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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萌发之爱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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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赫里拉着贺鲤一路出了叶府,两人悠闲的走在街上,连空气的味道都变得如此清甜,看到街边有卖肉包子的,覃赫里两眼冒光兴奋的对贺鲤道:“小鲤鱼!你快看那里!有买肉包子的!”
贺鲤顺着覃赫里的视线看去,果真看到一屉屉刚出锅热腾腾的肉包子,有时候,看到喜欢东西后,脑海中能清晰的浮现出它的美好,并且不断的添加修饰的滤镜。
贺鲤从袖口拿出全部的银两上前买了两个肉包子,老板笑着问道:“嘿呀!你们来的刚刚好,这包子啊刚出笼,热乎着呢!小兄弟,两个够你们吃吗?不再来两个了吗?”
“不了,谢谢老板。”
贺鲤将两个肉包子全部给了覃赫里,“公子,热乎的,您快吃。”
覃赫里看到贺鲤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闷闷的从衣衫内拿出了覃家的祖传玉佩,对包子铺老板道:“老板,这玉佩够买多少个肉包子?”
包子铺老板紧盯着覃赫里手中的纯白晶莹的玉佩,欣喜道:“哎呀,这玉佩可是个好玩意啊!这样吧,我这些包子,您和这位小兄弟随便吃!管饱管够!”
覃赫里道:“老板,刚才那些银两能否还给我旁边的这位小兄弟?”
老板立即去了银两还给了贺鲤。
贺鲤看着手里的银两,又看了看覃赫里,不知所措。
覃赫里吃了两口包子后,看着贺鲤在一旁纹丝不动,他道:“快吃啊!傻站着做什么?等着我喂你呢啊?”
贺鲤这才慌乱的拿起包子咬了口。
一口不见肉。
覃赫里看到了,他矜贵的夺过贺鲤手中包子,咬了口后还给贺鲤,含糊道:“给,有肉了。”
贺鲤接过满是汤汁的肉包子,无声的吃了起来,而心里早已人声鼎沸。
回到东南小院后,覃赫里直接被覃宗明关了禁闭,得知传家玉佩被覃赫里当了买包子后,覃宗明火冒三丈的将覃赫里家规处置,冷硬的板子打在身上,鲜血染红了衣衫,覃赫里晕了过去。
贺鲤与守门的侍卫串通好后,日日夜夜守在覃赫里身边,陪伴他、照顾他、慰藉他。
有一日,覃赫里忽然开玩笑般对贺鲤道:“小鲤鱼,你要是个姑娘,我一定娶了你。”
贺鲤听后脑海一片空白,像酩酊大醉一般,他背过身佯装拿毛巾,颤抖的唇说出平缓的话:“为何?”
覃赫里道:“因为......因为我好像发现,没有你,我好像什么也没有了。”
背过身的贺鲤没有看到覃赫里的神色。
柳不记和刑尽也没有看清。
覃赫里的脸逐渐模糊。
柳不记慵懒的打了个哈欠,道:“回忆要结束了呢,。”
刑尽点了点头:“嗯。”
柳不记摊开手,手中浮现出点点黑气,“灵力浓郁,混杂不纯,凶手大抵是他了。”
刑尽看了眼黑气,道:“在这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柳不记知道刑尽去抓拿凶手,他笑盈盈道:“好。”
“贺鲤,你走吧。”
覃赫里声音沉郁,跪在祠堂前背对着贺鲤。
贺鲤面色悲痛,牙齿紧紧的咬住嘴唇努力的不发出一丝哽咽声,血与泪混杂在一起。
“覃赫里。”贺鲤忍着悲痛,强挤出声音叫道。
覃赫里身体一颤,视线开始逐渐模糊不清,他心里疯狂道:贺鲤,你说吧,你说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我便什么也不要了,即使被乱棍打死,我也不惧!
“祝君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话毕,贺鲤看着跪在祠堂的人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他转身走了。
覃府外,刚出府不久的贺鲤毫无防备的被打晕过去。
再次醒来,贺鲤在一间漆黑的地下室中,而他的对面正是覃赫里的父亲覃宗明。
“我儿明日成婚,贺鲤,我一时不知该感谢你呢?还是该杀了你!我是答应我儿放你走,但是知子莫若父,那日,我与他交谈,他虽是一副决然样子,我却看出,他眼底并非是真想与你断了!贺鲤!若非是你,我儿怎会放弃大好前途!与你这种低贱之人苟存于屋内,做那等令人作呕之事!你让我覃家如何立足于八街!如何面对我覃家新妇!”
“贺鲤,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身份低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覃宗明给身旁的侍卫使了眼色,低蔑的看了眼贺鲤便走了。
贺鲤仿佛没了生气般任由侍卫动刑,棍子打在身上留下条条血痕,他也不喊叫,眼神无光的看着地,虽活尤死。
八日后,覃赫里看完各门店的账簿后已是子时,如今他衣襟端正,虽身形瘦了些,但神情兴然。
“公子。”
覃赫里见侍卫归来,眼里顿放光彩,“如何?,找到他了吗?他在哪?速带我去寻他!”
侍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贺哥、贺哥他……他已被老爷乱棍打死,暴尸在乱葬岗……”
覃赫里忽然栽倒在地,眼神空洞,脸色苍白,一言未出。
“公子!”
不久,覃赫里道:“带我去见他。”
侍卫跪道:“公子!乱葬岗内全是腐烂的尸身,那里……那里您去不得啊!”
覃赫里狠厉的看向侍卫,用尽全部力气怒喊道:“带我去!”
自打覃赫里大婚后,侍卫第一次见覃赫里如此模样,一时吓得不知所措,连连应下来。
乱葬岗内遍地失身,空气中遍布着腐烂的味道,时不时还会有各种兽物贼然出现。
覃赫里手持这灯光,奋力跑向贺鲤的尸身,尸身已不成原本模样,血也干涸了,贺鲤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鲤……鱼。”覃赫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瘫坐在贺鲤身旁。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日我就该直接与你走的,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放不下那点骄傲!都怪我都怪我!”覃赫里拼命的扇自己,脸上的红印不断显出。
侍卫看着疯狂的覃赫里,吓得不敢说话。
“贺鲤,是我害了你,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姓覃,如果你不在覃家,我们会不会就能互明心意了?”
“小鲤鱼,我爱你。”
“这份爱早已胜于一切。”
覃赫里轻轻的俯身轻吻贺鲤,像轻吻正在睡着的爱人一般。
他握着贺鲤的手,骤然间,他猛然拿出匕首刺向心头,鲜血喷射而出,覃赫里倒在地上,偏头去看贺鲤,布满献血的手轻抚爱人的脸。
“我爱你。”
“公子!!!”
乱葬岗忽然刮过一阵阴风,如同寒天之风,让人身心生寒。
侍卫颤手去探覃赫里的鼻息,然后哭喊的回到覃府,将覃宗明叫起。
“老爷!夫人!少爷他……他自残于乱葬岗!”
覃宗明忽然晕倒便不省人事。
“老爷!后院大火!!!”
“老爷!!!”
“……”
只见紫光冲破火光,在远处传来剧烈碰撞声,紧接着紫光笼罩住整个覃府,一似人似鬼、只有上半身的凶魄从中逃出。
柳不记笑道:“阴差大人,不错啊。”
刑尽道:“他出来了。”
那凶魄见两人,周遭黑气更为浓郁,“你等是何人?为何毁我回忆幻境!”
柳不记闻言,可笑道:“毁你回忆幻境?那被你折了命的一百多号人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们都该死!是他们害了我的公子!是他们!!!”凶魄怒吼道。
刑尽挡在柳不记身前,挡下凶魄的怒吼,柳不记悠悠道:“你身死不甘,便化为凶魄,残噬生人魂魄,毁他人命数,你为沉溺在回忆幻境,试图将八街占为己有,凡是不为你所愿,你便杀之,如今八街人心惶惶,四处逃亡,而这其中还有你的亲妹妹贺灵,贺鲤,如今的八街,可还如你所愿?”
贺鲤听到贺灵的名字,疯了般喊到:“我在做什么?我在做什么!?公子!公子!”
“不对!他们活该!他们都活该!!!谁让他们生在八街呢!公子死了,他们都得陪葬!都得陪葬!!!哈哈哈哈哈——”
刑尽见此道:“你若执意如此噬魂,八街的人入不了轮回,覃赫里同样也入不了轮回,过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这世间以后便不会再有覃赫里。”
“公子,公子……公子是我的,公子……”
柳不记看了眼贺鲤,对刑尽道:“他如今已不再是贺鲤,而是被怨念毒害的凶魄,只是不知道他将覃赫里的魂魄藏在何处。”
刑尽仔细观察贺鲤凶魄的形态,他道:“我知道了,在他灵核中。”
所谓的灵核乃是噬魂的凶魄致命处,凶魄所有魂魄吸噬处,若废其灵核,凶魄便就此烟消云散。
柳不记道:“你来吧,尽量快些。”
“好。”
刑尽紫针脱手而出朝向贺鲤灵核处,贺鲤感受到灵力朝他袭来,周身黑气凝聚成一团以攻之,刑尽见此便又注入灵力向贺鲤击去。
却不曾想,贺鲤不知如何一瞬之间将黑气击向自己的灵核,灵核顿时散落到四处无影无踪,一个灵囊从黑气中落在地上,它的四周还有星星点点围绕,不久后,星星点点也消失了。
刑尽愣然收回紫针,同柳不记前去查看。
柳不记叹道:“真没想到,凶魄竟还尚存这么强的意识。”
那灵囊里,是八街所有人的魂魄,唯独没有一人,而那人就是已魂飞魄散的贺鲤。
刑尽道:“或许是因为覃赫里。”
柳不记认同的点了点头:“是啊,萌发之爱刚刚起了苗头,却被活活掐灭,身死异处,可悲啊!”
刑尽道:“我想,其实贺鲤的怨念已消。”
柳不记疑惑道:“为何?”
刑尽握紧灵囊,道:“他听到了覃赫里的爱,也感受到了,与他而言,这便足矣。”
柳不记怔然,许久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