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会周而复始》木子王其

11、第 11 章 同桌！

　　许砚以假期太长我怕你一个人太孤单为由成功在相逢家待到了国庆假期结束，托他的福，相逢假期的每一天都跟过年一般热闹。

　　每天都被许砚轰炸式的要求上号打游戏。段位低？没关系，许砚最不缺的就是小号。
　　玩之前他特地询问了一下相逢，要不要玩他的V10号，相逢说不用，给我个小号就行。

　　这局许砚玩的貂蝉，另一个队友玩的马可，他强制性给相逢选了个瑶，大手一挥送给相逢一个皮肤共享的戳戳，相逢没什么表情的选了个大耳狗之梦。

　　相逢看着手机界面里扎着可爱双马尾的游戏人物，问道：“另一个人是谁。”
　　许砚看着四楼求一个皮肤共享，慷慨解囊的赏给四楼一个共享皮肤，回道：“哦，闻道也。”
　　话音刚落，手机里传来一声冷淡的声音，“怎么？”
　　许砚：“没事没事，相逢问我你是谁。”
　　“……”
　　闻道也那边安静了一会，“相逢也在。”只不过声音听起来远了些。
　　许砚以为在跟他说话，回道：“对，相逢是瑶。”
　　那边没再说话了，许砚进游戏看了一眼，闻道也的语音状态是关闭的。

　　许砚操控着技能，跟相逢说道，“你买个宝石跟着我就行，哎对，就是那个学识宝石，一会有钱了再买双鞋，买CD鞋，CD鞋就是冷静之靴，对面有蔡文姬，买完鞋后接着买梦魇，一会我再跟你说梦魇在哪里……”
　　相逢：“三个英雄的号下次不要给我了。”
　　许砚：“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的好的，哎呀，有什么关系嘛，瑶妹多可爱呀！好啦好啦，下把咱俩换手机玩。”
　　相逢傲娇道：“没有，下把了。”
　　许砚：“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瑶跟着貂蝉去中路清兵，被蔡文姬的二技能弹成了被动鹿灵，小鹿站在原地，等着恢复人形态。

　　许砚被可爱到了，看着旁边面无表情把平A键当成大招按的人，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好继续打对面中辅。

　　两分钟的时候，貂蝉拿到一血，如愿以偿露出国标后，许砚嚣张的站在对面诸葛亮尸体的头上回城。
　　瑶站在中路左侧草地里无动于衷的看着他。

　　这时，一直挂在泉水的马可开麦了，只不过换了个人，“辅助跟我。”
　　相逢听到声音，一愣，是燕归程。

　　许砚：“唉？这是谁？塑料袋？闻道也呢？不是，这是我的瑶！凭啥跟你？相逢！不准去。”

　　燕归程：“老闻肚子疼，这局我替他玩。”

　　与此同时。
　　被迫肚子疼的闻道也坐在Rog显示屏前，正面无表情的拿着一把金皮AWM1v3，子弹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突突。

　　燕归程听着枪声抬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看着复活倒计时，继续说道：“辅助可以跟我吗？对面太厉害了，我打不过。”

　　许砚正往上路走，看着对面下路的鲁班七号陷入了沉思。

　　相逢正准备走河道去下路支援，自家射手从下路走过来接他，相逢顺势按三技能挂在了马可头上。

　　许砚：“……”

　　燕归程：“走，带你乱杀。”

　　相逢：“嗯。”

　　燕归程：“你就挂我身上，不准下去。”

　　相逢：“……不下去。”

　　许砚：“把手机还给闻道也。”

　　有了瑶挂在头上，马可直接就在整片峡谷横着走，把对面野区当自己家的刷——马可身上的红buff没断过，瑶身上的蓝buff没断过。
　　最后一波团战，也不能说是团战，最后一波2V5的时候，马可带着瑶在对面高地越塔开大加眩晕，利索的拿下拿下五杀，带着头上基本满血的瑶站在敌方高地回城。
　　丝毫没有注意到脚边为他抗塔而死的貂蝉的尸体。
　　许砚看着旁边绚烂的回城特效，“……”

　　游戏结束，燕归程的马可以16-0-6的战绩成为了这场游戏的MVP。
　　相逢的瑶以2-0-25的战绩成为了金牌辅助。
　　许砚的貂蝉以1-3-27的战绩获得了7.1的评分。

　　许砚：“……”

　　“不玩了！老子要去打三角洲！”

　　*
　　许砚站在镜子前问道：“我是不是吃胖了？”

　　相逢冷冷道：“任谁每顿都吃两大碗米饭都会胖的。”

　　许砚：“……都怪张姨做饭太好吃了！”

　　张姨知道俩人从小一起长大，也就爱屋及乌的对待许砚，国庆七天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他们做好吃的。

　　她照顾相逢一年多，多少也了解一点他家的事情，她也是个当妈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母亲竟然真的会对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问，一年到头过来看孩子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她还记得第一眼见相逢就觉得这个孩子有着跟同龄人不符的沉稳和性格，她当时还以为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这样，后来相槿回来她看到母子二人的相处方式顿时就明白了点什么。

　　母亲高高在上，儿子谨小慎微。

　　哪有正常母子会是这么相处的。

　　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更加心疼这个孩子，更加倍的照顾他对他好。

　　但她终究是个外人不好说些什么。

　　国庆假期最后一天晚上，许砚的爸妈旅游回来了，许砚跟相逢道别后就回家了。

　　许砚： “我走了啊，别太想我，明天上学就见到了。”

　　相逢：“嗯，不会。”
　　你再不走的话我家烤箱要累死了。

　　于是，许砚抱着张姨给他做的二十个蛋挞，十五个布朗尼蛋糕，十个甜甜圈，恋恋不舍又心满意足的走了。

　　*
　　相逢坐在座位上忍受着来自燕归程第N次的视线关心。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你看什么？”

　　燕归程坐在相逢旁边支着脑袋看他：“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倒是燕归程收起手坐直了，正色道：“咱俩都多少天没见了，看你几眼怎么了？还有，谁说你不好看了？”

　　相逢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你能回自己位置上看吗？”
　　燕归程微笑道：“不能，太远了，而且孙继豪和邹文斌头太大，会挡住我的视线。”

　　“……”

　　燕归程看着邹文斌进来，“来得正好，换个位置，以后我坐这。”

　　相逢：“？”
　　他说什么？

　　刚回来就被cue到换座位的邹文斌：“？”
　　换座位？

　　燕归程催促道：“快点的，要上课了。”说完起身搬书换桌子。

　　邹文斌不明所以但照做，将自己的书往怀里一抱，坐到燕归程原先的位置上去。

　　相逢看着燕归程擦桌子的动作，问道：“你怎么了？感冒了？”

　　燕归程笑道：“我好好的，给你汇报一下吗？好吧我的口温36.5，腋温36.4……”
　　相逢急忙打断他，“好，你愿意坐这就坐这吧。”
　　燕归程满意了，不再说话了。

　　但后面几天相逢无比后悔当初的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的决定。

　　比如——
　　“打什么？羽毛球？我不打，我要陪我同桌写试卷。”

　　相逢：不用你陪。”

　　燕归程：“不，你用。”

　　比如——

　　“同桌，今天体育课一起打羽毛球吧？

　　相逢：“我不想和你打。”

　　燕归程：“不，你想。”

　　再比如——

　　“同桌，运动会你想参加什么项目？”

　　相逢：“我不参加运动会。”

　　燕归程：“好的，我同桌说要参加4x400米接力赛。什么？我？我当然也要参加接力赛了。哦，顺便再给我报个三千米！”

　　张渊听着燕归程大义凛然报名三千米的声音，老泪横流，就差给他磕一个了。

　　他记得高一那年三千米因为没人报名，所以采用了一班老传统——抽签。很不幸，当时抽到三千米的是方好，但跑三千米前方好脸色惨白的跟他道歉说自己跑不了了，张渊很为难，因为他也有一场比赛要去参加没法替跑，但好在燕归程当时就坐在离张渊不远的地方，听到后二话不说替方好跑了三千米，并拿了第一名。

　　后来张渊比完赛回到班级区域后，想问一下方好怎么样了，毕竟她的脸色是真的差，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方好，听周倩她们说好像已经被人送去医院了……

　　*
　　许砚下课后趁着燕归程好不容易离开了相逢身边，坐到相逢前面的座位上，看了一眼刚下课一分钟就睡趴在课桌上的其他同学，小声说：“燕归程最近这是怎么了？企图用爱感化你？”

　　相逢轻声道：“他不一直这样吗？”

　　许砚觉得他没get到重点，提醒他：“你不觉得你俩最近走太近了吗

　　相逢指了指自己和旁边那张的桌子，“这样叫太近？”

　　许砚一拍脑袋：“……当然不是这种肉眼可见的近！我指的是关系上的近……”许砚见相逢还是很无所谓的样子，他索性直说了：“我觉得燕归程在勾引你。”

　　相逢：“…………？”
　　许砚：“我承认他长得是很好看，但并不是人畜无害……”
　　燕归程拿着他同桌的水杯走过来，“嘿，聊什么呢你俩。”

　　相逢接过燕归程递过来的水杯。
　　许砚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让相逢自求多福吧，只希望他不会乱花渐欲迷人眼，于是他站起身，斜睨着燕归程说道：“没什么，就是想提醒某人巧言令色的行为是行不通的，有时间多干点对社会有益的正事吧。”说完，负手离开。

　　相逢：“……”

　　燕归程问相逢：“他什么意思？他说我巧言令色？我巧言令色了？我哪里巧言令色了？”

　　上课铃响了。

　　“……”

　　相逢想说他说的是我不是你，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无奈道：“赶紧坐下吧，上课了。”

　　*
　　晚自习第一节上物理，李筠先开了一个简短的班会，主要是告诉同学们期中考试的时间以及考试后的要举办的秋季运动会，鼓励大家踊跃报名，并表扬了燕归程同学一个人包揽了三千米、八百米接力以及立定跳远三个项目。

　　相逢听到三千米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旁边这人，用眼神询问他你行吗？

　　燕归程看出他的疑惑，笑道：“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相逢无言的转回头。

　　燕归程又凑了上来低声道：“不用担心我，我连全程马拉松都能跑下来。”

　　相逢：……你哪只眼睛我担心你了？
　　于是他说道：“别这么自恋，还有，以后说话别靠那么近。”

　　虽然知道燕归程会断章取义，但他仍坚持说完。

　　燕归程也不负众望，不以为意的坐直了身体。

　　不让靠近是吧？我下次还敢。

　　*
　　期中考试是按照前面的月考成绩分班，相逢和燕归程上次考试只考了两科，所以被安排到了15班考场。

　　两人需要从一楼爬到五楼，直接产生了质的变化。

　　进了15班找到自己的座位号坐好后，相逢抬头看到不少诧异错愕的眼神。

　　他没在意，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考试开始。

　　一个身材高壮的男生从他身旁走了过去，故意将他装着笔的文具袋撞到了地上，还非常“不小心”的踩了两脚。相逢甚至能听到自己的笔被踩裂的声音。

　　高壮男装作不小心，“不好意思啊，没看到。”说完也不给相逢捡起来，就要继续往前走。

　　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很轻，但在安静的教室内让人无法忽略，“眼瞎吗？捡起来。”

　　高壮男闻声回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那位，嗤笑道：“你谁啊？”

　　燕归程还是那句话：“让你捡起来，你是耳朵也有毛病？”

　　高壮男走过去，“你再说一遍？”

　　燕归程依旧坐在位置上，“你是瞎还是聋？”

　　高壮男的小弟笑呵呵的插兜走进来，看后排情势不对，再定睛一看和他打个对峙的人，也不能算是对峙，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小弟看清了坐着的人是谁时，黝黑的脸竟能看出鲜绿的颜色，他慌忙跑过来凑到高壮男耳朵旁边说了句什么。

　　高壮男的表情变化也堪称精彩绝伦，不知道那个小弟跟他说了些什么，最后，像被屁崩了一样，脸红脖子粗道：“别让我在学校再看到你！”

　　说完，弯下身将相逢的文具袋捡了起来。

　　转身就要回自己座位上。
　　随后他感到脖子一紧，燕归程已经站了起来，伸手不轻不重地拽住他的校服衣领，“道歉。”
　　明明没有用多大力，高壮男就是动弹不了。
　　高壮男充血一般，脸和脖子通红一片，浑身僵硬的跟相逢道了声歉。

　　相逢听到了但没有应。

　　燕归程在高壮男道歉的那一瞬间就松开了他的衣领，高壮男踉跄了两步，在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燕归程跟没事人一样坐下，从口袋里拿出消毒湿巾擦手，问相逢：“笔还能用吗？”

　　相逢闻言打开文件袋，看到透明文具袋上面的脚印脸一黑。

　　燕归程一直看着他动作，接过文具袋，将里面的准考证、涂卡笔、中性笔和橡皮拿了出来，站起身扔到了后面的垃圾桶。
　　相逢接过自己的笔看了一眼，“都能用。”
　　燕归程点头，没说什么，将自己的几支笔递了过去，“不要了，用我的。”
　　相逢眨了下眼，接过笔，“谢谢。”

　　燕归程看着转过去的背影，明明穿着外套蝴蝶骨却依旧突出，瘦骨嶙峋的支在后背上。

　　燕归程心道这个人真的太瘦了。
　　比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要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