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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发小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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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发小聚会
说起些遗书那事之后,后面陈思就没再和米成平继续聊下去了。脱离自己掌控以外的事,陈思是很谨慎的。
他催了下米成平把定的饭店地址发给自己,在看到米成平发给自己的定位以后,就退出了聊天界面。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刚才和米成平的聊天记录和霍城那张沉默寡言的脸的不断交替出现。
以前他就听别人说,霍城那个人有点怪。没想到其中有这样的隐情。
如果自己的梦想被自己最亲的人因为别人的利益而梦断,很难心里没有想法吧。
虽然他从未考虑过军人那个职业,也觉得那个职业和那样的生活离自己太过遥远。
第二天上班,米成平把连夜写好的奏折拿给米子期过目,陈思觉得方案写得不错,但能不能说动严格又是另一回事。
中宇航运有严格的汇报制度,所以这份方案最后还得陈思去汇报。不过他打算带上米成平。
严格听了他俩的汇报之后,对于许松进的做法未置可否。对于项目资金何时拨款之事,只说公司还在努力。
对于米子期的追问,只说再找董事会开会决议。
严格如此拖延,陈思不得不起了疑心,公司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得想办法打听一下,如果公司真有事,他得未雨绸缪。第一次接受的案子,他不想救这么黄掉。
下班后参加发小聚会,他和米成平没有一起走,而是一前一后各自前往。
中途陈思收到米成平的一条微信,说是原定的包间太小不合适换了,让他改去楼上的醉月楼。
到达预定的饭店,米成平早已经在饭店门前等候。
米子期边往里走边问:“怎么还临时改了包间?”
米成平小跑两步跟米子期,有些歉意地解释:“是这样的,米总。刚才来的时候成康和成安跟我说,以前在内地孤儿院的几个发小在临城这边打工,今天他们出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成康和成安提起您,大家都说想见见您,所以成康和成安就把他们带来了。”
“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觉得大家都是发小也不好拒绝……”
米成平一脸愧疚地道:“事出紧急,没提前跟米总您汇报,真是抱歉。”
米成平好像要急于证明什么似的心思满得都要溢出来了,米子期虽然很不爽米成平的自作主张,临时加人,但来都来了......
况且那些人既然是原身小时候认识的熟人,也却还是不好不见。米成平的做法,也是合情合理,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瞥了米成平一眼,云淡风轻地道:“不用这么麻烦。人多热闹,这样也挺好。”
“哎,谢谢米总。”米成平明显低由忐忑变得高兴起来。
陈思哼笑一声。
进入米成平定的包间,里面的确已经坐下了七八个人。他们见到米子期进屋,纷纷起身迎接。
有的说:“啊呀,这位就是米总?米总,快请进,快请进。”
声音和语调都有些夸张。
更有人一惊一乍地:“哎呀,这是小豆子?一别十几年不见,现在已经是大老板了。”
“是啊,完全看不出来是以前那个瘦瘦小小的小豆子了,现在多气派啊。真的一眼看出是大老板的样子!”
语气和眼神里都是直白的惊叹和羡慕。
还有人在问:“哎,小豆子,你还记得我不?”
“对啊,你还知道我们谁是谁吗?”
屋里的一群人围着米子期,叽叽喳喳,。
陈思看着眼前的场景,眉心隐隐作疼,他觉得自己跟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
不要说他完全没有原主的记忆,只是看了原著那本书。就算是原身在这,估计也很难认出几岁时就分别,到如今已经十几年没见过面的发小了吧?!
这些人不是难为他吗。
这会他真的有点佩服米成平。
这么些年都过去了,他在中宇航运工作的年限也不算短了,是怎么还能跟这些人一见如故,言笑晏晏的!
米成平见状,赶忙打圆场:“大家跟米总都十几年没见了,小时候的样子也会随着年纪的增长长变了哈,就不要为难米总了。”
随后赶忙给米子期引荐:“这几位是跟咱们一起来临城的成康、成安和成美,其余的几位都是以前在内地时的发小。
“这位高个的叫......那个卷头发的美女叫......那个敦实的叫......”
“十几年不见了,看着是不是都变样了?当年的小屁孩现在都是各个行业的建设者了。时间过得真快啊!”米成平感叹道。
随即一边自问自答:“不知道米总您能不能认出来,反正我跟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很多人都认不出来了,好多都是成康他们提醒后,后面一点点想起来的。”
他一边介绍一边暖场,把米子期引到主位上坐下。
“是啊是啊,时间太久了嘛。”大家围坐下来,有人说,“不过我们大家到是都对小豆子印象深刻。”
“是啊,那时候小豆子身体不好,但是长得好看。比咱们孤儿院那些小妹儿都长得好。”
原本这次应酬是迫不得已,不过听到这些人说起书上没有描写到的原身小时候的事情,陈思也有那么点感兴。
只是书中这些人在原著里压根就没出现过,原身也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关于这方面的记忆,他根本不认得原身这些所谓的发小。
不管是来了临城的,还是在内地时待在一个孤儿院的。他现在面对这些人,有种两眼一抹黑的感觉。
不过好在米成平在身边,一直在给他圆场子。他估计是以为自己贵人多忘事,自己也就将计就计吧。
虽然可能会给人留下看不起人的影响。
怎么说呢,毕竟他现在既然拥有了原身的身份,那么原身的过去就也是他过往的一部分,了解一下总没什么坏处。
不然像昨晚那样,米成平忽然提起一件陈年往事,他就完全没印象。
米成平介绍了一圈,他也就记住了跟原身一起来到临城三人的名字。男的叫米成康,女的一个叫米成安,一个叫米成美。
虽然在这之前他不认得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他们的名字有规律,相对好记。
这还要感谢书中提到过严家自办孤儿院的取名规则。
严家自办孤儿院每年新到的第一批孩子,严正就会从百家姓掐了一个没用过的姓,作为那批孩子的姓。
这一年中后面再有孩子进来,也沿用这个姓。
至于起名,严正另有一套取名的规则。
华国到了近代,随着世家消散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人们基本只有姓名,而无字号。
在字号的消失的过程中,很多地方就有了把辈分取进名字里的传统习惯。
孤儿院的人没有家人,自然也就没有辈分,于是严正就按照一定的规律给他们创造了一个辈分。
虽然这个按辈分取名的陋习严家自己不用,但在孤儿院,严正却搞起了这一套。
每一年的孩子在确定姓氏之前,都会先确定一个字作为那一年的孩子姓名的中间字。
所以,严家孤儿院所有同年到来的孤儿,他们不仅姓氏相同,名字中间那个字也相同,区别只在最后那个字不同。
最后一个字,一般也就是取一些寓意吉祥的字眼。
从严家创办孤儿院到现在,好像只有米子期的名字是个例外。
至于为什么他的名字是例外,中间那个字根其他人不一样,作为非原身的他也不知道。
至于原身,恐怕也未必知晓。
陈思把这一切归结为有名有姓的重要炮灰总得跟其它炮灰,甚至是其他一笔带过的,诸如“一起选到临城的其他四名孤儿”这样笼统称呼的群体加以区分。
推杯换盏闲聊之间,陈思得知当年一起选到临城来的孤儿,另外三人从不知名大学毕业之后,在社会闯荡了几年都不如意。
后来三人相约辞职,合开了一个咨询公司,现在都在从事新媒体相关工作。
聊起他们的工作也是五花八门,业务范围还很广。
一开始陈思还在想,咨询公司和新媒体工作,还有他们说起的那些业务之间有什么关系。
转眼才明白,所谓的咨询公司不过是叫个好听的名字唬人而已。
陈思有点不解:“这么多事,你们三个忙得过来吗?”
米成康笑了笑:“忙的时候当然不止我们仨,但可以雇人啊。圈内可以是同行,可以是对手,也可以互相打工嘛。”
说着又指了指在坐的其他发小:“他们工作之余也可以帮忙啊,大家都是发小,知根知底的,他们也讲义气。”
陈思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米成安拿起酒瓶给大家倒酒。
倒到米子期的时候,她边倒酒边说:“子期,不管是在严家孤儿院,还是以前在咱们老家江洲那边的孤儿院时,你都是咱们这一批孩子里最有出息的。我是觉得你也没什么地方用得上我们,但万一呢,以后你要是有这方面的咨询需求,来找我们啊。”
倒完后,她把酒瓶放下,递了张自己的名片给米子期:“咱们是发小,肯定给你打折”
虽然陈思觉得自己后续应该不会有什么需求找他们,但他也从不做扫别人面子的事。
略一迟疑,他收下了米成安递来的名片。
出于礼貌,礼尚往来,陈思也给了对方一张自己的名片。
米成平喝了米成安给大家到的酒,又给满上,吆喝着:“咱们发小难得相聚,你们就不要跟咱们子期推销业务了。”
米成安惆怅地:“也是啊,子期现在都是大老板了。中宇航运那么大的公司,什么信息部门没有,有事也轮不到找我们。跟中宇航运那么大的公司比起来,我们康安美就像个地摊。”
陈思听了这话,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这是他又一次听到地摊这个词。
他下意识地就想反驳。
“什么地摊不地摊的,各自都有各自存在的价值。”陈思道,“大企业才多少,个体经济才是支撑就业人口最多的就业渠道。”
其他人听罢,连连夸米子期随和,身为中宇航运总裁的助理,竟然没有一点架子。
也不会看不起个体户。
米成平这才又说:“虽然子期没有什么事需要你们帮忙,不过今天我还真有件事想拜托你们。”
说着米成平就把金霜的事说了一下,但是没有说是米子期找他们帮忙。
陈思忽然觉得米成平办事的老练程度,甚至大大超出他的预期。
看到来了业务,米成安几人好像并没有太激动。
米成康甚至漫不经心地问:“就这么点事啊,还是个住城中村的小姑娘。谁找你介绍的啊?他能给多少?”
米成平笑道:“她哥哥是我公司的同事。都是同事嘛,咋也不能袖手旁观是吧。”
“不过这个价钱好商量。”米成平道,“不会亏待你们的。”
米成康三人商量了一下:“咱都是发小,你介绍的活我们接。跟到她小学毕业,但是价钱不能低于这个数。”
说着米成康伸出一个手指头。
“一万?”米成平问。
“一万?你那钱也太大个了吧!”米成康不屑道,“十万。”
“十万啊?你们这也太黑了吧!怎么不去抢!”米成平喊道,“现在她都五年级下学期了,跟到小学毕业也就一年多一点。”
“什么叫做黑!”米成康说,“一年多才收他10万已经很便宜了,这还是看在你是我们发小的份上,别人还没这价呢。”
“知道我们现在账号你知道多少粉丝了吗?随便接个广子,少的都好几千,多的都能上万。不比你这天天风雨无阻的来得轻松。”
“对啊,要是觉得贵,让你同事自己去跟啰。”米成安也说。
米成美在一旁也点了点头。
米成平还想讨价还价,陈思开口道:“我给你们二十万,但是每天都要把当天录制的视频发到指定邮箱,并且还要附上一段当天文字的介绍。”
米成康三人惊讶地看向米子期。
陈思笑道:“成平的同事不也就是我的同事吗。大家都是同事,帮忙是应该的。只有把家里的事情解决好了,才能安心上班。”
“他才工作,也就能给得起十万,另外那十万,我出。但这个事,就不要声张了。万一有人问起,你们就还说十万。”
“我们子期真是大方得没法说,对同事那也是两肋插刀!”米成平在一旁起哄道。
“现在这价格,你们总该满意了吧?”
在座的发小见米子期出手这么痛快,一下子就加了十万上去,自然是很痛快地答应了。
他们看米子期的眼神都亮了很多。还赶忙端起酒杯,给米子期敬酒。
陈思在一旁看着众人的反应,觉得不管什么发小情,朋友情,都不及钱好使。
金霜的事就算解决了。
金霜的事情解决后,陈思也就没怎么说话了,全程在听其他人说。
毕竟其他人此前一直都有联系,都混得比较熟了。而他,除了米成平,在这之前,其他人一概不认识。
看着餐桌上米成平与众人谈天说地,兴致勃勃的样子,在这方面他是很佩服米成平的。
自己念了一本大学,还能什么人都聊得来。
在座的人除了他和米成平,其余的人只有一起来临城的几人勉强算是接受了高等教育。
其他在江洲老家孤儿院长大的,基本都是念了个初中就出来打工了。
甚至有人初中都没毕业。
吃完饭他们还嚷嚷着要去唱K,陈思在这方面是很自律的:“我明天还有工作,就不去了。你们去玩,我请客。找成平买单就是了。”
自律只是一个方面的原因,更多的是,他跟这些人没有发小情,也没有任何共同话题。
其他人都起哄要米子期一起去,米成平解围道:“子期他在大老板身边工作,情况不一样的,你们就不要为难他了。”
米成康想了想:“也是。像严格那样的大老板,在他身边做事要求肯定多。哎,要是我们公司啥时候能曝点严格的什么料,那还不在业内声名鹊起。”
米成安看了米子期一眼,使劲拍了米成康一巴掌:“喝多了吧,你。胡说什么呢!”
米成康笑道:“还真是有点上头了。子期,我自罚三杯,你别往心里去,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你还是少喝点,喝多了对身体不好。”陈思随口劝了一句,“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你们继续。唱K的钱记得找成平报销就是。”
米成康的话陈思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中宇航运的安保是什么级别,他还想曝严格的料。
不过这人嘴巴缺个把门的是真的。
但凡今天听到这话的人如果不是自己,换成江阳和霍城中的任意一个,他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有时候祸从口出就是这样来的。
米成康他们挽留米子期,陈思后来还是先走了。
米成平追出来说要送他,被陈思劝了回去:“你做的东,总不好把他们丢下。”
陈思不想米成平送自己,他想早点离开那群人。
那些人说是原身的发小,但认知什么的,真的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今天跟他在一起待这么久,已经超出他忍耐的极限了。
米成平要是出来送他,那些人说不准也会跟出来。
再者,陈思也不想让米成平知道,他坐到现在这个位置,都没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
他这会回严家大院,还得打车回去。
陈思顶着一身的酒气在路边等出租车,一辆骚包的紫色跑车开过来在他身边停下。
严灏坐在车中朝他笑:“米总助,我请你吃饭你没时间,跟别人喝酒到是有时间。哎,你这做法可是真的让我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