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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雇主——回忆篇 ...
入秋后的第一场雨下了整夜,清晨的出租屋弥漫着潮湿的凉意。
许星辞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惊醒,披衣走到房间时。
看见玫瑰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姐姐!”
许星辞慌了神,冲过去想扶她,指尖刚碰到玫瑰的额头就被烫得缩回手,“你发烧了!去医院!”
玫瑰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老毛病,吃点药就好。”
她挣扎着想起身找药,刚站直就一阵头晕,踉跄着靠回床上,咳嗽得更厉害了,肩膀剧烈地起伏,像台破旧的风箱。
许星辞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
她在玫瑰的包里翻出药盒,却发现全是些廉价的退烧药和止咳片,生产日期早就过了半年。
“这药不能吃!”
许星辞把药盒扔进垃圾桶,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强硬。
“我送你去医院,现在就去!”
玫瑰还想拒绝,却被许星辞不由分说地扶起来。
她的身体轻得像片羽毛,靠在许星辞肩上,呼吸灼热而急促,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许星辞咬着牙把她扶下楼,拦出租车时,才发现玫瑰的连衣裙身前洇着片深色的痕迹,是咳出来的血。
医院的消毒水味呛得人难受。挂号、缴费、拍片,许星辞跑前跑后,手里攥着的钱越来越少,那是她偷偷攒下的私房钱,原本想用来交下个学期的学费。
医生拿着胸片出来时,脸色凝重。
“肺炎,还有长期营养不良引起的贫血,得住院输液。家属去办住院手续。”
“家属”两个字让许星辞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
“好,我马上去!”
她扶着玫瑰在长椅上坐下,刚要转身,就被玫瑰拉住了手。她的手指冰凉,掌心全是冷汗。
“别办住院,”玫瑰的声音微弱,却带着固执,“输液就行,我下午还要去…“剧组”。”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剧组!”
许星辞第一次对她发脾气,眼眶通红,“医生说你必须住院!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别管了!”
玫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没了力气,松开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不再说话。
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照进来,在玫瑰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平日里坚硬的轮廓柔和了许多,却也暴露了眼下的青黑那是常年熬夜和营养不良留下的痕迹。
住院手续办得并不顺利,押金需要交三千块,许星辞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也只有八百多。
她站在缴费窗口前,手指紧紧攥着皱巴巴的钞票,手心沁出的汗把纸币濡得发潮,身后传来玫瑰压抑的咳嗽声,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能不能先欠着?我明天一定补上!”
许星辞几乎是在哀求窗口的护士,声音带着哭腔。
护士看着她校服裙上洗不掉的墨水渍,又看了看远处长椅上脸色苍白的玫瑰,最终摇了摇头。
“医院有规定,不能欠账。”
就在许星辞急得快要哭出来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把一张银行卡递给护士。
“她的费用我来交。”
男人的眼神在玫瑰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像在看一件用过即弃的物品。
许星辞惊讶地抬头:“你是谁?”
男人没理她,只是在缴费单上签了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刺耳。
“玫瑰,今晚的局推了,别耽误老子的事。”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敲打某种无形的警钟。
玫瑰始终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
许星辞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玫瑰苍白的侧脸,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输液室里很安静,只有药液滴入输液管的“滴答”声。
许星辞坐在病床边,替玫瑰掖了掖被角,目光无意间扫过缴费单上的“联系人”一栏,那里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旁边的关系栏里填着“雇主”。
她的手指猛地顿住,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雇主?不是剧组的同事吗?那个男人轻蔑的眼神、玫瑰躲闪的目光、深夜带着酒气回来的夜晚、被口红染脏的衣领…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像碎片一样在脑海里拼凑,形成一个让她心惊的轮廓。
输液瓶里的药液还在缓缓滴落,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玫瑰沉睡的脸上,她的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许星辞看着她手背上青紫色的针孔,看着她锁骨上若隐若现的淤青,突然明白了“剧组”的真相。
原来那些深夜的咳嗽不是拍戏太累,是被烟味呛的那些眼角的红痕不是化妆失误,是被客户掐的,那些藏在衣柜深处的漂亮裙子,从来不是戏服,是用来讨价还价的筹码。
许星辞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起玫瑰给她买蛋糕时撒谎的样子,想起她把最好的饭菜都留给自己,想起她在派出所坚定地说“她是我妹妹”。
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病床的被单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玫瑰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输液管里的药液已经快滴完了。
许星辞趴在床边睡着了,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缴费单。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浓浓的疲惫覆盖。
该来的总会来,她早就该知道,这个秘密藏不了多久。
许星辞被她轻微的动静惊醒,抬头时正好对上玫瑰的目光。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却没有质问,也没有惊讶,只是默默地按响了呼叫铃,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护士,换药。”
护士来换输液瓶时,两人都没说话,病房里只剩下沉默。
玫瑰几次想开口解释,都被许星辞避开了目光。
她替玫瑰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整理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件易碎的珍宝,却始终没说一句话。
午饭时,许星辞买来小米粥,用勺子一点点搅凉了才递到玫瑰嘴边。
玫瑰张了张嘴,想说“我自己来”,却在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时把话咽了回去,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
“下午我去学校请假。”
许星辞收拾碗筷时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在这里陪你。”
玫瑰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被单,指尖泛白。
“你不用…”
“我想陪你。”
许星辞打断她,目光清澈而坚定,落在玫瑰脸上,没有丝毫嫌弃,只有纯粹的担忧。
“医生说你要住院一周,我帮你带了换洗衣物和那本诗词集,无聊时可以看看。”
她从背包里拿出诗词集,放在床头柜上,正是玫瑰当初给她取名时翻的那本,扉页上“星辞”两个字的旁边,多了几个小小的批注,是玫瑰后来补的。
玫瑰看着那本熟悉的书,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她以为许星辞会震惊、会厌恶、会像扔垃圾一样把她丢开,就像当年她第一次被客户欺负后跑回家,母亲说“你这种脏东西就不该活着”时一样。
可许星辞没有,她只是默默地陪她来医院,默默地照顾她,默默地守在她身边。
夜色渐深,玫瑰躺在床上,听着许星辞书写的沙沙声,心里充满了安宁。
许星辞拿出日记本,第一页写着:“在遇到玫瑰之前,我的人生就像一座四面不透风的房子,屋子里黑压压一片,没有光亮,玫瑰来了,她就是光亮。”
傍晚时,许星辞趴在床边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像在梦里也在担心。
玫瑰伸出手,想替她抚平眉间的褶皱,指尖刚要碰到,又猛地缩了回来,手心全是冷汗。
她看着许星辞年轻的脸庞,看着她放在床头柜上的钢笔那支她用额外接客的钱买的钢笔,突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她把这个干净的女孩拖进了自己污浊的人生,却连一个真相都不敢告诉她。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玫瑰轻轻咳嗽了两声,许星辞立刻惊醒,迷迷糊糊地问:“是不是不舒服?我叫医生?”
玫瑰摇摇头,声音沙哑:“没事,你睡吧。”
许星辞“嗯”了一声,却没躺下,只是把椅子往床边挪了挪,握住玫瑰没输液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暖,带着少女特有的温度,一点点驱散玫瑰指尖的寒意。
“姐姐。”许星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等你好了,我们去公园晒太阳吧,医生说晒太阳对身体好。”
玫瑰看着她眼里的光,像极了初见时那个在路灯下怯生生的女孩,却又多了几分坚定。
她点了点头,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而清晰。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秘密被揭开的裂痕里,长出了更坚韧的牵绊。
许星辞没说原谅,也没说理解,却用沉默的陪伴告诉她。
就算你的世界满是泥泞,我也愿意陪你一起走。
而这份沉默的温柔,比任何华丽的语言都更让她心安。
病房外的走廊传来护士查房的脚步声,月光在地板上流淌,像条温柔的河,载着两个女孩的心事,在这寂静的夜里,缓缓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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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大改中… 锁的那章在前一章。 《栀子花的花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