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第 111 章 我们给你报 ...
-
“我记得高专这一届的学生里，好像有五条悟吧？”
不知道是谁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原本有些热闹的交谈瞬间停滞，刚才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着怎么突围进入高专的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个个愣在那里。
空气安静了一秒，随后众人才反应过来，被脑海里的想法惊到了一样，又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五条悟？那个五条家的？”
“废话，咒术界还有几个五条悟？”
“妈的，怕什么，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鬼罢了。”
“那你打头阵，怎么？不说话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没有底气，他们虽然是诅咒师，过的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可他们也有脑子，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仓库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刚才还在讨论怎么完成任务的人，现在都低着头不说话，那股兴奋劲儿早就没了，心里压着一块巨石。
雇主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提的要求有多过分和难以实现，毕竟五条悟这个名字摆在那里，就算是再贪心的诅咒师，听到这个名字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雇主：死不死的无所谓，反正把田中整个人带过来就行了。]
这条消息看似比刚才那条消息缓和了一些，可本质还是一样，还是要去高专，还是要在五条悟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这种退让并没有让任务变得更容易，只是换了一种说法而已。
“老大，我们要答应他吗？”独眼显然没什么信心，声音都有点飘，“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钱也要有命花才行。”
这句话像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其他人也看着光头男，等着他的决定。
五条悟凑近小球球咒灵，话语通过咒灵传到光头男的耳朵里：“答应他。”
“答应他。”
光头男下意识说，声音从他嘴里冒出来，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话就已经说出口了。
独眼和黄毛愣了一下，所有人都看着光头男，左眼写着老大你是不是疯了，右眼写着我们好像要完了。
“老大？”黄毛也尝试改变这个听起来就不太靠谱的事情，“你确定？”
光头男板着脸，阴沉道：“高专最近在放假，只要我们在五条悟赶回来之前将田中带走不就得了！”
这个说法挺好的，至少听起来，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可行性，高专放假，学生不在，老师也不会天天盯着，只要动作快，趁五条悟没反应过来之前把事办了，然后跑得远远的，说不定真的能成。
“好吧，那我回了。”黄毛低下头，给手机对面的雇主发消息。
很快，雇主那边回了消息。
“事成以后，带回的尸体悬赏翻倍。”独眼凑过去看了一眼，将雇主的回答读出来，看到下一条消息，眼睛一下子瞪大，声音拔高，“如果是活的，再翻一番。”
“翻倍？”
“再翻一番？”
“我靠，那得是多少钱？”
听到这句话的人们又显而易见地高兴起来，刚才还一脸愁云，现在一个个笑得像捡到宝，眼睛里的犹豫和恐惧被贪婪取代，嘴角咧得老大。
有人迫不及待地问：“老大，我们啥时候行动？”
光头男站在那里，听着耳边传来小弟的声音，脑子里却响起那两个魔鬼的声音。
分身姜饼人的时限只有24小时，而且效果对同一人24小时内仅生效一次，不能让Q组织的人察觉到异常，也不能打草惊蛇，让幕后的雇主发现问题，所以最佳时间就是……
“今天傍晚。”光头男生无可恋地将听到的话复述一遍。
“今天傍晚？”就算刚刚被悬赏的喜悦砸得晕乎乎的人，也觉得有点太仓促了，但是看着光头男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把所有疑虑塞回肚子里，“好的，老大！”
同一时间，五条悟说完话以后，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立刻从原地消失，两道人影掠过，跑出距离仓库几里外，确定不会被发现后，虹龙飞出来，接住两个人，载着他们飞向高专的方向。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起来，在空中交缠在一起。
“杰。”五条悟盯着下方的风景，“你说那个雇主，会不会亲自来验收呢？”
夏油杰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如果他真的是陷害田中的人，那么他肯定有些实力，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他不会亲自出面。”
虹龙飞得很快，没多久就降落在高专门口，两人跳下来，夏油杰收回虹龙，并肩走进高专的大门。
五条悟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田中拓宇发了条消息，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让他做好准备。
走进宿舍楼后，田中拓宇已经等着了，一听到敲门声就拉开门，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
“你们来了。”他有些焦躁，“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即使曾经是天之骄子，站在咒具家的顶端，可几十年摸爬滚打的生活，早就将他的棱角打磨圆润，让他有了些市侩模样。
可是他骨子没有改变，当初被陷害后没有想着反击，而是带着满身血渍从众人面前逃跑，早就证明了他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他不懂反击，不懂得辩解，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是躲藏。
现在面对上疑似是当年陷害他的人，立刻变成了当年那个二十多岁遭遇突变的青年，曾经的恐惧和惊慌几乎要把他淹没。
五条悟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起，他伸手拍了拍田中拓宇的肩膀，拍得对方身体晃了晃。
“老头，你清醒一点，就算过了那么多年，也依旧害怕的话不是什么大事。”
“但如果一直以这种畏畏缩缩的态度面对曾经的敌人，就算我们帮你找出幕后黑手，你依旧还是沉浸在恐惧中，你逃了几十年，还想继续逃下去吗？”
田中拓宇微微怔住：“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半天都吐不出几个字，连手都在发抖。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没有催着他，他们之所以将计划定制在晚上，为的就是田中拓宇的这个态度。
光头男早就被他们抓住了，现在小组织的老大就是一个分身，一伙人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整个下午的时间都是他们送给田中拓宇的，让他能够直面自己的心魔。
旁观者看的最清楚，自从开始谈及曾经的事情，田中拓宇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如果真要查出当年的事情，应该是要费一番功夫，但也不是特别困难，不过是没有人追究罢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更想听的是田中拓宇亲口说出的，毕竟看他这态度，就能意识到他绝对知道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也知道是谁害了他，毁了他的一生，他只是不敢面对。
田中拓宇低着头，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心理斗争，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有话在他喉咙里打转，出不来，也咽不下。
几十年的沉默，逃避和自我欺骗，这些念头像一层厚厚的壳，把他裹在里面，让他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五条悟都以为他不会开口了，夏油杰已经准备换个方式问的时候。
田中拓宇终于开口了，他忍不住看向窗外，仿佛这样就不用面对任何人：“师门的规矩，是一代只传一人。所有的技艺，心血，传承的咒具，都只留给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师门的继承人，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他忍不住怀念起来，像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但是我们这一代，有两人，一个是我，一个是我的师兄。”
“师兄的父母是师傅的友人，他们都死在咒灵手里，师傅收养了他，把他当继承人养大，把所有能教的东西都教给他。”
“师兄也很争气，他天赋好，悟性高，又肯吃苦，师傅经常跟我说，师兄是他见过最用功的孩子。”
“而我在拜师前。”他苦笑了一下，“是一个咒术世家的少爷。”
“我家算不上什么大家族，但也有点名气，当年我家……”田中拓宇的声音顿住，“当年我家被咒灵袭击，特级咒灵，一夜之间，只剩下我一个。”
“我蜷缩着躲藏起来时，师傅正好带着师兄路过，带走了我。”
“我入了师门，师兄就是我的榜样，就是我想要成为的人，他教我咒具的基本知识，教我怎么分辨，教我怎么使用工具。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是他手把手把我教出来的。”
“师傅说我天赋比师兄还好，他也没有厚此薄彼，将所有技艺都传授给我们两。师兄学过的，我都学了，我学会的，师兄也都知道。”
“只不过外界的人一直以为师兄是师傅的孩子，我是师傅的徒弟，我没有想过师兄已经积怨已久了。”
田中拓宇痛苦地闭上眼：“我没有想和师兄争的，师傅早就和我说过了，他的位置只会是师兄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争，我怎么可能会和他争？”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所以我从来没想过，那天晚上，那天晚上他会……”
他的眼睛里开始有泪光闪烁，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天晚上，师兄杀了师傅。”
“用的是我锻造出来的咒具。”
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落在田中拓宇身上，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像是要把这几十年的孤独都照出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我逃了，我想要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身上，既然师兄恨我，那么我就不会反抗，我会忍下。我以为只要我不出现，不再碍他的眼，他就会放过我。”
“可他没有，那些刺杀，让我无处可逃的围剿，都是他安排的，他想让我死，死人就不会开口，可以带着这个秘密一起进坟墓。”
“他找了那么多人，一波又一波，我每到一个地方，不出多久，就会有人找上门来，永远在逃，永远在逃！”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现在呢？”五条悟看着他，“你还想逃吗？”
田中拓宇抬起头，两个少年站在那里，他们这般年轻，如此强大，那么无所畏惧，像是世界上所有的困难都无法打倒他们。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意气风发，可一场变故，就把他打趴下了，让他躲了几十年。
几十年，人生能有几个几十年？
“不想逃了，我不想逃了。”
“那就好。”五条悟笑起来，“如果这个时候你还是只想着逃避的话，老子可绝对不会再理你了。”
“我们给你报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