一个略带僵硬的笑脸。
　　“或许夏洛特已经休息了。”
　　他努力笑着说。
　　“在砸了这么多东西之后？”
　　桃乐丝轻哂，她摇了摇头。
　　“开门吧，奥利弗，我不是来找她麻烦的。”
　　她看奥利弗的眼神充满平静，奥利弗骑虎难下，他求助的看了陶德一眼，却在陶德的皱眉里败下阵来。
　　“好的，桃乐丝。”
　　他看着周围的人群，笑着咬了咬牙。
　　剧院里的人互相交换着眼神，早在桃乐丝说要见见夏洛特的时候就悄无声息的围了上来。
　　他们围着，围成了一个半圆，围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谁不喜欢看热闹呢？没有人会不喜欢，浑水摸鱼里，或许他们还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
　　奥利弗面对着她们闭了闭眼，只能祈祷夏洛特在里面睡着了。
　　他咬着牙，笑着打开了门。
　　大开的门里，奥利弗呆在原地。
　　门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所有人都围了上来，陶德站在最前面，直面房间里的景象，他看的清清楚楚。
　　黛博拉和夏洛特衣衫不整，不，不是衣衫不整，而是几近赤身裸体，她们抱着衣服放在身前遮挡着，在那么多的眼睛里爆发出史无前例的尖叫。夏洛特的身上还有着束缚的痕迹，仅仅是一个瞬间就能让所有人都明白这间屋子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滚出去！！滚出去！！！！”
　　夏洛特随手抓着什么就朝门口砸去，差点砸在了陶德的身上。
　　奥利弗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昏过去，不不不，还是直接死了好，昏过去还要醒过来，死了就不用面对这种事情。
　　黛博拉...和夏洛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该死的夏洛特....他早就应该亲手把她勒死！！！！
　　这么大的丑闻，这么多人的围观，该死的荡.妇，他的事业，全完了...！！！！！
　　他看着癫狂里的夏洛特露出半个胸脯，还要分神为陶德遮挡她丢出来的东西，他的头顶都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感到跳动，就像有什么全都涌了上来一样。
　　“夏洛特！！！！！！”
　　躲避里，他发出不逊于夏洛特的怒吼。
　　“谁他.吗允许你在这里做这种事情！！！！！！”
　　“滚出去！！！”
　　夏洛特根本没有听他说话，哪怕是任何一个音节，她砸着东西仍有进来的人抱头鼠窜，屋里屋外都闪烁着闪光灯，此起彼伏的咔嚓声不绝于耳，不断刺痛着她的神经。
　　陶德一句话都没说，他率先离开了这里。
　　桃乐丝一直在默默观察着他，从这扇门打开后他的脸色就泛着铁青，她能看见他猛的攥紧的拳头，以及——
　　一瞬间咬紧的牙关。
　　多么好笑。
　　桃乐丝差点就没忍住露出一个笑脸，还好她忍住了，她看着他拂袖而去，并不计较他抛下自己的这个行为。
　　陶德一走奥利弗也没有心思再纠缠，他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的！”的怒吼就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
　　见陶德离开，围观的人像晚归的鸟群般散开，黛博拉哆嗦着穿好衣服崩溃大哭着夺门而出，她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多问一句夏洛特，她看上去要被压垮了。
　　桃乐丝在人走光以后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她随手把门关上并上了锁。
　　在夏洛特愤恨的喘气里，她几乎是跳进另一张单人沙发里坐了下来。
　　多好的沙发，丝绒的座椅，她几乎能陷进椅背，这让她满足的喟叹一声。
　　“不坐下来吗？”
　　她慢悠悠的点了一支烟。
　　“是你...是你，是你！！桃乐丝！！！”
　　夏洛特看上去马上就要冲上来掐住她的脖子。
　　桃乐丝却带着笑，她夹着烟上下打量着光溜溜的夏洛特。
　　“不把衣服穿上吗？”
　　她笑了笑。
　　夏洛特的眼里冒着火，最终她老实穿上了裙子，坐在大沙发里瞪着她。
　　“这就对了，夏洛特。你瞧，我连演出服都没换就来看你，多么深厚的情谊。”
　　她随手把烟灰弹在白色的熊皮地毯上。
　　“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咬牙切齿的发问。
　　桃乐丝抽着烟，烟雾缭绕里，她打量着这间屋子。
　　多么奢华的地方，这是她第一次走进她的休息室，哪怕是这样临时的落脚点，夏洛特都用尽全力的装点着这里。
　　琉璃的台灯，熊皮的地毯，拐角那顶到天花板的衣柜没有关好，露出一片黑色衣角，金色的梳妆台，梳妆台上的金属雕塑，似乎是依靠夏洛特的脸做的，就放在桌上，旁边是丝绒的座椅，还有巨大的落地镜，它映照她们每一个人。
　　“看不出来你还有个巴黎梦。”
　　桃乐丝笑着调侃了一句。
　　“你问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很简单：把你对我的欺辱还回来。”
　　话音未落，夏洛特猛的拿起最后一个烟灰缸砸向她，最后却只是砸碎了那张落地镜。
　　“Awwww，大力士夏洛特。”
　　桃乐丝吐了一口烟，轻巧的笑了笑，笑弯了一双眼，笑弯了充满恶意的眼。
　　“当然了，我还有顺便取代你的位置。”
　　“你做梦。”
　　夏洛特恶鬼般开口。
　　“你以为陶德是什么好东西...”
　　她阴森森的笑着，凌乱的头发里她流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但很快她的表情就开始扭曲抽搐，随即她猛的从沙发上弹起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这些什么。
　　桃乐丝了然的笑了笑。
　　她走到夏洛特面前，当着她的面取走了一个烟盒。
　　“在找这个吗？夏洛特？”
　　她靠在桌边笑了起来。
　　“给我！！”
　　夏洛特扑了上来。
　　桃乐丝施施然躲开，她看着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却像丧家之犬的夏洛特没忍住笑了出来，她笑的前俯后仰，却始终没让夏洛特抢到那个东西。
　　“给我，给我，给我！！”
　　夏洛特的尖啸在急迫里破了音。
　　“给你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你刚刚说的话，那些东西，你得全盘的，告诉我。”
　　“我说，我说，我说，给我，给我。”
　　夏洛特像条狗一样趴在桃乐丝的脚边，桃乐丝用这样东西诱惑着她，她脑子里其他东西全都消失了，只有得到它才能解脱的想法席卷了她的全身，哪怕桃乐丝要她把头立刻放进滚烫的开水里她也会照做不误的。
　　最终桃乐丝俯下身，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给她，并贴心的为她点燃了。
　　夏洛特在抽了几口后终于平缓了表情，她露出舒爽的神态，爬着上了沙发，半摊在那发呆。
　　“还要的话就该遵守我们的约定。”
　　桃乐丝站在不远的地方对她无声的笑了笑。
　　半晌，夏洛特才像找回了自己的声带。
　　“陶德...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开始狂笑，接着她满怀恶意的盯着桃乐丝开口。
　　“你们一直都以为克里斯汀那件事是我做的，对吗？”
　　桃乐丝的脸色变了。
　　“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出于嫉妒这样做的，哈哈哈哈哈！！小可怜，让我来告诉你吧。克里斯汀的腿是陶德找人撞断的。陶德，你是不是认为，他就是你看见的，那样绅士的男人？不不不，天真的桃乐丝，你还以为你捡了什么大便宜吧！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以为我是他的姘头，但没有人知道，我除了要陪他上.床以外，我最大的作用就是充当一个鱼饵，一个光鲜亮丽的鱼饵...”
　　她伸出干瘦的手指指了指桃乐丝，在她愈发难堪的脸色里露出发黄的牙笑了出来。
　　“只有我过的越好，愿意去找他的人才越多，不用奥利弗，谁都不需要，只要我在，所有人都会围上来，你们以为他不知道你们心里的想法吗？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里，她却突然开始大哭。
　　“你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折磨我的，和他在一起之前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当时我是那么爱阿莉斯塔，可她狠狠的拒绝了我，还想要我离开她的身边...我没有办法了，只能找上奥利弗，接着就来到那个魔鬼的身边...他知道我不喜欢男人，却逼着我...那么多男人...他就在旁边看着...说要治好我的病....克里斯汀最喜欢她的腿，但却错判了陶德...她以为陶德真的爱上了她，以至于没有了分寸开始对陶德指手画脚，最后陶德失去了耐心..他找人撞断了她的腿，现在可能在哪个地方当流浪汉....”
　　但很快她就在发抖里重新破涕为笑。
　　“你觉得你能保鲜多久，桃乐丝，你真的为你想要的东西付出这些代价吗。”
　　“黛博拉呢？她是怎么回事？”
　　桃乐丝死死的抿着嘴。
　　“黛博拉...黛博拉...”
　　夏洛特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她是奥利弗找的，她家里很穷很穷...她的妈妈还在医院里...为了避免克里斯汀的事情再次出现，陶德让我教好她...可是我...我喜欢上了黛博拉，她纯洁的像一只兔子...”
　　“你的喜欢就是对她的打骂？！”
　　桃乐丝不断咬着牙让自己冷静，却控制不住的发出冷嗤。
　　“陶德就是这样对我的...这难道不是爱吗...？”
　　她抖的越来越厉害，语速也越来越快。
　　“我，我对黛博拉很好，我知道她最开始不愿意，但是她肯定也是爱我的，我能感觉到，能感觉出来...或许我的目的不纯...可我确实拦下了很多人..很多一无所知的女孩...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给我，给我，给我！！！！”
　　她又开始疯狂抽搐，桃乐丝急忙给她点燃了一根烟，但还不够，夏洛特自己又点了一根，两根一起塞进嘴里。
　　她终于平静下来，幻觉里，她露出一种幸福的微笑。
　　桃乐丝却觉得头晕目眩，她控制不住的倒退两步。
　　克里斯汀...陶德...
　　到底...
　　她冒出一身的汗，巨大的冲击让她想要离开这里，她看着已经不再是正常人的夏洛特转过身，几乎是小跑，她朝着门口跑去。
　　“唔！！！”
　　一双手从背后猛的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半拖了回来。
　　桃乐丝的心脏快要被吓破了。
　　她试图发出尖叫，那双手却把她的嘴捂的更紧。
　　挣扎里，她听见一个熟悉的男声。
　　“是我，是我，桃乐丝，桃乐丝桃乐丝。”
　　她渐渐冷静下来，定睛看去。
　　是托马斯。
　　托马斯一头的汗，他穿着黑色的衣服，一只手捂着她的嘴一只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别叫，别叫...我放开你...”
　　他的声音打着颤。
　　桃乐丝点点头，她稍稍放松了一点。
　　托马斯松开了她。
　　“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这里出事了，在乱起来的时候我趁乱躲进衣柜里了。”
　　他简短的回答着，时不时看一眼沙发上的夏洛特，紧张的舔着嘴唇。
　　桃乐丝的心里咯噔一声。
　　他全听见了。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她小心安抚着他笑着询问，试图朝后退去。
　　“我全知道了，我全知道了桃乐丝，听着，我有事情要拜托你。”
　　他咽着口水，直勾勾的盯着她。
　　“让我做男主角，你去和陶德说，否则我就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全都告诉陶德，包括你给夏洛特那件东西...我不想这么做，桃乐丝，去和他说。”
　　如此紧张的气氛里，桃乐丝却因为他的异想天开感到了一丝荒诞的可笑。
　　“你已经知道陶德是什么人，为什么还会认为我要留在他身边。更何况我和他还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
　　她试图解释清楚，但不知道是她有些滑稽的笑意，亦或者是她的推辞，总之——
　　托马斯生气了。
　　满头大汗里，他猛的狰狞的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她的身体，身后巨大的落地镜将他们的倒影切割成几块碎片，就像她的心。
　　“我要，我要你把大卫赶走，让我做男主角！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桃乐丝绝望了。
　　她没想到仅仅是把夏洛特赶下神坛第一天，就有这么多人迫不及待的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
　　或许换个人她不会有这样深刻的感受。
　　但这是托马斯...对她一如既往的托马斯，她以为永远不变的托马斯。
　　他怎么会这样对她？
　　世界风云变幻，可她..可，桃乐丝。
　　我还没有准备好，还没有准备好面对真实世界的风雨。
　　但托马斯才不会在意她的痛苦，他抓着她快把她的脑浆晃匀了。
　　“奥利弗被拖住了，陶德也不在，夏洛特已经昏过去了，如果你死了就是她杀的，现在谁也救不了了你，桃乐丝，答应我吧！否则我就要你立刻死在这里！！！”
　　他癫狂的话语里，桃乐丝的眼里蓄满恐惧的泪水，但伴随着恐惧，有另一些让她感到胆寒的事物逐步攀升。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托马斯、我答应你，今天我就让他走，别杀我，我答应，我答应你..”
　　她眼睛失神的盯着虚空，喉咙僵直着，颤抖的吐出不成片的句子。
　　托马斯听了的她的话终于冷静下来一些，他的头发凝在一起，有一绺黏在脸颊上，他颤抖着掐着她的脸。
　　“好孩子，好孩子桃乐丝，好孩子。”
　　他渐渐把她放倒在地上抱着她发抖。
　　“夏洛特..夏洛特要醒，醒了，你去，你去看一下，她醒了，醒了，我们就都完了。”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揪着他的衣领，没摘下的丝织手套带着褶皱，大而无神的黑眼珠看上去像一个盲人。
　　“我去，我去看..”
　　托马斯挣扎的站起来，过于紧张让他脚底打滑。
　　“小心，小心…”
　　桃乐丝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她跟在托马斯的后面，在他的身后，碎裂的镜子反射着他们，多么美丽的女人，她衣衫凌乱，满头大汗，她跟在托马斯身后，然后。
　　抓起那座精美的，放在桌上的，金属雕塑，她自上而下，从他背后重重袭击了他。
　　得益于控马的臂力训练，托马斯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就趴在夏洛特身上断了气。
　　他的血流的到处都是，桃乐丝迅速把雕塑塞进夏洛特手里，夏洛特还沉浸在凯他.明和Lsd所带来的幻觉里，雕塑塞进她的手里，她甚至还傻笑着挥了挥。
　　桃乐丝的心剧烈跳动着，她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就要在下一秒死了，怎么办，接下来要怎么办，要怎么办，怎么办，怎么才能逃脱，逃脱命案的追捕，怎么才能逃脱命运的捉弄，怎么才能走出去离开这里，她要走，她毕业了，她要回到纽约再也不会回来了，可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怎么做？！
　　她的心连着血液迅速冷了下来，深呼吸里她强逼着自己镇静，桃乐丝反复提醒着自己曾经试图杀死过别人，奥斯本，那个老奥斯本、桃乐丝、别害怕，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你应该轻车熟路。
　　这样想着她真的冷静了下来，伴随着她大脑的飞速转动，连血液似乎都流动的更慢。
　　还有遗漏吗？还有哪里？
　　应该没有了，没有了、她杀人带着手套，血也没有溅到她的衣服，就连地上也没有她踩脏的血印。
　　她迅速把夏洛特的衣服重新扯乱，随即把自己的头发弄的更加蓬松，接着她走到门口再走到淌下的血边上，踩出两个凌乱的印子。
　　然后她捂着耳朵，发出一声致命的尖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