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魔女当老婆》出走的饭团

21、第 21 章 来者何人

　　“哎呀，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莫景言一拳砸在掌心，煞有介事地往屋外走。

　　景飞看着榻上人事不省的阿炎，终于冷下脸来，“大哥不准备解释一下么。”

　　屋里其他几人的眼神都看向莫景言，左右走不成了，莫景言慢悠悠转过身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你看啊，也不是我让她吃的，要怪就怪这丫头嘴馋，对不对？”

　　莫景玉：“可大哥原本是要给景飞的，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同么？”

　　“那是当然，”莫景言睁大眼睛胸膛也再一次挺起来，朝榻上一指大声道：“我早说过这丫头不一般，你们非不信，这下信了吧。你们不要像审犯人一样审我，还是那句话，我是景飞亲大哥，我能害他么。再说害他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景飞不语，只一味看着阿炎。莫景玉瞧他的样子就知道，不管这阿炎是否有问题，大哥若是想动她，景飞是万万不允许的。他原本想着把这丫头稍加训练后放到景飞身边保护他，可现在看来谁护着谁还不一定呢。

　　“说得不错，”在一旁站立许久的医师终于开口，“这丹药前几日大公子曾拿给老夫看过，里面最主要的就是雪霁草，这草药寻常人服下并无大碍，且能安神助眠，可这丫头……老夫也说不好，但属实不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安神？”景飞觉得实在可笑，“大哥从玄门带来的，只有高阶弟子服用的雪霁丸，竟然只是安神。怎么，玄门亏心事做多了，晚上都睡不着么？”

　　莫景言终于听出景飞话中的不悦，无奈解释道：“本不想同你说太多，可看这架势，若再不交代，老子怕是会被你们一群人架在火上烤吧。”说着两步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将人瞧着。

　　“还记得那晚街上遇到的那两个活死人么，你可知，人都死了为何还能活蹦乱跳地到处溜达？”

　　景飞抬起头，忽然发现屋内站着的几人有些奇怪。

　　按理说提出这个问题的是大哥，要解释给众人的也是大哥，可除了医师之外，偏偏二哥、修文和庄羽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似乎并不好奇大哥的话，而是等着看自己的反应。

　　难道他们都知晓？大哥是玄门中人，知道这些并不奇怪，可其他三人是如何了解玄门之事的呢？

　　景飞皱眉，往一个自认为比较大胆的方向猜了猜，“不是诈尸？”

　　“切，”莫景言双手抱在胸前，不屑一顾道：“诈尸不过是死去的人借了别人一点阳气起尸而已，时间极短，根本不足以支撑尸体长途跋涉甚至与人打斗。”

　　“那是为何？”

　　莫景言没有直接回答景飞的问题，而是转过身面对医师，“我且问你，医道中是否有‘□□乃容魂魄之器，人死，一魂升天为仙，一魄入地为鬼’的说法？”

　　医师先是一愣，随即轻轻点头捋着胡子道：“确实有此一说。”

　　“所以么，人死后魂魄散尽，方能入土为安。而那两人之所以肉身都开始腐烂了却仍不安生，要么是该散的没散，要么就是留下了不该留的。”

　　“可这与阿炎又有什么关系，”景飞听得云里雾里，“难道大哥想说，阿炎也是个活死人吗？”

　　“少见多怪了不是，”莫景言一摊手，“谁说活着的非得是人呢，妖魔鬼怪的事情你不也看得挺多么。”

　　景飞摇摇头，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此时站在一旁的莫景玉似乎听出些味道来，略一沉吟道：“所以说，雪霁草能安神似乎不太准确，实际应该是安魂？”

　　莫景言朝他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怪不得你能掌家呢。”

　　“所以大哥想给景飞服用这雪霁丸，莫非是怀疑景飞……”莫景玉突然想起下午阿炎的话，心里有人，原来真是这个意思。

　　莫景言不知晓这一层，“只是猜测，正如医师所说，普通人服下并无大碍，无非是睡一觉罢了，可这丫头……这丫头……”

　　“阿炎对这雪霁丸似乎十分受用，所以大哥觉得在阿炎体内还有一副魂魄？”景飞有些接受不了，他不知道一个人体内有两幅魂魄是什么样子，可阿炎如此简单，若真是如此，那她体内的另一幅魂魄是谁的，又是如何进入阿炎身体的呢？

　　正思索时，又听莫景言继续道：“眼下左右她已经吃了，我看不如等等看她有什么反应，若真如那些活死人一样去外面瞎溜达，我看你也不必继续护着，直接由我带回玄门一把火烧了干净。”

　　这话过于决绝，哪怕是对一个陌生人都过于残忍，更何况是与自己朝夕相处了一个月的阿炎呢。

　　“大哥想探阿炎的底我不拦着，”景飞看着莫景言认真道：“可不论结果怎样，阿炎只能在我身边。”

　　“小公子不可如此说，”庄羽道：“若阿炎姑娘果真为邪魔入体，万一哪一天魔性大发，她怕是认不得公子的。”

　　景飞抬手将他的话打断，走到莫景言面前与他面对面。四目相对，良久才道：“说到底，大哥也怀疑我也有问题的对吧，老实说，我也是如此想的。”

　　“景飞！”莫景玉于心不忍。

　　景飞恍若未闻继续喃喃低语：“之前我并不知晓世上还有这等事，前段时间留宿武崎镇是第一次见到你们所谓的活死人，而后就是接二连三，你们不觉得奇怪么，这个地方似乎有点邪门。”

　　莫景言、莫景玉、修文、庄羽都不搭话且眼睛都各自看向别处，只有医师一人看着景飞问：“邪门？”

　　“那东西好像只有在此处附近才有，而且就连阿炎也在武崎镇的不远处被我捡到，要是真么巧的话，我体内若是没有点什么，似乎就说不过去了。”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众人，他确信他们是多少知道些什么的。

　　大哥的性子他最了解，两个活死人在无人驱赶或引诱的情况下朝着一个方向走，换做是他，定要悄悄跟在后面看看他们最后去了哪里。

　　二哥呢，就连生辰的贺礼都用来让镇上百姓互通有无，这等危险之事岂能放任不管。他相信莫府周围隐藏的那些高手必然也是为此准备的，甚至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也都有人手布置。

　　他以前可以什么都不想，反正自己命也不长，自在一天是一天。可眼下不同了，他有了想护着的人，这个人是神仙还是妖怪都无所谓，因为那就是阿炎。

　　屋里安静下来，透过窗外可以看到满月已经升至半空。景飞走到桌旁，将那个盛有鲜血的白瓷碗端起来，没有一丝犹豫地一口喝下，看得庄羽忍不住叹口气。

　　以往推三阻四，现在如此决绝。

　　景飞将碗轻轻放下，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没有说一句话，直接走到床榻边面对众人坐下，维护的姿态十分明显。

　　这多少有点无理取闹了，莫景言太阳穴突突直跳，心中烦躁异常。

　　此时沉默半晌的莫景玉终于开口，“倘若你真与她一样，等真相大白之时，你们一起活下去不好么？”

　　“若是要以阿炎为代价，这样的真相我不稀罕。”

　　“那阿炎呢，”莫景玉上前一步，俯视榻上的丫头，“你怎就觉得她愿与你一起等死？你若真心待她，不应让她自己选择么？”

　　景飞看着自己二哥，反驳的话说不出口。

　　他说得没错，确实无法替阿炎选择，可那个下午阿炎也曾亲口对他说过，说她喜欢他。

　　莫景玉拍拍景飞的肩膀劝道：“左右不过是大哥的猜想，还没有到最坏的那一步，不必如此着急针锋相对。等到哪一天大哥证明阿炎真的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小山猫，你们二人再打一架也不迟，”说着转身面向莫景言，“你说呢，大哥？”

　　知道景玉是在缓和气氛，莫景言双手抱在胸前，老不情愿地将头扭过去“哼”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

　　眼见大哥都软了下来，景飞自然也不再坚持，“那大哥要如何验证？”

　　“自然是要问灵，难不成要打耳光将这丫头抽醒？”莫景言翻个白眼，不想与这些凡夫俗子交流。

　　景飞仍有些担心，但见二哥对自己点头，也就决定暂且相信大哥一次。但也依然紧紧守在床榻前，打算一会儿若是大哥有什么异常举动，就第一时间将人拉开。

　　榻上的阿炎面色十分平静，呼吸极浅，若不是面色依然红润，真的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莫景言“啧”了一声，“老实说，如此漂亮的活死人，我也是头一次见。”

　　景飞不想与他逞口舌之快就没有搭话，莫景玉见修文和庄羽一左一右守在大哥身后，自己主动退到一旁与医师站在一处。

　　只见莫景言食指与中指合并抵在阿炎额前缓缓闭上双眼，口中一阵急促低喃，而后忽地睁开眼睛，目光凌厉扫向榻上之人，不等他开口，已经昏过去近两个时辰的阿炎忽然开口，字正腔圆地吐出几个字。

　　“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