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要帮忙吗（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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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烈火队众人一起去看团体赛的场地。
团体赛的机制是这样的：先是入围赛，所有通过初步审核的队伍都要参加，然后选出前三名决出金银铜牌。
场地没什么大问题，姚杰、郭睿和凌亮简单试了试，然后准备离开。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姚杰。
姚杰回头一看，是山本太郎。
“什么事？”姚杰问。
“说来有点不好意思。”山本太郎犹豫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我们井口直人的球……昨天训练后突然出了点问题，内部轴承有异响，空转时间也明显缩短。我们的随队工程师检查了很久，但……找不到确切原因，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修好。”
他说着，眼神在姚杰和叶霜身上来回逡巡，意思很明显：你们可以帮帮我们吗？
井口直人站在山本太郎身后，一脸委屈巴巴。中岛光一低着头，表情看起来很诚恳。
姚杰和叶霜对视一眼，没马上答应。团体赛前一天来找对手帮忙，这太反常了。之前世界全能赛备赛期间被马丽娜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种被信任反噬的刺痛感，姚杰至今记忆犹新。而且他们本来和山本太郎也没什么交情，顶多算是互相尊重的对手。
但如果……如果对方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呢？对于一个球手来说，陪伴自己多年的球突然出问题，尤其是在大赛前夕，那种焦虑和无力感，姚杰完全能够体会。
于是他犹豫了。
郭睿站在姚杰身侧，将姚杰的迟疑尽收眼底。他太了解姚杰了，姚杰心地善良，对悠悠球怀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热爱，对所有认真对待这项运动的人都心存善意。可也正是这份善良，有时候会让姚杰陷入两难的境地。
于是郭睿心里突然很不爽地窜起一股火来。他心想山本太郎这帮人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到姚杰和叶霜在犹豫吗？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马上识时务地说一声打扰了然后退下去吗？世界上是只有叶霜一个工程师么？
但山本太郎三人似乎没郭睿那么丰富的心理活动，依然是诚恳地看着姚杰和叶霜。
郭睿看着这木头一样杵着的三个人，火更大了。姚杰和叶霜就是脸色太和善才会让这种人蹬鼻子上脸。
于是他往前走了几步，冷冷开口：“工程师的水平，本身也是团队实力的一部分吧？连自己团队核心装备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临赛前一天，还好意思来麻烦竞争对手？”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山本太郎，“而且，退一步说，就算叶霜愿意帮忙，万一没修好，或者修完之后出现了其他问题，你们会不会倒打一耙，说是叶霜技术不过关、甚至故意弄坏了你们的球？”
山本太郎没料到郭睿会那么直接地发难，一下子急了：“怎么会？你这个人被害妄想症吧？叶霜的技术谁不知道，想让她帮忙很奇怪吗？”
郭睿冷笑：“你以为我没看过《水浒传》么？林冲就是那么被骗的！你这种时候提出这种要求，怎么不先想想合不合适呢？”
叶霜虽然年纪轻，但她的技术在整个悠悠球工程师届都是出类拔萃的。暴旋队听说过她的大名，在走投无路时想到她，从逻辑上似乎说得通。但这逻辑在郭睿看来，恰恰是最值得怀疑的地方——太“顺理成章”了。反正如果是他的队伍的球出了问题，他再怎样也不会想到去找一个不怎么熟的对手帮忙。
凌亮本来是觉得两个队伍要在赛场上公平竞争，现在帮帮他们没啥问题。但他听了郭睿的话，又觉得郭睿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你们是没有其他球吗，非得要现在修？”凌亮问。
“那个球我用惯了啊，再说哪有比赛之前临时换球的……”井口直人说。
凌亮想了想说：“家常便饭。”
凌亮表情很诚恳，但这种诚恳的表情在此刻的井口直人看来就像是在说本大爷能力强所以适应新球很快，不愿意换球要么是你们真的有阴谋，要么是你能力不行。
于是井口直人脸一下子气红了。
姚杰低着头，似乎在思考。
过了大概半分钟，姚杰开口了：“我很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但是，考虑到我们毕竟是即将同台竞争的对手，这个时候接触你们的比赛用球多少有些不合适。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都需要避嫌。”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补充：“我们在大阪还认识一位技术也很好的独立工程师，她之前还帮我们解决了一些问题。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联系方式给你们。”
山本太郎盯着姚杰看了好几秒，然后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些我当然知道，有名的工程师我们也都联系过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什么问题，所以才想着来你这里碰碰运气。姚杰，你知道的，我从来就把你当成最大的敌人。要不是没办法了，你觉得我会来找你们吗？”
他的目光扫过郭睿，最后又落回姚杰脸上：“我一向觉得，你球技出众，人品也值得尊重。所以才想着，或许可以和你商量，寻求一点可能的帮助。但我们没想到……你的队友竟然会这样恶意揣测我们。你们的顾虑，我都能理解。那么，告辞吧。”
说着山本太郎转过身，招招手示意队友跟上。
回去的路上姚杰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后悔拒绝他了？”郭睿问。虽然姚杰出于种种考虑拒绝了山本太郎，但这种别人走投无路找到自己，自己却无情地拒绝了人家的感觉，姚杰肯定是不喜欢的。
“也不是。”姚杰摇了摇头，“就是在想，要是我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肯定会很着急吧。”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而且……看到井口直人那个样子，我心里确实不太舒服。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为那个球难过。”
“你有时候就是同理心太强了。比赛前一天球突然出问题，然后竟然想到来找对手帮忙，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郭睿说。
姚杰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是我们想多了。”
他比谁都希望悠悠球是一纯粹的运动。纯粹的技巧，纯粹的胜负，纯粹的热爱。虽然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任何地方只要人一多，很多事情就不再纯粹了，但他依旧这样渴望着。
如果真的像迪兰说的那样，悠悠球很简单，胜就是胜，败就是败就好了。如果真是那样，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帮忙。他爱悠悠球，所以对每一个认真对待它的球手，对每一个被倾注了心血和感情的球，都怀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珍惜。
但姚杰不敢赌。如果到时候真像郭睿说的被倒打一耙，那整个烈火队都将背负骂名。
第二天，团体表演决赛前。
进入决赛的队伍没什么悬念，仍旧是烈火队、暴旋队和飞鹰队。井口直人确实换了一个球，手感问题让表演出现了几处瑕疵，只不过瑕不掩瑜，整体表演依然很优秀罢了。
也许他们确实把对方想得太坏了。姚杰坐在休息室，有点纠结地想。之前他差点赶不上4A个人赛，松本尚不是也帮了他和郭睿吗？而且他一路走过来，也确实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帮助过自己。
“在想井口直人的球？”叶霜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姚杰点点头，没说话。
“其实……我也有点在意。”叶霜轻声说，“我在想，要是我真能修好他的球，刚刚他们的表现是不是会更完美一点？”
“也许吧，但我仍然坚持我的意见，这种时候不要节外生枝。”郭睿说。
“郭睿，要是是烈火队和旋风队对决，我这边的球出了问题跟你们求助，你会帮我吗？”姚杰问。
“你问之前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吧？”郭睿挑了挑眉，“你怎么能把你和山本太郎比呢？我了解你信任你，可是我们几乎对山本太郎一无所知。我们不能去赌一个并不熟悉的人的人品。况且，比赛前夕向对手求助，这种事本来就很不合理。”
“你说得没错。”姚杰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只是觉得，球手之间终究应该互帮互助，所以现在......有点如鲠在喉的那种感觉。”
凌亮看着他们，也不禁有些萎靡。
“也许他们当时是真心求助呢？唉，要是放在三年前，我刚认识队长那会儿，我肯定想都不想就说‘帮啊！有啥不敢的！’怎么人越长大，懂得越多，反而越纠结，越不敢了呢？”凌亮痛苦地抱住脑袋说，“郭睿，真的会有人把《水浒传》里陷害林教头的方法移植到现实中使用吗？他们可是日本人，怎么会懂这个？”
郭睿打断了凌亮：“谁不希望和对手在最佳状态痛痛快快比一场呢？但要是他们真的包藏祸心怎么办？你忘了，新手赛我还指使过杨聪去撞你的球呢！”
他不能允许这场姚杰如此看重的比赛出任何一点计划外的状况。
“啧，怎么会有人希望对手表现很完美呢？要是我的话，他们全搞砸了我才高兴！”松本尚刚好路过他们门口，听见他们的对话，便直接大剌剌走了进来。
姚杰抬起头：“可是，那天我快赶不上比赛了，最后那段路不也是你送我去的吗？我们不是对手吗？”
松本尚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迪兰一直在我耳朵旁边嚷，你以为我愿意？再说了，你是你，山本太郎是山本太郎。如果堵在路上的是他，迪兰就是说破天我可都不愿意送。”
姚杰沉默了几秒，心情复杂地又说了一遍：“谢谢。”
“所以你就别纠结了，少做圣母。要是影响了等会儿比赛的心情，你最对不起的人就要变成你队友了。”松本尚抱着手臂说，“山本太郎和井口直人怎么样，说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松本尚刚走，休息室又进来一个大家意想不到的人。竟是刚刚被他们谈论的山本太郎。
“姚杰、叶霜，井口直人球的问题还是没解决，我想最后再来请你们一遍，这场比赛对我们真的很重要。当然，你们要是不同意，我也理解的。”山本太郎说。
然后他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要帮忙吗（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