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城·卿莫离》夏林朝暮

146、第 146 章 “看车、吆

　　“看车、吆喝、搬货，样样都行。”
　　“行，脸变糙了，可别哭。”
　　林川在小七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乖乖地听爷爷奶奶的话，爸爸过几天就回来了。”
　　“嗯，爸爸要注意安全。”小七哽咽着。
　　“拜拜。”
　　“拜拜。”
　　洛溪坐在车头跟他一路颠到华城东边最近的大乡镇。
　　把车停到集市路边，林川打开后车门，把样衣挂到衣架上，播放着大喇叭。
　　“冬装促销，全部成本价，军大衣、呢子大衣、羊毛大衣、皮大衣、羽绒服、棉袄、棉裤、棉鞋、皮鞋，通通成本价。”循环播放。
　　周日，集上的年轻人有很多。
　　洛溪穿上一件冬季新款貂皮大衣站在车上拿个喇叭大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通通是冬日新款，款式经典，永不过时。”
　　林川也是穿着一件黑色立体修身的羊毛大衣搬货。
　　“这里有热汽水，不买也可以来看看歇歇脚啊。”
　　洛溪拿着橙汁喝了两口。
　　林川笑道：“洛大作家这么接地气吗？”
　　“我的男人不也去得了米其林，下得了三元烩面馆，当得了上亿市值的公司董事，出得了地摊，你能行，我为什么不行。”
　　北风呼呼地打在她的脸上，但一直卖力吆喝着。
　　不一会吸引了不少年轻人过来看货试穿。
　　“几位美女可以试穿啊，号码齐全，喜欢哪一款告诉我，我给你们拿。”
　　林川把热汽水递给她们，几个女孩子看着他娇羞得低下头。
　　洛溪说：“是不是被我们老板帅气的样貌惊艳到了？”
　　女孩子们笑得春花灿烂的。
　　“不买没关系，在这多试穿几件，让他好好服务你们。”
　　一个女孩说：“我想试试你身上那件。”
　　林川说：“美女真有眼光，她身上那件可是正版貂皮，款式修身且经典，只要好好打理，穿十年也不会过时。”
　　林川拿出一件M号的递给她：“美女的身材修长且苗条，气质也很好，这是我们的最小号，你穿上保准合适。”
　　女孩说：“我试一下。”
　　她脱掉羽绒服，把大衣穿上，林川从旅行包里拿出一只酒红色蝴蝶头花给她：“美女的头发很长，绑起来来会凸显出你白净的天鹅颈。”把她带到全身镜前：“看看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女孩把头发绑起来照着镜子，脸上的笑意已经泛滥。
　　“老板真有眼光，这件衣服确实好看。”
　　“喜欢就拿走，今年是暖冬，剩下不少存货，我们现在是成本价处理，正版貂皮虽贵，但暖和耐穿，一件衣服能穿十年八年，趁着反季打折买下最合适。”
　　“能不能给我最低价。”
　　林川把名片递给她：“我的店铺就在华城的夏木服装批发店，你们有任何问题，或者觉得价格贵了，可以到店里去，看看店里的客人拿货价是多少，做一下对比，这件衣服绝对是物超所值的，着急回款，清仓大甩卖，薄利多销，卖太贵了，我岂不是在这赔本赚吆喝。”
　　女孩接过名片：“行，若衣服质量好，我会经常到你们店里去的。”
　　“欢迎美女的光临。”
　　女孩怯怯地问：“头花能送我吗？”
　　林川把旅行包拿过来：“多选几件，想要哪个都可以送你。”
　　“好。”
　　另外几个女孩说：“我们也要试试羽绒服。”
　　洛溪把合适她们的号码拿出来，让林川帮她们试穿，美男计果然好用，还真的每人选一件。
　　她们又吸引了一大批年轻人。
　　“帅哥，我要那个羊毛大衣给我老公，你帮我试穿一下。”
　　“好。”林川化身男模，满足女顾客的所有需求，洛溪当好她的员工，一直在车上翻腾着货。
　　“啊，太帅了，老板，你不当明星可惜了，我们小镇竟然有这么帅的男人。”
　　“老板，你结婚了吗？”
　　洛溪说：“丧偶，有一个女娃。”
　　“太好了，竟然是丧偶。”
　　洛溪止不住笑：“美女，让我们老板亲自给你搭配一套，试穿一下。”
　　“好，我要貂皮，再给我老公选一件皮衣。”
　　这大姐三十多岁，带着足量的金耳环和金手镯，一看就是这街边门店的老板娘，性格大大咧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林川给她选择一件性感大气的款式：“美女，这件绝对能凸显你完美的身材曲线。”
　　老板娘试穿一下，果然气场十足：“这么合适的价格，再给我选一个短款。”
　　“好嘞。”
　　林川又拿一件的小清新风格的短款：“穿上这件会有一种大学生般的清新干净的气质，完全不同的风格。”给她搭配了一个琥珀色的鲨鱼夹：“美女的气场太强了，大波浪轻轻盘起来，搭配一个淡妆，会年轻十岁。”
　　老板娘瞬间娇羞起来，抿了抿唇，把头发盘起来。
　　她旁边的好友惊叹道：“小芹，你家老张看到了你这打扮，晚上还能睡觉吗？”
　　“去你的，那个大秃瓢还能配得上我，我就得配帅哥这样的。”
　　“哈哈哈，要不你也丧偶，跟帅哥走。”
　　“我求之不得呢。”
　　老板娘掏出一沓现金递给林川，用手指了指斜对面的门脸：“我是那家电器店的，不忙了的时候去店里喝杯茶。”
　　林川双手接过钱，把名片递给她：“好嘞，美女，一定过去。”
　　就这样忙活到晚上八点。
　　洛溪买了两碗馄饨、一大只热乎的烧鸡，还有两个烧饼，坐到副驾驶。
　　林川大口吃着烧饼夹烧鸡。
　　洛溪问：“收获怎么样？”
　　“卖了四万。”
　　“不错，虽然比零售价低不少，但比批发价贵三成，抛去油费、库存费和资金占用的成本，还是赚的。”
　　“明天是周一，去大的村子里销平价棉衣和棉鞋。”
　　洛溪大口地喝着馄饨：“你和杨瑟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嗯，但那是十年前了，都没钱，没现在好推销，利润也不高，开得也是三蹦子。”
　　洛溪摸着自己干涩爆皮的脸：“看来杨瑟是真没少吃苦。”
　　“嗯，她怀小七的时候还跟我出摊，一直到怀胎六月手脚浮肿得不像样子才歇着。”
　　发动车子回到老宅，烧了一大锅水，清洗身上被风沙侵入的泥土。
　　涂上面部精华，又给林川涂了一下：“皮肤变老，就吸引不了女顾客了。”
　　林川乏累地躺在床上，任她折腾着。
　　“今天累坏了吧？”
　　“嗯。”洛溪趴在他的怀里，“没想到下乡是一个这么累的活。”
　　林川捏着她的肩头：“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嗯。”
　　她已经无心跟他亲热，闭眼就着。
　　次日清晨发现自己一直维持一个姿势在他怀里，这样的生活很踏实，很有安全感。
　　“杨瑟。”
　　他在说梦话，肯定是想到和杨瑟艰难打拼的过往了。
　　“杨瑟，疼就哭出来，我会一直抱着你守着你，抱着你就不疼了，不许说傻话，不许放弃治疗，我不能失去你。”
　　她亲吻他的额头，起床烧热水，把水壶灌满。
　　林川懒羊羊地在院子里刷牙洗脸。
　　洛溪看着已经发新芽的玉兰花树：“这两棵树长得真好。”
　　“是我们结婚后一起栽下的。”
　　“林川，你竟然回这里来了。”
　　林庆推门而入。
　　“我不能回吗？”
　　林川懒得搭理他，给车加满油，准备出发。
　　林庆说：“二十万什么时候到我的账户?”
　　林川裹上军大衣：“你看我像有二十万的样子吗？”
　　林庆揭开车上裹着的防潮帆布：“这是在清库存。”
　　“对，低于成本价促销，赔本赚吆喝。”
　　“你促销完总有钱吧。”
　　“再过一个月就要进夏装了，不得给供应商预付款啊。”
　　林川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林庆站在车前。
　　“给我下来。”
　　林川是真没钱，钱都放到投资公司了，前一段投了一个互联网项目，两个运动器材项目，是真的挪不出来钱了，给他二十万之后，资金链有可能会断。
　　“我没钱，你给我让开。”
　　“我就不让。”林庆死死地站在那里。
　　林川下车把他拉开。
　　“我说过了，现在没钱，你先建厂，等我定完夏装，资金周转过来再借给你。”
　　“你就哭穷吧，至少二三百万的代言费不够你周转的吗？”
　　“去年刚给了你们五十万，那钱是把海城的房子抵押借的，不得还上吗？”
　　“你这么些年没攒钱吗？”
　　林川说：“置办将近三百平的店铺不需要钱吗，那钱就是压着货款买的，这些年一直在周转，杨瑟和小七看病花了多少，你心里很清楚，一百多万，我那个店铺薄利多销又能盈利多少，这笔账不会算吗。我都说了我看不到厂房是不会借给你们钱的，否则我承担的风险也太大了。”
　　“总不可能连二十万都拿不出来。”
　　“我现在两万都拿不出来，否则怎么可能起早贪黑地去做赔本买卖，这些货是上成的紧俏货，不过时，即使压到十月份，也还能赚二三十万，现在至少要赔十五万，里外里四十万的差价，我何乐而不为呢。”
　　林庆走到车上扒拉出貂皮大衣和呢子大衣，确认了质量。
　　“行，我再等你两个月。”
　　拿出一件黑色的内里是羊绒的皮衣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