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钻戒 ...


  •   晨光漫进沁楼卧室时,乔榆是在立柏康怀里醒的。

      男人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后腰的肌肤,一阵温热。

      她动了动指尖,触到他手臂上光滑的肌理,昨夜那些混乱又羞耻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皮质束带的勒痕、银色铃铛的声响、还有他故意放大的喘息,每一个细节都让她脸颊发烫。

      “醒了?”立柏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透着刚睡醒的沙哑。

      女人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肌肤,动作温柔,“再睡会儿,还早。”

      乔榆没说话,只是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

      等她再次醒来时,身旁的床铺已经凉了。

      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她起身走到窗边,看到立柏康正站在庭院里打电话,男人穿着深色西装,身姿挺拔。

      晨曦的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凌厉的侧脸,却又在他眼底映出几分柔和的光,一切都是熟悉的画面

      楼下的人正好挂了电话,抬头看到窗边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和水果。

      下人们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男人坐在乔榆对面,看着妻子小口吃着早餐,偶尔会给她添菜,画面温馨。

      “下午有个会要开,可能会晚点回来,你要是饿了就先吃饭,不用等我。”立柏康缓缓道。

      “嗯。”乔榆点头,低头喝着牛奶,微微笑。

      时间像是浸在乔治市老茶馆的茶汤里,浓得化不开。

      立柏康把晚归的习惯彻底扳过来,乔榆把心尖那点悬着的慌,也慢慢揉进每日傍晚飘着饭菜香的空气里。

      那天过后,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立柏康像是变了个人。

      他不再晚归,每天都会按时回家,有时还会提前结束工作,他们常常约会,尝试过以前几乎时是从来没有过的时刻。

      比如他会在某个周末带着她去乔治市的老街区吃海鲜大排档,或者安排去海边看日落。

      他会记得她所有的忌口,会在点餐时特意叮嘱服务员,会在她逛街时耐心等她试衣服,他们像极了一对最平凡又恩爱的夫妻。

      更让乔榆意外的是,他开始频繁给她带礼物。

      槟城正是盛夏,南洋的骑楼在夏季泛滥的阳光下透着温润的米白色光泽。

      庭院里满架鸡蛋花都腻开了甜香,原来不觉中,已然过去了数月的时光。

      而这对年轻夫妇的关系,似乎也在悄然间发生了不少的改变。

      ······

      月尾巴上,有场宴会,按老爷子吩咐,立柏康同立俊谦一起应酬南洋商会的宾客,那夜忙到了很晚男人才归家。

      那宿乔榆遣了佣人休息,自己坐在正厅等着。

      梨花木长椅上,女人靠躺在那儿,指尖捏着本翻到一半的《漱玉词》时,听到了院里车子的引擎声。

      随后她连忙起身到玄关门口去迎。

      “那边都谈妥了?”见他进门,乔榆起身迎。

      立柏康看着她,淡淡笑:“橡胶园的续约谈成了,往后不用总往郊外跑。”

      男人半点没提宴会上那位主动递来名片的马来商社千金,只顺势接过乔榆手里的书,“怎么还没睡?阿嬷不是说让你早睡养着?”

      乔榆笑了笑,转身往偏厅走:“让厨房温了醒酒汤,用的是你喜欢的老陈皮,去喝一碗吧。”

      那夜之后,立柏康的作息忽然有了章法,每天傍晚六点半,立宅厚重的雕花铁门总会准时响起“咔嗒”的解锁声。

      傍晚,立柏康回来时,司机手里拎着个描金漆盒,上面印着香港某个品牌的烫金logo。

      他从司机手里接过盒子,径直走到乔榆面前:“今日去港口接货,顺路让香港分公司的人带了样东西。”

      乔榆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对满绿翡翠耳坠,水头足得能映出人影,耳钩是足金打造的缠枝纹,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认得这对耳坠,上个月陪兰家阿嬷去吉隆坡逛珠宝展时,柜姐说这是缅甸老坑料,全东南亚只做了这么一对,当时她只多看了两眼,没曾想他竟记在了心里。

      “太贵重了。”乔榆把耳坠轻轻放回盒子里,指尖碰到冰凉的翡翠,心里却暖得发烫。

      立柏康却拿起一只耳坠,小心地帮她戴在耳垂上:“你是立家少奶奶,配得上这些。”

      镜子里,翡翠的绿衬得乔榆肤色愈发白皙,立柏康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补充了句:“下周慈善宴,你穿那件石榴红的旗袍,戴这对耳坠正好。”

      乔榆愣了愣,随后应声。

      次月初,立宅庭院里的几棵老榕树要修剪枝丫,老爷子让乔榆负责盯着。

      立柏康那阵得空,每每陪着她一起摆弄。

      乔榆抬头看他,男人的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她忽然觉得,那些曾经的疏离和试探,都在这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慢慢化成了心底的暖意。

      寿宴过后没几天,槟城的雨季就来了。

      庭院里的鸡蛋花被雨水打湿,香气混着泥土的气息飘进书房。

      立柏康不再开那辆定制的黑色保时捷,每天让阿福开着家族的劳斯莱斯幻影接送。

      早上出门前,他总会走到乔榆的梳妆台前,帮她把珍珠发簪插好

      “今日要去橡胶园考察,可能会晚些回来,你不用等我吃饭。”

      可到了傍晚,乔榆还是会让厨房把晚餐温在保温砂锅里,自己坐在书房里看立家的船运报表。

      每次听到汽车开进庭院的声音,她抬头望去,总能看见立柏康拎着个小盒子走进来。

      有时是“瑞福斋”的绿豆椪,有时是巴黎新到的香水,偶尔是本她找了许久的绝版线装书《东京梦华录》。

      月中旬,立家要去金马仑高原的别墅避暑,老爷子特意让立柏康和乔榆先去打理。

      立柏康提前安排好了行程,带着乔榆坐私人飞机过去。

      别墅里的佣人早已打扫干净,立柏康却还是亲自检查每个房间的陈设:“你睡眠浅,这间朝南的卧室安静,晚上不会有虫鸣。”

      他还特意让佣人在阳台摆上乔榆喜欢的藤椅,放上她常用的那盏白瓷茶盏,连茶都提前泡好了,是她爱喝的。

      到了黄昏,两人坐在阳台看日落,远处的山峦被染成橘红色,立柏康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是枚钻戒,钻石的光芒在夕阳下格外耀眼。

      “这是我托伦敦的珠宝设计师定制的,”他握着乔榆的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以前总忙,忽略了你,说声抱歉。”

      乔榆看着戒指内壁刻着的“柏康&乔榆”,眼眶忽然湿了。

      又一个月初,从金马仑回来时,槟城又到了雨季。

      立宅的庭院里,鸡蛋花开得满架芬芳,佣人在廊下挂起了避雨的竹帘。

      立柏康每天按时回家,晚饭过后会陪着乔榆在书房看书,他看船运的航线图,她看线装的诗词集,偶尔抬头对视一眼,不需要说话,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有天晚上,雨下得特别大,打在竹帘上沙沙作响。

      立柏康合上图纸,走到乔榆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个月你生日,我订了去意大利的机票,带你去看佛罗伦萨的教堂,去威尼斯坐贡多拉。”乔榆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好。”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书房里的碧螺春冒着热气,茶香混着鸡蛋花的芬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立柏康低头吻了吻乔榆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往后的岁岁年年,他们会像立宅里的老榕树,根须紧紧缠绕,一起抵御岁月的风雨,一起守护着立家的荣光,也守护着属于他们的温情时光,岁岁绵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钻戒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