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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妓女——回忆篇 那你和她亲 ...

  •   许星辞在县一中的日子,除了课本和笔记,总有些不请自来的麻烦。

      她生得五官精致,即使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也总在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里显得扎眼。

      班里几个总爱逃课的男生,开始变着法地找她麻烦。

      起初只是故意撞掉她的课本,在她背后偷偷贴“傻子”的纸条,许星辞都当没看见,捡回课本继续刷题,纸条撕了揉成团扔进垃圾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她看来,这些人的把戏幼稚得像村里小孩抢糖吃,与其浪费时间计较,不如多背几个英语单词。

      可人的恶意像野草,你越退让,它越疯长。

      那天放学,许星辞刚走出校门,就被那几个男生堵在了巷口。

      为首的黄源伸手抢过她手里的笔记本,翻了两页,故意嗤笑:“哟,这么用功?可惜啊,再用功也是个没爹没妈的野种,还靠个妓女养着,丢不丢人?”

      “妓女”两个字像根针,狠狠扎进许星辞心里。她猛地抬头,眼里的平静碎了,伸手去抢笔记本。

      “把它还给我!”

      “还给你?”

      黄源把笔记本举得老高,另一个男生趁机推了她一把。

      许星辞本就营养不良,身子骨单薄,踉跄着摔在地上,手肘擦过粗糙的墙面,火辣辣地疼。

      她看着黄源要撕笔记本,彻底急了,爬起来就往黄毛身上扑,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兔子,张嘴就要咬他的胳膊。

      “我操!”

      黄源疼得骂了句脏话,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落在巷子里,许星辞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嘴角也破了皮,渗出血丝。

      她没哭,只是死死盯着黄源,眼里的倔强像要燃起来。

      混乱中,路过的老师撞见了这一幕,赶紧把几人拉开,看着许星辞脸上的伤和被撕烂的笔记本,皱着眉让他们第二天叫家长来学校。

      第二天一早,许星辞攥着皱巴巴的笔记本,站在老师办公室门口,心里有些发慌。

      她不知道玫瑰会不会来,更怕玫瑰知道自己打架,觉得她是个麻烦。

      没等多久,就看见玫瑰急匆匆地赶来。

      她今天没穿连衣裙,也没化妆,还是那件洗得发软的棉布衬衫,头发简单束在脑后,只是脸色比平时沉了不少。

      看到许星辞脸上的红印和破掉的嘴角时,她的脚步顿了顿,眼底瞬间涌上来的怒意。

      “老师,到底怎么回事?”玫瑰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她先走到许星辞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见她疼得瑟缩了一下,指尖的力道立刻放轻。

      老师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还没等批评,玫瑰就转头看向那几个男生和他们的家长,语气冷得像冰:“我家孩子用功读书没招谁没惹谁,你们的孩子抢她东西、推她、还动手打人,现在一句道歉都没有?”

      黄源的家长不服气:“小孩子打闹而已,至于这么较真吗?再说你家孩子也动手了……”

      “打闹?”玫瑰打断他,指了指许星辞脸上的伤,又拿起桌上被撕烂的笔记本。

      “把人打成这样,把她的笔记撕了,这叫打闹?”她的声音陡然提高,把撕烂的笔记本丢回桌上。

      “我家星辞是没爹没妈管,但不是你们欺负她的理由,今天这事,必须给我家星辞道歉。”

      玫瑰平时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此刻却像只护崽的母狮,眼神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几个家长被她的气势镇住,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逼着自家孩子道歉,还承诺会赔偿新的笔记本。

      走出办公室,玫瑰才放缓了语气,从包里翻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许星辞的嘴角:“疼不疼?怎么不早点告诉姐姐?”

      许星辞摇摇头,眼眶却红了,她攥着玫瑰的衣角,声音闷闷的:“我不想给你添麻烦……而且他们说你是妓女,我才忍不住的。”

      玫瑰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伸手把许星辞搂进怀里。

      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护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却温柔得像哄小孩:“没事的,星辞,没事的。”

      许星辞的眼泪瞬间决堤,所有的委屈、害怕和憋了一晚上的倔强,在这句“没事的”里彻底崩了线。

      她埋在玫瑰的颈窝,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浸湿了玫瑰的棉布衬衫,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凭什么欺负我…”

      玫瑰轻轻拍着她的背,手掌顺着她的脊背慢慢摩挲。

      她没再解释什么,只是一遍遍地重复:“没事的,都过去了,姐姐在呢。”

      她知道此刻所有的辩解都没用,许星辞需要的不是道理,是一个能让她放心哭出来的怀抱,是有人站在她这边的笃定。

      走廊里的学生来来往往,偶尔有人好奇地看过来,玫瑰都毫不在意,只是把许星辞搂得更紧,用自己的肩膀挡住那些探究的目光。

      直到许星辞的哭声渐渐小了,只剩小声的抽噎,玫瑰才松开她,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指尖蹭过她红肿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哭够了吗?哭够了姐姐带你去吃热乎的肉包子,再给你买本新的笔记本,好不好?”

      许星辞吸了吸鼻子,点点头,攥着玫瑰衣角的手却没松开,像是怕一松手,这个护着她的人就会消失。

      玫瑰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牵起她的手:“走,咱们先去洗手,把眼泪擦干净,咱们星辞这么好看,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自办公室哭过后,许星辞再回学校,走路时总不自觉往玫瑰送她来的方向瞥。

      嘴角的创可贴还没揭,被风一吹带着点痒,像那天玫瑰指尖轻轻碰她脸颊时的温度,也像黄源骂出“妓女”二字时,扎在心上的疼。

      她把新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封皮是玫瑰特意挑的米白色,说“耐脏,写笔记也舒服”,指尖摩挲着封皮,脚步都比往日沉了些。

      刚走进教学楼,就有几道目光落在她脸上,有好奇,有同情,还有黄源那群人不服气的瞪视。

      许星辞攥紧了笔记本,头微微低着,想快点躲进教室,却在经过三楼楼梯口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同学,等一下。”

      声音清清爽爽,像初夏傍晚吹过巷口清凉的风。

      许星辞愣了愣,回头就看见一个女生站在不远处。

      女生穿着和她一样的蓝白校服,扎着低马尾,额前碎发软软贴在额角,眼尾下方还带着一点浅浅的、几乎要融进肤色的小疤。

      皮肤很白,鼻梁小巧,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看起像那种乖乖的好学生——可她指尖夹着一支烟,烟蒂还燃着,淡青色的烟圈慢悠悠飘向空中,和她乖巧的模样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这就是范婉芸。

      许星辞之前在年级榜单上见过这个名字,总排在前几名,是老师常挂在嘴边的“优秀生”,她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和对方见面。

      “我…我认识你吗?”许星辞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把怀里的笔记本抱得更紧,脸颊的创可贴让她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抬手按了按。

      范婉芸没走近,只是靠在楼梯扶手边,指尖的烟又燃了一截,她轻轻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许星辞的脸上,没提她的伤,反而晃了晃另一只手里攥着的打火机,火苗“噌”地一下窜起来,橘红色的光映在她眼底,亮了亮。

      “不认识,但听说了点你的事。”范婉芸的声音依旧温和,说着就从烟盒里拿了根烟往许星辞面前递了递。

      “来一根?”

      许星辞吓得赶紧往后躲,摆手的动作又快又急,像是碰到了烫手的东西,语气带着点慌乱:“我不抽…我从来没抽过。”

      说完,她又忍不住多看了范婉芸两眼——对方穿着整齐的校服,马尾梳得一丝不苟,连校服领口的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怎么看都和“抽烟”沾不上边。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小声问:“你还抽烟啊?”

      范婉芸闻言,低笑了一声,指尖夹着烟往唇边凑了凑,轻轻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烟圈散开时,她看着许星辞懵懂的模样,反问:“嗯,不像吗?”

      “不像。”许星辞说得很认真,“你看起来…就像老师常说的那种…特别乖的好学生。”

      范婉芸被她直白的话逗笑了,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连带着身上的疏离感都淡了些。

      她没再强迫许星辞,只是把打火机收了起来,指尖夹着烟,慢悠悠地问:“那你为什么不抽?是觉得不好,还是…有别的原因?”

      许星辞垂了垂眼,视线落在自己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上,声音放轻了些:“不是觉得不好,是没钱。”

      范婉芸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这次的笑比之前真切多了,她指了指自己口袋里的烟盒:“没事,我请你,不用你花钱。”

      “不用了…谢谢。”许星辞还是摇头,往后又退了半步,快贴到墙壁了。

      “我真的不抽,而且…我得去上课了,快要打铃了。”

      她说完就想走,却被范婉芸轻轻叫住:“等一下,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许星辞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她,眼里带着点疑惑。

      范婉芸弹了弹烟蒂上的灰,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米白色笔记本上,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昨天来学校帮你处理事情的,是叫玫瑰吧?”

      听到“玫瑰”两个字,许星辞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笔记本封皮,指节微微泛白。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小声问:“你怎么知道?”

      “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听见你叫她的。”

      范婉芸吸了口烟,淡青色的烟从她唇边溢出,“我看她对你很上心,又不是你家里人,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这个问题像一块小石子,投进了许星辞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

      她和玫瑰是什么关系?是一起住的人?是照顾她的人?还是…那个在雷雨夜,互相亲过对方、清晨会牵着手拥抱的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一句:“她…她是我姐姐。”

      “姐姐?”范婉芸挑了挑眉,显然没完全相信,却没追问,只是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许星辞瞬间红透脸颊的问题。

      “那你和她,亲过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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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大改中… 锁的那章在前一章。 《栀子花的花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