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 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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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一整天的雨不知何时停止，一轮残月百无聊赖的挂在幽暗的苍穹中。
白榆被卷土重来的易感期唤醒，翻个身头埋进褚卫的肩膀中，汲取那少量的信息素。
不够。
想要。
白榆整个人缩进被子中。
褚卫被柔软和灼热唤醒，察觉到异样的感触来自何方，伸手将人拽上来抱在怀中，清凉的薄荷香气变得辛辣，手指擦去白榆嘴角的液体，“下次别这样，直接叫醒我。”
白榆在褚卫的嘴角亲了亲，放纵自己，“褚卫……”
“嗯？”
他靠近褚卫的耳边，“你等会能不能轻点？随着年龄的增长，Alpha的生殖腔会退化的。”
“你白天的时候太凶狠了，我有些痛。”
“当然也是爽的。”
褚卫的手移到白榆的小腹上按揉，“伤到了吗？”
白榆摇摇头。
“那我等会控制一些。”
两人的唇又贴在一起交换唾液，龙舌兰的酒气在白榆的血液中流淌，为他的面颊覆上一层红晕。
褚卫的吻逐渐变得粗野，白榆的呼吸变了频率，薄唇在拉扯间贴近分开，一阵动情的声音从他的口中泄出，“呜嗯……”
夜还很长，两人双双沉浮在极乐的世界中。
……
第三天下午，白榆从易感期中清新过来，除了腰有点酸痛，其他一切正常。
他踩着拖鞋走出卧室，在客厅没有看见褚卫的身影，下意识便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褚卫……”
白榆推开书房的门，直接走过去坐在褚卫的腿上，靠进他宽厚的怀中中，“吃什么，我饿了……”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给褚卫反应的时间，因此没有注意到褚卫在开视频会议。
正在做线上汇报的商务总监，卡壳半天直接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褚卫向后挪动椅子空出更多的空间，动作亲昵有自然地抱住他，用鼻尖轻蹭他的腺体，查看伤口的愈合情况，很自然地说：“你点外卖看看吃什么，我不擅长厨艺。”
他背着白榆伸手将视频模式切掉，却忘记关闭麦克风，线上与会的高层人员，默契地竖着耳朵听墙角。
“冰箱里还有牛排，可以煎一煎，不过你都吃好几天牛排，还有胃口继续吃？”
白榆靠着褚卫懒洋洋地开口，“那我让楼下的超市送些菜上来，我来做饭吧。”
“都行……对了，你等会给榆叔回个电话，他今早给你打电话，当时你还在睡觉，电话是我接的。”
白榆从褚卫的腿上下来，“我现在就去。”
书房的门重新阖上，褚卫打开视频模式，刚才的柔情似水消失不见，“继续汇报。”
商务总监嘴上继续汇报，心里却在嘀咕着褚卫的两幅面孔。
“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吧，剩下的明天到公司继续。”
褚卫率先下线，剩下的高层与会人员在确定当事人下线后，开始叽叽喳喳的交流起来。
他们一年365天，360天在公司的总裁，这几天不来公司是因为在家里藏了人。
手还会护在腰后防止怀里的人磕到，讲话也是柔声细语的样子，他们都没见过这样的褚卫。
知悉内情的贾珂听着大家的八卦，内心在狂喊：
我是最先知道的人。
褚卫结束会议来厨房找人，白榆手机开着扩音放在一旁和榆相思讲电话，手里切菜熬粥的动作也没停，“爸，我挺好的，易感期已经过去，过两天我就回家。”
“您和父亲不用为我担心……是，我心里有分寸。”
“让父亲不用担心，我明天就去医院做检查，我心里有数。”
褚卫退出来移步去客厅，摆动放在架子上的帆船模型。
白榆挂断电话，将准备好的青菜放进粥里，一锅简单的生滚牛肉粥就做好了，他将准备好的两碟小菜和粥端进餐厅，“吃饭了。”
褚卫将模型回归原位，回道：“这就来。”
两人厮混这几天吃的都是高热量的东西，这样一锅清爽的牛肉粥，两人很快就分着吃完。
褚卫将锅碗收进厨房，食物残渣倒掉，剩下的全部扔进洗碗机。
用冰箱中剩下的几个橙子，给白榆榨了一杯橙汁端去客厅，褚卫又进了书房。
白榆翻着桌上最新一期的医学杂志，幸福从心底扩散出来。
褚卫周一结束线上工作模式，回公司上班。
九点整，贾珂准时在电梯旁迎接褚卫。
“褚总，董事长一大早来了。”贾珂跟在褚卫的身后往办公室走去，“另外，航少今早回了总公司，目前正在您的办公室陪着褚董说话。”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褚卫推门打断里边两个人温馨的谈话，“爸，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公司？”
褚天海看着这个既让自己骄傲，又让自己生气的儿子，轻哼一声，“我再不来，公司没人管理，怕是要倒闭。”
“您的担心纯属多余，宏远做到这个规模，自转完全没有问题。要是我十天半月不在公司，就无法正常运转，那还是趁早倒闭吧。”
“我花钱聘请那么多的职业经理人，不是请他们吃白饭的。”
“如果父亲想要重新掌权也行，我正好过几天自己的生活。”褚卫的脸上一片云淡风轻，话说的很不客气。
褚天海手中的水杯重重拍在桌上，“你每天和白家小子厮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白亦行也真的是老糊涂，就这样放任你们不管不顾。”
“爸，你这话我不赞同，至少白叔懂得尊重白榆的选择。”
“你这个混账东西，我就不明白两个Alpha在一起，有什么未来？”
每一次都是这一套，褚卫感到深深的疲惫。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褚航在旁边热闹看够，看似出声规劝实则在拱火，“堂哥，大伯本意也是为你好。”
褚卫直接忽视褚航的存在，他绕过办公桌坐下，翻开桌上的文件开始批阅。
褚天海在家从来是说一不二的性格，近来在褚卫身上连续栽跟头，内心的怒火已经积攒到一定的程度。
“褚卫，我的容忍是有限的，你不要逼我。”
褚卫拿着钢笔签字的手停下来，盯着褚天海，“爸，从小到大我都按照你的意愿在行事，你让我读商学院接管公司，我也都顺从。我甚少反抗你的要求，你不要逼我。”
“我和白榆之间如何，是我们的事情。”
“我希望父亲能明白我的意思。”
压抑的情绪在房间内蔓延开，仿佛是暴雨前的平静，下一秒倾盆大雨就要兜头而来。
褚天海的脸色时阴时晴，最后黑着脸愤然离去。
办公室内只剩下褚卫和褚航两个人，他往褚卫办公桌的方向靠近，闻到另一种信息素的味道，像是夏日清爽的薄荷，清新醒神，让人昏胀的头脑立刻清明。
褚航意有所指的说道：“堂哥，下次来公司之前喷点信息素隔离剂，不然所有人都知道，你昨天晚上和谁共度良宵了。”
他这番别有深意的话，褚卫并不买账，“你与其有时间，在这里关心我和谁上床睡觉，不如抽点时间关心关心自己的业绩。”
“管着整个北部最大的分公司，业绩却是垫底的，如果下个季度分公司的业绩还是不能实现同比增长，我不介意换一位总经理。”
“我有这个权利。”
褚航被踩到雷区，脸色立刻大变，“你……”
“出去。”
褚卫毫不留情的赶人。
褚航回到自己在总公司的办公室，关上门后，脱掉外套，摘掉领带，大口喘气。
津海分公司那边的业务，在褚卫掌管之前，每年的净利润以25%递增，尤其是他为观测北极光开发的邮轮航线，每年能为集团带来数十亿的收入。
自从他一并接收这部分的业务，无论怎么努力也只能勉强持平。
诚然，这两年的经济环境不好，但也不能全部归咎于次。
褚航心中闷闷的钝痛。
褚卫的存在就像一片遮住他天空的乌云，让他只能终年活在阴郁之中。
他放在西装外套中的手机响起，闭着眼睛摸索过来，掏出电话接通，“喂？”
“航航，在工作吗？”
褚航坐直身体，“妈，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你和我爸玩得开心吗？”
“我们都挺好的，我们接下来准备去新西兰那边待几个月。”
“妈妈给你打电话没别的事情，就是想你了。”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褚航的态度软下来，“妈，我挺好的，最近这段时间应该会在海城，大伯父昨天还让我去家里吃饭了。”
“那就好，妈妈知道你从小就要强，什么事情都想做到最好，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但是也别让自己太累，工作是做不完的。”
“妈妈只想过得健康快乐，不要让心中的恶魔吞噬自己。”
褚航的声音中隐隐透着不悦，“我知道了，妈。”
他将手机仍在沙发上，努力深呼吸控制自己的情绪。
母亲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他别和褚卫较劲。
作为一个Beta，过于敏锐的自我意识和对现状的不满，给他带来沉重的压力，他拼命想要证明，Beta也不比Alpha差，褚卫能做到的，他也可以努力做到。
褚航望着落地窗倒映出的影子，眼中满是对现状的不甘。
他希望获得平视而非俯视的机会，在暗流涌动的变化时局中，他不想只是做一个局外人，任人随意摆弄。
褚航俯瞰着楼下的喧闹平复好情绪，坐回办公桌前，远程处理工作。
白榆迷迷糊糊醒过来，下意识伸手往褚卫那边摸去，昨夜睡过的位置变得冰凉，可见已经去上班很久了。
他从床头拿过自己的手机，回复完上面的信息，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
他答应榆相思今天回家吃饭，只不过再次之前要先去一趟医院。
白亦行亲自给白榆做了全面的检查，确定信息素中的药剂在逐步代谢，白亦行彻底放心。
白榆晃着车钥匙走进家门，榆相思在沙发上沐浴着阳光喝茶看书，听见门口的动静合上手中的书籍，看向他：“回来了。”
“身体怎么样？亦行说会亲自给你做检查。”
“我刚才从医院回来，爸你就放心吧。”
白榆蹭到榆相思的身边，盘腿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上好的大红袍，味甘。”
榆相思笑着说：“心情不错的样子。”
白榆放下茶杯，随手拨弄着盖在榆相思腿上毯子的流苏，静谧中氤氲着暖意，时光仿佛柔软下来。
他五岁之前和榆相思相依为命，纵然后来一家三口团圆，白榆还是和榆相思更亲近。说他们是父子，相处起来却更像是有着年龄差的朋友。
白榆不吭声，榆相思也不问，就继续看着自己的书。
良久后，榆相思的腿上一沉。
白榆说道：“爸，褚卫也是喜欢我的。”
榆相思抚弄着白榆的头发，“只要是你选的，我和你父亲都尊重。”
“谢谢爸。”
他的手转而抚上白榆的脸，轻声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
白榆从榆相思的腿上起来，“您生气是对的，是我没有爱惜自己的身体。”
Beta怀孕不易，他好不容易生下白榆，这些年百般爱护着长大，容不得白榆伤害自己。
白榆接到褚悦的邀约有些意外，却还是准时赴约。
他赶到酒吧时，褚悦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了不少的空酒杯，“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白榆哥哥，你来啦！”
“也没喝几杯，你放心，我酒量还挺好的。”
白榆在她身边坐下，对吧台里的调酒师说道：“来两杯柠檬水。”
“我今天刚做完检查，要忌酒一段时间。”
褚悦接过白榆递过来的柠檬水握在手中，郑重其事的说道：“对不起。”
“为什么突然道歉？”
褚悦偏过头，“我父亲这一辈子固执已见，听不进去任何人的意见。我是个女孩子，某种程度上，父亲对我要宽容很多。”
“只是哥哥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宏远是压在他身上的一座山。这些日子，我时常质问自己，为什么不能懂事一些，替哥哥多承担一些，他就能轻松一点。”
白榆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小悦，别这样说，褚卫希望你过得幸福快乐。”
“榆哥哥，多给我哥一些时间。”
“我能看得出来他心里是有你的。”
褚悦将散落在鬓边的头发别到耳后，凑到白榆的耳边，“榆哥哥，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这些年送给哥哥的东西，他都有好好保存起来。”
“你小时候送给哥哥的草编小狗，我特别喜欢，但他很宝贝就是不给我玩，我哭的特别大声，无论我母亲怎么说他，他都不给我玩，母亲最后只能带我去商场买玩具。”
“我记得那个草编小狗，被哥哥保存在真空的玻璃罩中，一直都放在他的书房架子上。”
“还有你们小时候玩过的玻璃弹珠，他都有好好保存在一个盒子里。”
“你每一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他都保护的很好。”
白榆笑着说道：“这些他都没说过。”
“哥哥潜意识中，是很重视你的。”褚悦晃着手中的酒杯，“我这个哥哥看着人很冷，实则特别心软。我记得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我看中苏富比拍卖行的一顶镶嵌红宝石的皇冠，父亲不给我买，我就去和哥哥撒娇求他，没几天皇冠就被送到了手上。”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
“我今天约你是因为，我做了一个决定。”褚悦眼底带着利落的锐光，“我决定要和他解除婚约。”
褚悦的脸上流出明媚的笑容，“他有自己的情债要尝，我给他机会，也放过自己。”
“剩下的时间我要为自己而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白榆举起手中的水杯，“你很勇敢，我敬你一杯。”
褚卫结束加班，来酒吧接人。
他将醉醺醺的褚悦扶进车里，让保镖送她回褚家大宅，牵着白榆上了后面的迈巴赫。
“你们两个怎么会凑在一起喝酒？”
白榆靠在褚卫的肩膀上，将褚悦意图解除婚约的事情说给褚卫听。
“嗯，她应该过自己想要的人生，不该困在这里。”
“褚卫，你是一个好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 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