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倒立时空之骸（一） “你眼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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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血肉被撕裂，殆梓熙疑惑低头，就见自己的双臂双腿在同一瞬间齐齐脱落，血色能量正从创口涌现。
她整个人失去支撑，猝然摔倒在地。
这是…什么？刚才那道冲击来得毫无征兆，没有任何能量轨迹，好似直接作用于她的四肢，这鬼地方难道有更强大的生灵？
“别使用任何力量！”希卡尼耶的惊呼自头顶传来，星雀形态的他飞到她身侧，星瞳中满是惊惶。
剧痛袭来，但殆梓熙早已习惯。血色能量在身下汇成一片血潭，又以极快的速度缩回她体内，创口处伸出细密的湮灭之芽触须，形如血管互相交织，迅速聚成完整的肢体，残留在地面的旧肢化作能量碎片逐渐融入她体内。
殆梓熙平静地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也有像星瘤核心一样，能模仿攻击的东西？”
“据我先前的观察来看，没有。但在这里，一切攻击或是探查手段，都会被转化为攻击，加倍作用于施术之人。”
星雀希卡尼耶在她身前飞了一圈，展示起自己的星光防护罩：“好在，倘若只施展防御，自身仍能受到庇护，防御效果同样是双倍。”
回想刚才骤然被斩断的四肢，殆梓熙嘴角扯了扯。难怪醒来后身上这么痛，原来都是自己造成的，在与倒影对抗时，这幅躯体是无意识状态，力量会失控，而那些逸散的力量和攻击，都被这片诡异时空加倍奉还了。
她看向希卡尼耶：“你呢，你怎么样？”
半空的希卡尼耶展开翅膀，碎碎念道：“先前你无意识发起攻击，自己反倒受伤，我察觉蹊跷后尝试使用权能为你分担，但这片诡异之地，同样将权能化作攻击直接作用在我身上。”
“然后呢？”她问。
希卡尼耶沉默一瞬，继而答道：“之后我才发现，防御不会被反噬，就一直维持这层屏障，等你醒来。”
他周身星光忽明忽暗，分明是在强撑。
殆梓熙移开视线，悄然为他再加上一道防御屏障，冷静分析：“你不应该跟着我进来，我们都不清楚这里面有什么危险，你在外面，至少能……算了。你说时序宿法的尸身还在这里，既然无法施展任何感知，又是怎么感应到的？”
这片倒立时空之骸，比她想象的更诡异，攻击和探测手段会化为攻击加倍反弹，意味着不能不能使用任何主动能力，只能被动防御。但防御会被双倍强化，这倒是唯一的好消息。
希卡尼耶仰起头，姿态依旧傲然：“同为宿法，我自然能感应。”
这家伙，都变成一只拳头大小的鸟了，还这么傲，她又问：“时序宿法有扭曲因果的力量？”
倒立时空之骸一切紊乱，连因果都颠倒，很可能与时序那具尸体有关。
鸟雀希点头，三只星瞳中闪过一丝凝重：“有，且比任何一位宿法都强，他乃是时空秩序之法则，掌控时间、空间、因果……一切与‘序’相关的存在。”
那就说得通了。殆梓熙心道，如果是这样一位宿法的尸体存在，那这里变得这么不正常，连她的精神感知和希卡尼耶的宿法权能都能反噬，就不奇怪了。
时序宿法，掌控时空秩序的星宿法则，祂死后依残存的权能，被虚质侵蚀扭曲后，足以扭曲这片星域的一切，亦足以碾压她与希卡尼耶。
她也有扭曲因果的能力，从在达塔诺取得众神权能后，就能做到许多超出常理的事，但她的因果扭曲或是时停能力，都需要消耗大量力量，范围尚不足以大到如此，如今，顶多覆盖一小片星域。
这倒让殆梓熙对时序的尸身产生了更大兴趣，如果把那具尸身残存的权能化为己用，也许能做到更多。
“走吧。”
希卡尼耶疑惑：“往哪走？”
她拍拍身上的灰，超前方那片无尽黑白长街扬了扬下巴：“往前方走走，看是否能找到离开这里，或是通往克莱因之心的方法。”
——
无边无际的长街，分不清哪里是前，哪里是后。
灰白街景与半空的倒悬高楼向八方延伸，无穷无尽不见边际，如瀑布倾泄、连接两道时空的红绿光洋时阴时暗，指引不了任何方向。
通讯仪中只有沙沙声，殆梓熙正欲再一次尝试用通讯仪呼唤朝圣者几人，告诉他们自己和希卡尼耶已经被吞入倒立时空之骸星域，身侧不远处的高空骤然扭曲。
空间旋绕成一个巨大漩涡，狂暴光滟四泄，希卡尼耶警觉起来，周身防御星光骤盛。
“那是什么？”殆梓熙秀眉微蹙，茜红双瞳中映出漩涡处的景象。一艘巨大的战舰被漩涡吐出，舰体外壳上的防护能量屏障还在闪烁，那是她们的战舰。
通讯仪中的沙沙声被沙利叶刺耳的呼唤代替：“幽灵小姐！你在哪？！幽灵小姐——！”
殆梓熙按了按眉心，望向舰上正在打开的舱门，在公共频道里提醒：“看下面。各位，不要惊慌，不要使用任何攻击手段或是探测手段，在这里，一切不利于倒立时空之骸的力量都会被反弹。”
扫视缓缓悬停的战舰，又看向殆梓熙，星雀希疑声问：“要让他们下来？这里的情况很复杂。”
“他们已经在下来了。”她答：“况且，朝圣者几人的目标就是克莱因之心，出发前想必已做好充足准备，岂会被这种地方吓退。”
星雀希沉默一瞬：“那你呢？你会恐惧吗？”
“我？”殆梓熙侧过身，看向拖着长长尾羽的拳头大小星光“巨”鸟，不由得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星雀希飞到她身后，远远望向正佩戴机械翼从战舰上飞下来的朝圣者几人，声音闷闷的：“你只会想着把这里的一切都吞掉，你眼里的野心亮得刺眼。那我在你看来，是否也是储备能量？”
她轻笑一声，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现在，只是把他列为了新的观察对象。
通过观察他来观察宿法，以后可能会遇到更多宿法，祂们或许更强大，更危险，如果能从希卡尼耶身上了解宿法的思维逻辑，行为模式，将大有用处，也很有趣。
“还在想什么？他们来了。”
回神，殆梓熙语气淡漠地说：“在想时序的尸身，还有怎么出去。”
希卡尼耶：“就这些？”
殆梓熙：“就这些。”
“……骗子。”星雀希在她身侧悄然改变形态，侧着身子傲视降落到地面的朝圣者几人。
借着余光，她瞥了他一眼，刚才还是拳头大小的星光鸟雀，此刻已经恢复人类形态，下巴微微扬起，姿态高傲的仿佛他才是这片诡异时空的主宰。
都现在这样了，一见到朝圣者几人降落，就立刻恢复成人类形态，撑着高傲模样，连虚弱状态都不愿呈现给他们看到，死要面子。
殆梓熙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幽灵小姐！终于找到你了！”
沙利叶的呼唤从不远处传来，她穿着厚重防护服，身后那对机械翼缓缓收拢。她快步向这边走来，防护靴踩在地面上发出闷响，身后，阿斯特里斯、奥黛尔、伊凡琴、阿尔金、里克希陆续降落。
“不过这地方居然有氧气，真是活见鬼了。”沙利叶边走边嘟囔。
“你们来得真快。”殆梓熙上前几步与她们汇合，希卡尼耶紧随其后，距离不近不远，既显合群又维持着疏离人类的高傲。
驻足殆梓熙身前，沙利叶耸了耸肩，笑嘻嘻的开口：“没办法，谁让你们突然消失了呢，害我们好一阵担心呢。”
她身后，阿斯特里斯依旧一副冷硬的模样，正警惕打量四周；奥黛尔走上前来，防护罩下的十字瞳中透着关切：“一切都还好吧？”
伊凡琴站在奥黛尔身侧，目光上上下下扫了殆梓熙好几遍：“小殆姐姐，终于找到你了。”阿尔金远眺半空倒悬的无尽长街，面色凝重：“这便是，倒立时空之骸？”里克希缩在队伍尾部，同样在不动声色观察四周。
殆梓熙将先前遭遇简明扼要地讲述一遍，与星蚀畸胎战斗、吞噬星瘤核心、被不明漩涡吞噬……但没提及抢夺意识主导权的倒影，而后，才将倒立时空之骸的诡异规则道来。
“好在，纯粹的防御可以被双倍强化。”最后，她侧身向众人展示希卡尼耶的加强版防护罩。
“这么说，星蚀畸胎只能算是滞瘤核心的守卫，更麻烦的，是那颗核心？”奥黛尔沉吟道，目光飘向阿斯特里斯。
察觉目光，后者淡然摇头：“我和妹妹，只遭受了星蚀畸胎的攻击。”
她们并不知晓，那颗星瘤才是真正的麻烦。
众人神态各异，殆梓熙平静提议：“既然已经来到倒立时空之骸，先前的事就不必再详谈了。”
阿尔金颔首，就见阿斯特里斯从腰间掏出随身携带的探测仪，按下启动键，下一秒，探测仪的金属外壳忽然诡异地向内塌陷，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猛然向内挤压。
探测仪在瞬息之间被碾成一片薄如纸页的金属片。
“这、这……”伊凡琴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恐。奥黛尔温婉的面容上浮现出凝之色，她轻轻拍着前者肩头安慰：“伊凡琴，别怕。”
“博士，这也在您预料中？”里克希转向阿尔金，脸色有些难看，后者眼中流露出无奈：“在，也不在。”
殆梓熙和希卡尼耶倒是平静如常，他们已经见识过这里的诡异。
唯独沙利叶的哀嚎声在这片寂静街道上响起：“What？我的探测仪！”她猛地冲过去，从阿斯特里斯手中夺过那片扁平的金属片，捧着它双手颤抖，欲哭无泪：“这是限量款！我花了整整两年时间才攒够资金研制出这么几台，就这么，就这么……”
瞧她那副模样，殆梓熙不由得悻悻然退后半步。她还没告诉沙利叶，那架造价不菲的战机也在先前的战斗中毁了，现在这个节骨眼说，会被她掐死吧？
她一脸平静地转移了话题：“现在看来，连探测或攻击仪器也不能使用。”
沙利叶抱着金属片，长叹一口气，再长叹一口气，最终暗骂这片时空一句：“我恨这里！”
伊凡琴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沙利叶姐姐……”
没再理会这边的状况，殆梓熙转向阿尔金，提议道：“阿尔金博士，我提议先寻找时序宿法的尸身。”目光扫过天空中倒立的世界：“那可能是导致这里乱序的根源。”
那位掌控因果比任何一位宿法都强的宿法，他被虚质侵蚀后留下的残骸，或许就是这片倒立时空之骸的核心，就像之前那些乱序星域的滞瘤核心一样，是根源怪物。
站在她身侧的希卡尼耶望向天际，远方的倒立建筑在红绿光洋中若隐若现，“我能感应他尸体的大致方位。”
“请带路。”阿尔金直视希卡尼耶。
后者并未动作，只淡然看向殆梓熙，等待她的决定。
这家伙……她颔首示意，希卡尼耶才收回目光，转身要朝右前方迈步。
其余几人刚要随他动身寻找时序宿法尸身，伊凡琴忽然低垂着脑袋开口，声音轻轻的，难掩忧虑：“如果只能被动防御，我们就这样出发吗？”
“对了，伊凡琴，你继续留在母舰上吧。”阿尔金回身，目光落在她剔透的脸上。
殆梓熙的目光随之落在她身上，忽然想起，伊凡琴的能力是虚质共鸣，而且不可控，倘若不经意间发动攻击，可能会受到致命反噬。
让她留下，的确是合理的安排。
但伊凡琴忽然抬头，目光坚定：“让我一起吧，我不会拖累大家的！”不想被留下，不想又一次作为需要保护的那个人。
众人沉默，似乎都在抉择。站在殆梓熙身侧的希卡尼耶也扫了伊凡琴一眼，收回目光看向殆梓熙，用眼神询问：你怎么看？
她正要开口，天边，距离他们的战舰后方的远处，那个巨大漩涡再次出现，漩涡深处吐现更多太空战舰与战斗机，舰身刻着三个不同标志，完全就是整个舰队的规模。
在看到那铺天盖地的舰队时，沙利叶收起肉疼的表情，不屑地“嘁”了一声：“来得可真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