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她又美又飒[九零]》春山好

74、第 74 章

　　厕所旁边的黑暗处，很快传来骚乱，伴随着“唉哟唉哟”的叫唤声。片刻后，男乘客们押着两个男青年，从厕所那边出来了。

　　被抓的那人还大声嚷嚷：“你们怎么打人？凭什么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为什么打你，心里没数吗？你们偷看别人解手！”一个男乘客大声说。

　　旁边几位女士也义愤填膺，“真恶心！真不要脸！”

　　“我没看！我在那边上完厕所准备抽根烟的！根本没偷看！”那人挺起胸，大声喊：“你们说我偷看女人解手，谁能证明？我看谁了你们说！”

　　院子里安静了，人群沉默下来，女人们眼神躲闪。这时候谁要是出声，岂不是坐实了自己被偷窥？被人看到□□，以后还怎么见人哪？

　　被抓的那人见没人敢应，更得意了，大声喊：“看，根本没人证明！你们冤枉老子！刚才谁打的我？一个都别想跑！”

　　“我能证明！”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过来，“我能证明！我在女厕所看到你冒头了！”

　　众人扭头看向声音来处，就见说话的是个高高瘦瘦的年轻女孩，她面对着各怀心思的目光，毫无畏惧，说：“就是你，还有你！我都看到了！臭流氓，你还敢喊！”

　　那喊叫的小流氓太知道怎么堵年轻女孩的嘴了，立刻又说：“你有什么好看的？你脱了衣服都没人看，我还看你解手！我不稀罕……”

　　话音未落，他已经挨了几巴掌，打人的正是高晟，他恨声说：“怎么？偷窥女厕所还挺光荣的，是吧？你是什么破烂垃圾？谁管你稀不稀罕……”

　　车站的值班员这时也过来了。他认识这两人，都是当地的流氓地痞。乘客们是流动的，他长期开店，可不想惹麻烦，连忙劝道：“大家先听我说，这肯定是误会！肯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个屁！”后面突然有个女人隐在黑暗中大声喊：“这帮人在女厕所旁边偷看，不是一天两天了。”

　　“谁在说话？”值班员回头大喊：“要说就站出来说，背后偷偷摸摸的，算什么？”

　　女人们又沉默下来，片刻后，却是秀水先爆发了，“站出来就站出来，姐妹们，他们不就欺负咱们女人不敢还手吗？打死这两个狗玩意儿！”

　　她先扑了上去，很快，旁边的女乘客们也纷纷过来了。有用脚踢的，有扇耳光的，有拽头发的……男人们也夹杂在里面痛殴落水狗，小院里腾起一阵灰尘。

　　“别打了！”值班员在人群中大喊：“别出人命啊！大家先停下……”

　　没人理会他。直到两人被打得爬不起来，才有几个老成些的乘客制止住愤怒的人群。这时不知是谁，又在人群中大喊：“这个站以后不能停了，老板跟这两人是一伙的！”

　　“对！就是一伙的！”女人们纷纷七嘴八舌，指着值班员骂：“我们抓住了流氓，你不叫警察，还帮忙说话！”

　　“司机在哪儿？以后再停这个站，我们不坐你这车了！”

　　“女厕所旁边黑漆漆的，躲个人都看不见！不应该装灯吗？跟老板反映好几次了也没人管！像话吗……”

　　值班员也惊呆了，没想到矛头竟指向了自己。他生怕影响自己生意，赶紧解释，“这两人我都不认识！谁跟他们一伙的？大家不要乱说！不就是灯吗？我明天就装！装一百瓦的，保证跟大白天一样……”

　　也没人理会他。大家群情激愤，问明派出所就在这条街道的不远处，便让司机开车，押送那两人过去了。两个混子鼻青脸肿的，进了派出所还大喊冤枉。被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把刚才的事情说了。直到警察做完笔录，人们才回到车上，准备继续赶路。

　　车上闹哄哄的，女人们尤其激动，纷纷把矛头对准司机，“师傅，下次不准再停靠这个车站了！那个老板一看就不是啥好玩意儿！”

　　“对！就算人家给你回扣，也应该首先保证我们的安全！”

　　“是的沙！厕所那边黑灯瞎火的，要是出点什么事，你也跑不脱！”

　　司机根本不敢反驳，只唯唯诺诺地应着。又有人专程走到秀水旁边，低声说：“干得好！”

　　“你们也干得好！”秀水也朝对方伸出大拇指。

　　大家依旧坐回原位，车辆朝前驶去，车厢里这才逐渐安静下来。黑暗中，高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师父，你跟我说说，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刚刚，他下了个重大决定。就算秀水有个孩子，那肯定也不是她的错。他的师父一直是那么勇敢、那么强大，就算她有个孩子，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秀水在黑暗中轻声笑了笑，说：“还惦记着这事呢？不怎么，就是以后我会捡个孩子回家养大。”

　　高晟猛回头，眼神灼灼盯着她，“捡个孩子？这孩子不是你生的吗？我就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生孩子了？”秀水不满地看着他。

　　“你说你有个孩子……”高晟顿了顿，又疑惑了，“不是，你怎么那么肯定，你会捡个孩子？”

　　“因为我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秀水得意道：“难道你不觉得我特别厉害吗？”

　　“你确实厉害……但，这跟你捡孩子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此刻不仅仅是我，”秀水收敛了表情，平静地说：“我是过去和未来的融合。在我的身体里，有逆着时光穿越而来的力量。一个我改变了我，这样的我也将给另一个我希望……”

　　她说着，心情忽然明朗起来了。她穿越回来，改变了原来那个喻秀水的一生。现在的喻秀水又将改变未来的她的一生。两个不同时空的女性，就这样连接在了一起。比血缘更牢固，比亲人更紧密。

　　高晟显然听不明白，但他因为秀水的话而感到高兴。秀水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秀水，所以，他的决定就还是最初的那个决定，不需要作任何的修订。

　　“跟我谈恋爱吧，”他说：“那个孩子，到时候我们一起养。”

　　“什么？”秀水震惊地看着他。

　　“你看，熟悉的人谈恋爱就是有很多好处，”高晟说：“我们这么了解对方，就可以避免很多误解。我相信你所有的决定。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捡那个孩子？咱俩一起去。”

　　秀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高晟，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今年才十八岁，就准备给人当爹了吗？”

　　“并没有准备好。”高晟老实道：“但你也才二十岁。如果你能当妈的话，我也有勇气尝试下。”

　　秀水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好样的小伙子！那要怎么跟你父母交待呢？你想好了吗？”

　　“不用担心，这是我的事。”高晟把她的话理解为担忧，便挺了挺胸，开始展示自己的男子汉气概，“没问题的，都交给我。”

　　秀水扭头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房屋和路。远处的山脉已经在曙光中露出轮廓，八月的黎明到得这样早，真让人意想不到。

　　“你就这么相信我啊？”她看着前方笑道。

　　“我不光是相信你，我也相信我自己。我相信我没看错人，也相信你就是我喜欢的人。”高晟说。

　　爱情使人变得文艺和感性。要不是一心想跟他师父谈恋爱，高晟这辈子都说不出这样的话。但秀水听了却没什么反应。

　　“我觉得你可以再等等看。”她无情地说：“你还这么年轻，说不定很快就能碰到更喜欢的人。”

　　高晟很想反驳，但最终没有开口，只是问：“那你呢？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要考大学。”秀水说：“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时间。”

　　“那我们能不能约定一下？”高晟说：“等你上了大学，就跟我谈恋爱，行吗？”

　　一直当小孩看待的男青年忽然跟自己恋爱，秀水有点想象不出那个场景，但她也意识到，需要调整的是她自己。某些方面高晟是对的，如果以后她还需要爱情和婚姻的话，从熟悉的人开始，至少可以减少不必要的误会和摩擦。

　　于是她说：“到时候再说吧。”

　　反正他们都这么年轻，未来有无数种可能。多一种可能又怎么了？

　　虽然秀水说得这么不确定，但高晟的内心还是涌起了巨大的期待。伴随着新一天的到来，他和她的关系不一样了。他们共同保守着同一个不可为外人言说的秘密，形成了新的同盟。未来的日子里，他和秀水除了恋爱，还会一起做一些神秘的事、一起面对家长的责难，真是很难不让人心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