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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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睡着后，褚卫领着贾珂进了1号会议室，开集团关于下半年的战略会议，在外的几个分公司的负责人都在场，包括他的堂弟，褚航。
褚航是他叔父褚天阔的儿子，一个近似Alpha的Beta，能力和手段都不差，只是在这个资源无限倾向Alpha的世界中，Beta的能力再强，都会力不从心。
毕竟社会长久的观念，是没办法改变的。
褚航不是一个愿意屈居人下的主，这么多年一直在努力证明，自己不比褚卫差。
他也值得被人看见和称赞。
褚卫在首位上坐下来，对面的投影幕布上是上半年的KPI数据曲线图，宏远集团上半年亚欧航线整体净利润增长率仅在5%，同比年度的涨势并不具备优势。
航运事业部的负责人魏晋，战战兢兢的看着褚卫，“褚总，您也知道这两年市场的经济环境整体下降，我们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尽力了。”
他看着褚卫阴沉的脸色，实话实说：“褚总，我不是为事业部找借口，国内的蛋糕就这么大，国际市场近几年处于风云变换时期，地缘政治、国际贸易战和气候变化对全球的航运路线，都有很大的影响。”
“受红海危机的影响，为了求稳，我们亚欧航线大部分的船都是绕行好望角，这样既延长了航程也增加交货延迟的风险。”
财务部的负责人姜颖，点头表示认同，“褚总，国际政治问题没有办法，我们也不希望船只绕行好望角，每一艘船绕行好望角，就要增加将近80万美金的支出，再加上因为各种不可抗的原因，仅上半年我们因为延迟交货赔付的违约金，就赶上半个季度的营收。”
魏晋在投影上重新打开另一份策划，说道：“褚总，上一次我们讨论过的开发北极航线的问题，我做了一份具体的策划案，对比了苏伊士航线和北极航线的优劣势。”
“商务部目前接触了大量的高附加值业务，近几年国家大力呼吁适应绿色和数字转型，国内的新能源汽车市场份额逐年上涨，锂电池、新能源汽车的零件、高端电子芯片和产品零件的进出口等方面的业务，是一块巨大的蛋糕。”
“这些新型的业务是我们的洽谈趋向。”
“这些高附加值、时效性强的业务，非常适合走北极航线，一是规避政治风险，二是稳定性可预测。”
“我们目前开发北极航线，前期在冰级船舶的购置上需要大量投入，后期船的造价和维护也是一笔费用，但是在每年的7—11月期间，它在航期上会为我们争取巨大的优势。”
“我们完全可以同时运营两条航线，高附加值和急速保鲜的食品走北极航线，低附加值的大宗商品走苏伊士航线。”
魏晋环顾在场每一个参会者的表情，“公司下半年要投入建设北湾港口，新的港口建成后日均货物吞吐量200万吨，每万吨的吞吐量至少创造200万左右的GDP。”
“船运市场风云变幻，船舶改造和升级，开辟新的航线增加货运量，这样才能增加抗风险能力，推进多重模式的盈利升级。”
褚卫指尖叩着桌面，沉稳的声音透过前面的麦克风传遍会议室，“大家怎么看？”
“有什么想法都说一说。”
姜颖（财务部总监）：“我觉得魏总的建议不错，我回头会带着下面的人做一份具体的财务支出报表，这样会更清楚一些。”
吕一铮（市场部总监）：“我们部门会出一份近几年国际市场的航线转化报告，供你们参考。”
薛川（商务部总监）：“我近期会去拜访新能源行业的几位总裁，看能不能争取这方面的订单。”
……
集团实权部门的几位总监，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讨论。
褚航坐在椅子上看着上位的褚卫，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容。
狗屁的会议，这分明就是褚卫早就想好的。之所以会在今天提出来，就是在给大家打预防针。
看大家讨论的表情，只要褚卫能解决前期开辟航线的资金问题，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的。
褚卫和魏晋两个人在会议上，一唱一和真是演的一出好戏。
今日会议达到褚卫的目的，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义，“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你们几个部门尽快写份报告出来，我们再上会讨论。”
“散会吧。”
褚卫边走边跟贾珂交代接下来的事情，褚航跟在两人身后，在办公室门口叫住褚卫：“堂哥。”
他看了褚航一眼，说道：“贾珂，你先去做事情吧。”
“跟我进来吧。”
褚卫端起桌上的水喝了半杯解渴，看向褚航，“找我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就不能和堂哥说说话吗？”
褚航拉开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堂哥今天的计划，筹谋很久了吧。”
褚卫微皱的眉心透着一股上位者不可侵犯的气场，“你不必在我这里反复试探，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做任何决定都是为宏远。”
“如果你对我做的决定有意见，可以去找董事会。”
褚航察觉到褚卫语气中的不屑和不耐烦，眼神冷冽一瞬间便恢复成常态，“堂哥，你看我这话说的，我不是质疑你的意思。”
“你做这个位置上，大局观肯定远超我们。”
“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了。”
“我这刚回就听说哥你最近桃花缠身啊，先是听说你和李家小姐有联姻倾向，又是听说你和白榆关系非同一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相信哪个。”
褚卫眼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我和白榆的关系一直不一般。”
“你是个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力。”
“我这不是想听当事人给我透露点内部消息。”
褚卫将目光转移回电脑上，“我等会还有个线上会议。”
褚卫驱赶的意思明显，褚航也不能继续赖下去，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离开了。
办公室恢复往常的宁静，褚卫专注处理眼前的文件。
白榆这一觉睡的非常踏实，他醒来时天边已经挂上了红彤彤的晚霞。
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去，褚卫还是他休息之前的状态，一丝不苟的在工作。
听见白榆的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地问道：“睡醒了。”
“嗯，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褚卫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弯起了嘴角。
白榆问道：“你还要忙多久？晚上想吃什么？我家里的冰箱没有存粮，要先去一趟超市买点菜。”
褚卫关上电脑，将文件规整好，“我晚上要回老宅吃饭，褚航回来了。”
白榆原本雀跃的心情，听见褚卫的话平静下来，“这样啊，那我自己去超市。”
“你开我的车去，你的车还在马场，我明天让他们把车送回来。”
“我都行。”
褚卫锁好办公室的门，将迈巴赫的车钥匙给白榆，自己坐保镖的车回家。
车在主宅前面停稳，管家柯叔帮褚卫拉开车门顺势低声说道：“航少已经来了，在陪夫人和先生说话。”
“我知道了。”
褚卫走进客厅，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热毛巾擦手。
“爸妈，我回来了。”
褚母看见儿子自然是高兴的，“就等你了。”
“老柯，让厨房准备开饭吧。”
褚航悠闲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笑着说道：“堂哥回来啦，我还和叔叔婶婶说你要先送白榆回家，晚一些才回来呢。”
“早知道你自己回来，我就在公司等你一起，我们坐一辆车还能节省开支。”
褚卫眼神一暗，意有所指地说道：“我喜欢安静一些。”
“褚家还没到出不起百十块油费的地步。”
客厅中的氛围沉静下来，褚母看看褚天海的表情，问道：“小榆去公司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
“上午一块去马场跑了几圈，他的车抛锚，我就把他带回公司了。”
褚母皱着眉头。
褚天海阴沉着脸。
褚航在旁边一脸得逞的样子。
——褚卫对这份试探和不赞同感到厌烦。
他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管家，“柯叔，什么时候吃饭？”
“在公司开一下午会，我饿了。”
“大少，可以移步餐厅了。”
褚母看着儿子面无表情的脸，说声缓解气氛，“那就吃饭吧。”
褚卫安静吃自己的饭，听着褚航和褚母的对话，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小航，前几天和你母亲回国一起逛街，听说你谈了一个女朋友，感情蛮好的。”
“什么时候有好消息啊？”
“婶婶，我们才刚开始，感情还不是很稳定，等过段时间稳定下来，我就带她来见见你们。”
褚航笑着说道：“到时候还要烦请婶婶帮我把把关。”
“好好好。”
“不过婶婶最近是没时间的，小悦下个月就要回国，紧接着就是小悦和林远的订婚宴，婶婶最近属实有点忙。”
褚航感叹道：“一晃小悦都要结婚了，我总觉得她还是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的小丫头。”
“是啊，你们这些当哥哥的不争气，都让妹妹比下去了。”
褚航看着埋头吃饭事不关己的褚卫，“堂哥，也快有好事了吧？”
“我听说堂哥和李云初见面很是频繁。”
褚卫慢慢喝着碗里面的猪肚鸡汤，闻言停下勺子，“谁说的？”
“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褚航一噎，“外面都是这样说的。”
褚天海面色一冷，饭桌上第一次张口却是一锤子想要钉死联姻的事情，“小航说的也没错，你和李小姐相处的不错就尽快定下来，等办完你妹妹的事情，你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
褚卫放下手中的筷子，“我和李小姐不合适。”
“那你和谁合适？”
“褚卫你坐在这个位子上，做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不要做出令家族蒙羞的事情。”
“她觉得和谁合适不重要，你觉得和谁合适也不重要，你们能给双方家族带来什么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褚卫将喝空的汤碗放在桌上，用餐巾擦去嘴角的汤汁，慢斯条理地回答，“爸，你没必要这样说话。”
“如果你们觉得我坐这个位置，行事作风令家族感到蒙羞，你们可以把我换掉，你们觉得谁合适让谁来。”
“我对这个冷板凳没有一点留恋。”
“也不用去找别人，我看褚航就挺合适的，谁让他也姓褚呢？”
褚航正色道：“堂哥，我是有这个觉悟，但人家看不上我啊。”
褚卫的言辞越发激烈：“你不顾褚悦的幸福让她和林远联姻，又看重李家在银行的人脉让我联姻，我们这双儿女有选择的权利吗？我们和案板上待价而沽的羊有什么区别？”
褚天海拍案而起，“褚卫有你这么和老子说话的吗？”
“我这都是为你们好。”
“又是这句话，几十年已经听腻了。”
这顿饭最终以褚卫的愤然离席，不欢而散收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