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明明隔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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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距离早餐铺还隔着一个红绿灯的时候燕归程就看到他了。相逢出门走得急，书包随意搭在右肩上，深灰色羽绒服的拉链没来得及拉，随意的敞开，动作间能看到里面蓝白相间的校服，有种不符合他气质的慵懒。
明明隔得很远，但燕归程却能看到他眸子里漾出的星星碎碎的晨光。
相逢在燕归程目光内走近了他，微喘道：“你们怎么不吃？”
许砚背对着他，听到他声音抬了下下巴，“来啦？坐，坐我对面。给你点的红豆馅和鲜肉馅双拼，为什么不吃？等你呢，你不来谁敢动筷。”
燕归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笑眯眯道：“来，同桌坐这。”
相逢看了看许砚和闻道也，又看了一眼燕归程，总感觉燕归程身上少了什么东西……
相逢坐在燕归程右手边，卸下肩上的书包，燕归程熟练的接过来放到旁边的空座椅上。这家早餐店虽然开了很多年，但座椅也年岁并进的跟着进行了升级，从大红色塑料凳升级成了有靠背的木质椅。燕归程刚刚拖了一个空闲的椅子放到了身边。
燕归程递给相逢一双掰好的一次性筷子，相逢道谢接过，几人这才动筷。
许砚喝了口豆浆，淮城的12月空气里全是寒冷寂静，说话间都能看到嘴里飘出来的雾气，许砚掰着手指头说道：“谁能想到，从第一次咱们四个人坐在这吃饭到现在，都过去四个月了，我的天，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说话间接过了闻道也递给他的醋，他倒了满满一碟子。
燕归程悠悠然的给相逢夹小笼包，他似乎很享受这种付出，心情也很愉悦，他说道：“是啊，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相逢还有11天就要过17岁生日了。”
许砚：“呵呵，一早上你终于说了句人话，不过我还是想问，你真的不冷吗？我看着都冷。”
相逢抬眸，这才意识到燕归程身上少了什么——外套。
12月的天他就穿了一件烟灰色半拉链针织衫，从敞开的拉链里能看到内搭是件白T，对比自己和对面二位……虽然很帅，能随时随地拉去街拍，但看起来确实很冷。
燕归程：“……”
燕归程微微一笑，从椅背上将不久前脱下来的外套重新穿上，看着相逢：“放心，我不冷。”接着收回微笑，看向许砚，佯装严肃道：“吃你的饭！！”
许砚撇了撇嘴，用手肘碰了一下闻道也，“你看他，又凶我！”
相逢坐在他俩对面安静的享受早餐，努力置身事外。
闻道也面无表情的按住许砚乱动的手腕，说道：“还有十五分钟。”
扩容翻译一下就是：还有十五分钟就要迟到了，你们几个能少说话多吃点饭吗？
许砚懂了，加快了进食速度。
燕归程和相逢也懂了，但相逢习惯了细嚼慢咽，再快也快不到哪去，燕归程就陪着他一块细嚼慢咽。
待许砚吃完，他熟练地从闻道也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包手帕纸，东道主似的分了一桌子，他擦了擦嘴，“我吃完了，你们吃，我和闻道也先走了啊，我得去教室背化学方程式，唉，那不是方好吗？好！！好姐！方好！等等我，不是，等等我俩……”
闻道也任由许砚拽着自己走到校门口，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相逢看到了，在许砚叫方好名字的那一刻，闻道也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方好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等着许砚二人过马路一起走，相逢看着三个人最近学校的背影，很正常，可能刚刚是他看错了吧。
相逢放下筷子擦了擦手，对燕归程说道：“我们也走吧？你吃饱了吗？”
燕归程也正看着校门口，闻言站起身拿起二人的书包，将座椅推回原位，打了个响指，“饱了，那走吧。”
相逢接过自己的书包搭在肩上，两个人站在马路边沿的格子路上等红绿灯。
燕归程看着倒计时45秒，忽然出声：“我有两个，嗯，疑惑，关于方好同学的，我可以问吗？”
相逢刚拉上拉链，闻言问道：“方好？可以，什么问题？”
燕归程思忖片刻，此时红绿灯倒计时10秒，“第一个问题，你们很熟吗？”
相逢：“同班同学关系。”
燕归程点点头，拉着他的胳膊过马路，“好，那第二个，高一那年运动会你没参加是因为她吗？你放心，你就只需回答是或不是就行，我不会问你原因。当然，你愿意和我说我会很开心，但不想说我也很开心，因为你已经回答了我第二个问题了。”
相逢点头，任由他拉着自己，“是。”
燕归程笑道：“行，那我知道了。”
他又恢复了那懒洋洋的模样，尽管二人都穿着厚重的羽绒服，还是不耽误他将胳膊搭在相逢的肩上，相逢突然意识到燕归程似乎很喜欢将自己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为什么是才意识到呢，因为他很少见燕归程对别人做这个动作。
燕归程虽然将胳膊搭在相逢肩上，但没舍得把重量也附加上去，两个人就这么“勾肩搭背”的走到了一班门口。
两人没能一起进去，相逢被走廊上的方好叫住了，女孩可能等了很久，掐着时间叫住了他，燕归程应声松开相逢，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看了一眼两人，什么也没说，自己先抬脚进去了。
方好手里拿着一个很有质感的黑色盒子，能隐约看到正中间有一个图标，图标下面是一串字母。
相逢看着女孩：“怎么了？”
方好有些紧张，她上前一步，但仍是跟相逢保持着正常社交距离，她将盒子往前一推，一不做二不休道：“送你的！”
相逢愣了半天，指着自己，语气认真问道：“为什么给我？”
方好心砰砰狂跳，耳根已经红透了，“就，上次，就是去年运动会你送我去医院，还，还把外套借给我了，我一直都想还回去。而且，你生日快到了，我就想，给你了。”
教室内。
孙继豪坐在燕归程旁边，疑惑的看着他程哥时不时伸长的脖子，配合的将书挡在脸前，凑近问道：“程哥？看嘛呢？”
燕归程举着反方向的数学书：“嘘，我在观察他们口型，别跟我说话。
孙继豪：“……您还有这功能呢？”
燕归程没回话，一心一意的探着“敌情”，顺便将张渊给他的那把烫手山芋扔给了孙继豪，“你先给我拿着，要是有人问，你就说这是你的伞，千万别说错了啊。”
孙继豪：“……好的。”
又过了一会，看燕归程仍旧是那副做贼的模样，忍不住腹诽道：“至于吗？怎么搞的跟捉奸似的。”
走廊上。
相逢明白了，最主要的还是想还上次的人情。他失笑道：“不用这样，我也没做什么，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
方好摇摇头，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似乎是怕他误会，解释道：“上次李老师让我统计全班的个人信息，我就看了一眼你的……身份证号，就只记住了生日！没别的。你收下吧，这支钢笔还没有你那件外套的十分之一贵呢。”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相逢将盒子轻轻推回女孩怀里，“举半天你也不嫌累，真不用的，要上早自习了，走吧先进去。”
方好待在原地没动，相逢从她眼神里读懂了“你不收我就不进去”的意思。
两个人门神似的站在一班门口，其他班级的值日生奇怪的看着他俩，相逢自己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他无奈地伸出手，方好一见她伸手了，连忙将手里的盒子放在相逢的手心里，要不是相逢知道这个牌子的钢笔不便宜，他都会觉得方好给了他一盒烫手山芋。
相逢将盒子揽在怀里，“可以进去了吧？”
方好开心的点头，“嗯！”
相逢做了个“请”的手势，方好摆摆手，“你先进你先进。”
相逢也没再推脱，要是让巡查的褚主任看到就要一脚将他俩踹进去了。
燕归程见两人前后进了教室，七手八脚地摆正了手里的书，一看是数学，连忙又将桌洞里的化学讲义拿了出来，神色自若地背着公式，时不时还要和旁边的孙继豪讨论一下。
被迫营业的孙继豪：“………………”
相逢将手里的礼物小心翼翼的放在桌洞内，又抽出《高中化学方程式汇总》看了起来。
燕归程这边看似在讨论“实验室制取二氧化硫”实则心思早就随着相逢的动作飘到了桌洞里。
孙继豪听着燕归程“二氧化锰催化过氧化氢……他手里拿的什么？碳与热的浓硫酸反应后……为什么要放在桌洞里……”忍无可忍，将头扭到一旁，任由燕归程自问自答胡言乱语个没完。
相逢神色越平静，燕归程就越抓耳挠腮，恨不得长个透视眼看一下那个黑色的神秘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相逢似乎有所感应，他从一堆方程式里抬起头，看着燕归程，眉眼带笑道：“怎么了？”
燕归程内心飞檐走壁，但面部表情管理仍旧完美：“没怎么啊，其实真的没怎么，我就是想知道方好给了你什么，但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根本不想知道，但如果你告诉我，我会很开心的，真的，所以，其实真的没关系。”
“……”
相逢此刻真真切切的明白了什么叫做言多必失。他无奈道：“运动会那天方好不舒服，我扶她去的医务室。”
燕归程不动声色：“然后呢？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