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 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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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从被窝探出头来，脸侧还带着睡梦中压出的痕迹，半梦半醒起身晃出卧室找水喝。
他给自己倒了半杯温水，大口地喝着水缓解自己的口渴，将空杯子放回桌上，发现桌脚放着一张卡片——
是宏远集团的最高权限通行卡。
白榆悠然向后一靠，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把玩。
他清点冰箱的食物，准备好午餐开车去送饭。
这次不用贾珂下楼来接他，白榆直接刷卡上了总裁专属电梯。
贾珂汇报完事情，抬腕看眼手表的时间，“褚总，我帮您订外卖还是去食堂给您打一份饭上来？”
褚卫签字的手没有丝毫的停顿，“不用管我，你去吃饭吧。”
贾珂将重要的文件放好，锁上办公室的门准备去吃饭，正撞见白榆拎着饭盒从专属电梯中出来，心下了然道：“白医生，褚总在办公室等您。”
“他知道我来？”
贾珂意有所指道：“褚总今天没让我给他订饭。”
白姓田螺先生连续往宏远送了半个月午餐，每次来刷的还是褚总的专用权限卡，此事已传进公司每一个人的耳朵。
公司其他员工见到白榆的次数比较少，但是跟在褚卫身边的助理团，只在最初几天短暂惊讶，后面看到白榆到来，还会自然的和他打招呼，对于这位的身份和地位，大家心中有数。
前段时间沸沸扬扬的新闻，他们还历历在目。
“你来啦。”
“你快来，吃完饭再工作。”
“今天做的是龙井虾仁、白灼芥兰还有排骨汤。”
“你先吃，我签完这份文件就来。”
褚卫是一个很珍惜对方心意的人，白榆每次送过来的午饭，他都会吃完，不剩饭。
碳水升糖很快，褚卫骨子里的困劲被勾上来，他扯开自己的领口，说道：“我想午睡一会儿，你要不要一起？”
“我下午要去北湾的工地，等睡醒后可以顺路送你回去。”
“好呀。”
白榆收拾好保温桶放在一边，跟着褚卫进了之前睡过的休息室。
休息室每天有专门的保洁人员打扫，床上的四件套也是新换的。
褚卫从衣柜中拿了两套睡衣，两人换好躺上床。
白榆明明没有半点困意，可往褚卫身边一躺，眼皮就跟黏了胶水一样沉沉地往下坠，直接睡着了。
褚卫的午睡时间一般就半小时。
他睁开眼放轻动作，抽出被白榆抱着的手臂，将被子给他盖好，换回自己的衣服去会议室开会。
褚卫犀利睿智的目光扫过在坐的高管，“具体的报告大家都看过了，开展船舶制造与维修业务，你们有什么想法？”
魏晋看看大家的表情，前倾着身子发表自己的看法，“褚总，这件事是不是有点太过草率？”
“不论制造这块业务，单说船舶的维修业务，就需要在新港口建设维修车间，组建工程师团队，设备采购和人员培训，不算场地租赁在内，前期的项目投资粗略估算最少一个亿。
船舶基础部件的维修，我们可以聘请专业人员对工人进行培训，那涉及发动机的专业问题，我们没有这方面的储备人员，需要去外面挖人。
这块业务的公司就那么几家，人员的流动性并不大，真要铁了心挖人，人员配置上也是一大笔费用。”
战略部负责人明成说道：“魏总监说的有道理，但我也理解褚总的意思。”
“目前，公司已有的业务集中在全链条产业的中下游部分，如果我们能主动出击涉足上游业务，集团的运营方向就可以完成转变，做到研发设计、海事咨询、船舶营运，一条龙自给自足式发展，也会增强集团的抗风险能力和盈利模式。
国家的经济政策已经很明显，宏远要想走得更远，势必要积极适应绿色和数字化转型的大趋势。”
明成所说的恰是褚卫所想的，但他不能直接跳出来举双手赞成他的决策，只能询问在场众人的意见，“你们是什么想法？”
技术总监首先点头赞同，“我完全赞同。我是个搞技术的，在我看来什么都可以替代，唯有核心的技术，才是真正创造价值的东西。”
褚卫开口制止大家激烈的讨论，不急不缓的声音自带威严：
“我理解大家的顾虑。
北湾港口建设维修车间，不是以盈利以为目的，而是以效率为准则。我们的重心，始终应该聚焦在船舶制造更上游的，发动机、动力系统、航用电器等专业的配套设施研发上。
从更近的方向讲，IMO及欧盟的航运减排目标确立，考虑到技术成熟度和燃料供应问题，短期远洋船舶仍将以 LNG 为过渡，中远期逐渐走向甲醇及液氨，远期或将在后端配合碳捕捉技术以进一步降低碳排放量。
北湾港口高等级航道建设，会加速内河船舶大型化发展，航道通航能力、可通航船舶吨位会有显著提升。
旧船出清、绿色船舶建造是必须的，目前航运大周期景气向上，全球船厂的出清导致供给侧结构失衡。
这正是我们入局的最好时机。
说到底，绿色船舶体系建造，就是一个典型的聚宝盆，谁先入局谁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会议室中的讨论热火朝天，投影仪的灯光在桌上照出明暗交织的色彩，“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战略部做一个具体的可行性方案，下周会议上继续讨论。”
“散会。”
休息室内，白榆在褚卫离开不久后便醒了，趴在被窝中拿着手机玩魔方游戏。
褚卫在休息室的门上敲了敲，吸引他的的注意力，“我要去工地视察，起来换衣服，顺路送你回去。”
白榆全身心投入在游戏中，“你稍等我几分钟，这一关马上就完。”
褚卫将休息室的门重新关上，去外面批剩下的文件，桌上的文件签完，白榆换好衣服出来，“我好了。”
他拿上自己的外套，带着白榆大摇大摆的穿过办公区域，走进专用电梯下楼坐进车里。
“我能不能跟着你啊，我不想一个人回家。”
褚卫睨他一眼，“随你。”
司机老刘车开的安稳，白榆倚靠在褚卫的肩膀上，看他在手机上处理邮件，时不时还会切出去交代贾珂别的事情。
北湾港口的项目工地现在就是一片废墟，褚卫阻止白榆下车，“工地乱七八糟的不安全，你在车上等我，别下来了。”
褚卫的黑色皮鞋刚踏上工地的临时便道，项目部的人便拿着崭新的安全帽迎上来。
他戴上安全帽，在众人的簇拥下往工地深处走去。
宏远和四海的事情现在都压在褚卫的身上，这些压力白榆都在看在眼中，说不心疼是假的。
林远忙着追求爱情不见踪影，褚卫加班的时间越来越久，书房的灯经常亮到深夜，早上早早的又去公司。
工作的事情他帮不上忙，只能在生活中让褚卫放松一些。
褚卫打开车门进来，白榆的双手在手机上按得飞快。
白榆捧着手机看向褚卫，“纪远朝找了一群人在凤鸣山赛车，我们也一起去吧？”
褚卫望进白榆亮晶晶的眼眸，心动道：“你想去就去。”
“那我跟纪远朝说一声，我们现在回去换车，就开你那辆法拉利吧。”
褚卫点点头，手撑着车窗闭目养神。
司机将两人送回家，白榆就让他下班。
两人先上楼等褚卫洗澡换好衣服，他们才开车往凤鸣山的方向驶去。
市区到凤鸣山的路段，褚卫严格遵守交通规矩，开的很稳。
等到了凤鸣山的山脚下，褚卫骨子里的野性被释放出来。
纪远朝和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已经就位，远远看见褚卫的车开过来，按喇叭示意后便加速往山上驶去。
仪表盘的蓝光映照在褚卫的脸上，转速表上的指针不停地跳动。
他脚踩油门，向右打方向盘，发动机发出嘶吼的轰鸣声，法拉利的车身贴着山壁转弯，继续向上冲。
褚卫盯着后视镜中追上来的车，往日精心构建的沉稳面具碎裂，露出底下压抑许久的扭曲的对自由的向往。
肾上腺素在体内奔流，褚卫油门踩到底，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
褚卫的眉毛高高扬起，眼中满是狂热，“坐稳了。”
白榆依言抓紧车顶的抓手。
凤鸣山的车道，他和褚卫从拿驾照起跑过很多次，前方就是连续性的S形转弯，是最考验车技和预判力的地方。
褚卫松开油门，轻踩刹车，车身的重心前移，把握时机在接近转弯的地方，猛踩油门加速，轮胎和地面摩擦出一连串的火花，车辆稳稳过弯。
那一刻仿佛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白榆的目光被身边的褚卫吸引，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手脚配合变速提档，旧技重施穿过几个连续的S弯道。
更早出发的纪远朝等人，早就被褚卫甩的车影子都看不见。
山路两端的风景急速退去，引擎声的轰鸣回荡在耳边，褚卫的车速越来越快，享受着这一刻的速度与激情。
车子沿着最后一段上坡路前行，褚卫放慢速度，降下车窗。
冬日山间的尘土味道，随着冷风冲进车内，吹散满车厢的汽油味。
褚卫将车停在山顶观景台的位置，解开安全带看着副驾的白榆，眼中是真正自由放松的笑意，“还好吗？”
白榆松开安全带握住褚卫的手，传递手心的潮意，反问道：
“你开心吗？”
方向盘上的余震犹存，褚卫用力点点头，“很开心。”
车厢内湿重的空气味道被荷尔蒙的气息覆盖，白榆的目光落在褚卫的眉眼、鼻梁再到嘴唇，像是被蛊惑住一般靠近，仰头吻住。
能传递激情的不止是赛车。
四目相对，褚卫迎着白榆炽热的目光，加深这个吻。
血液在沸腾，心跳在张狂，渴望在游走。
时间地点却不对。
外套扔在车上，褚卫身上单穿着一件V领的羊毛衫靠在引擎盖上，借由冷风平复自己的欲|望。
不久，身后的山路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是纪远朝他们上来了。
纪远朝停稳后，往褚卫这边跑过来，“行啊，你技术不减当年。”
“白榆呢？怎么只有你自己？”
褚卫往后仰头示意，“车上呢！”
白榆隔着挡风玻璃，向纪远朝挥手示意。
“我就说嘛，这么多年，你的副驾上都是白榆，怎么可能只有你自己在。”
纪远朝哥两好似的拍着褚卫的肩膀，小声说话：“今天白榆一听说我要来跑车，他说他也要参加，我就知道是因为你。”
”他自己平常开的车也就是那辆雷克萨斯，对这些玩玩的兴趣都很少。“
“只有你喜欢飙车的快感。”
两个人说话间，纪远朝那群跟来的狐朋狗友搭好帐篷，点燃篝火，围着火堆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是不是招呼纪远朝快点过来。
至于褚卫，这种一个年龄两个阶段的人，他们是不敢上前打招呼的，平常也甚少在一起玩。
纪远朝冲远处的文青等人挥挥手，转过头问褚卫，“我们要举办篝火晚会，你们来吗？”
“你们玩的开心，我先带白榆回去，明早还要开会。”
“喝酒就不要开车，让家里人来接。”
“我知道了。”
褚卫和纪远朝告别，上车调转车头，驱车离开。
房门在白榆的身后发出嘎达声，他微微仰着头在这缠绵的夜色中和褚卫对视，空气凝结出欲望的氛围。
不知是谁先动的，视线渐渐失焦，白榆的外套掉落在玄关的地上，两人抱在一起跌跌撞撞往浴室走去，鞋子、皮带、裤子、毛衣、衬衫掉了一地。
白榆后背贴着褚卫的胸膛，被人按在墙上。
褚卫凑到他的耳边，含住白嫩的耳垂，说道：“先在这里？”
白榆耳朵那一片皮肤本就敏感，现下被他咬着耳垂作弄，腰部直打颤，“都行。”
褚卫的吻顺着脖颈的弧度落下一串湿漉漉的吻，白榆的嘴中咬出长长的呜咽声。
他打开淋雨的花洒，热水冲去两人身上的汗渍，褚卫拍着白榆的手臂，“去浴缸里放水。”
白榆慢半拍明白褚卫的意思，坐在浴缸边上打开注水阀。
放水需要时间，褚卫在花洒下面洗头。
在山上跑个来回，浑身都是尘土。
热水冲去满头的泡沫，顺着褚卫线条分明的脊背下滑，落在他的小腿上，脚背上。白榆伸长腿，脚趾在褚卫的脚背上蘸取泡沫，来回滑动着捣乱。
褚卫眯着眼回头看他，抿着笑纵容他的顽劣。
自己头上的泡沫洗干净，褚卫摘下花洒走到白榆跟前，认命般给他洗头。
浴缸的水放满，褚卫将人赶进去，自己也坐进去，满池的水左右摇晃。
……
白榆跪坐在浴缸中的时间太久，两腿止不住的哆嗦，他勉强仰着脸，后枕在褚卫的肩膀上向他索吻，微眯着的眼睛中满是渴求。
褚卫看他的可怜样，笑出了声，“这就不行啦？以前勾我的时候不这样啊。”
他吻住白榆绯红的嘴唇，霸道的将舌尖拖进自己的嘴里反复占有。
褚卫放过他泛肿的薄唇，帮白榆揉着青紫的膝盖，活动肢体。
白榆在他硬邦邦的大腿上，报复性的掐了一把，竟干些马后炮的事情。
浴缸的水变凉，白榆从里面出来站到淋雨下面重新挤沐浴露冲干净，裹着浴袍吹干头发，回床上偷懒。
褚卫紧随其后将浴室内不可见人的痕迹冲干净，才回到卧室。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 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