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吃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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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后的第一个早晨。
陈慕予整夜都在做梦，梦里是过去的陈慕予和过去的肖煜在聊天吃饭谈恋爱。凌晨迷迷糊糊上厕所看到里面亮着，还以为是自己忘记关灯，直到拉开门一头撞上肖煜才想起他也在这里。
不过没有看到不该看的。还好。也有点遗憾。
昨晚洗的衣服早就干了，只不过揣着八百个心思的两个人不记得拿出来晾。陈慕予洗漱完拆掉洗衣袋使劲抖了抖，烘干后衣服残留的那点热气很快散在空气里。她走向厨房，看到肖煜在煎面包片。
精壮的身体遮遮掩掩地躲在围裙之下，稍一抬手臂，侧腰线条便清晰可见。再向上，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是她恶趣味发作时触碰过的地方，她仍记得他眉头微皱随即只用一只手一把攥住自己两只手腕的样子。油烟和调料渍毫不留情将小花围裙染上生活的痕迹，抹不去擦不掉。此刻却衬得美色更加诱人。这宽阔的后背，她抱过、依偎过、不可描述过，未曾想随着岁月更迭，竟能体会出几分成熟禁欲的味道。
陈慕予双腿一软，当场死机。
纵然此前见过更加限制级的场景，但这将性张力与居家风结合得如此完美、美食与美色相得益彰、心灵与身体同时被满足的画面，她没有办法抵抗。
难怪富婆生活那么爽。
不愧是我们女人的终极梦想。
早就察觉某人视线的肖煜一点一点把尾巴翘上了天。只是这略一走神，面包片糊了大半。他不动声色地将其放到另一个盘子里，像没有任何居心一样打招呼：“早啊。”
陈慕予的眼珠子在食物和人之间游移了几圈：“早上好啊。对了，你的衣服洗好了。”
肖煜记得昨晚没晾衣服：“干了？”
这么快？
“对呀。”陈慕予献宝一样，“我买的是美的洗烘一体机，店员说小户型没有必要单独买烘干机，这一台就够用。不信你来摸摸看。”
肖煜洗过手擦干净再接过衣服，果真从里到外都干透了，违心地夸：“洗得真快。”
“而且我其他家电基本上都是美的，这样就可以用一个APP遥控所有。”陈慕予觉得有必要告诉他空调热水器这些都怎么手机操作，她太过依赖科技，导致现在不太会用机器本身的按键。
肖煜有点想咬牙，硬着头皮接话：“是么，那我也下载一个吧。”
吃过早饭后，陈慕予自觉去洗碗外加收拾厨房。这一会的功夫周小北差不多发了十条微信过来，问她怎么就被隔离了，东西够不够用，没有上班搭子的第一天已经开始空虚寂寞想回家，还说公司昨天被隔离的不止陈慕予。
陈慕予眼皮一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人被隔离吗？
周小北：是啊是啊。
为了抢楼下车位，周小北要比坐地铁的时候提前四十分钟出门。因此每次到公司的时间都和同样早起送孩子的秦晚芝差不多。今早肖煜给秦晚芝打电话，周小北恰好在场。得益于领导一贯很大的听筒音量，她再一次成为八卦消息一手知情人。
哎呦，同时被隔离喔。
啧啧啧，好暧昧的巧合哦。
对话框顶部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好几分钟后，周小北收到陈慕予回复：是吗？谁啊？
周小北回：财务部管发票那个小姑娘，早上宋蕊和我说的。
陈慕予回了个球仔的表情包。
周小北：还有呢，你校友也被隔离了
陈慕予：蛤？
周小北：早上陈飞跟秦姐吐槽，说开发商太有个性了，疫情期间乱跑，搞得现在连开会都要远程，这服务买了和白买一样
陈慕予放下手机，感觉很内疚。
如果她没有执意带肖煜回家，他就不会被隔离，也不会耽误工作，也不会导致其他人对他印象变差。
不好的回忆开始闪回，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总是在拖累他。
从前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也会如此……吗？
约好上午九点半开会，肖煜在提前调试摄像头。衬衫和裤子散发出淡淡花香，他在和她重逢的那一天就敏锐捕捉到了这个气味，当时还在思考这是哪个牌子的香水。现在他们身上的味道又变得一致，和从前一样。他不愿意承认这样使自己隐隐生出一种安全感，仿佛伸手就能够到他们距离最近的时候——气息与彼此的身体相融，连吸进去的空气都是她在眼前呼出的。那是一种很美的感受，像此生为她而生、因她给予了养分才能活下去。
他与她曾经那么近。他与她曾是那么亲密。
家里看起来正式一点的背景也就是客厅这里了，肖煜环顾四周，想找到第二个合适的地方，却看到陈慕予低头拿着手机在厨房傻傻地杵着，满脸都是乌云密布，像极了被初中班主任拎出来在走廊罚站的时候。
他把昨天做的计划表扔进群里，简单说明情况后，没等同事回复直接走向她：“快到上班时间了，想什么呢？”
陈慕予勉强笑笑：“没什么。”
这显然不是“没什么”的样子，然而他已失去追问“为什么”的身份，心情一点一点低落下来，只好保持理智并扯开话题：“一会儿线上会议，你准备在哪开？”
“啊？我都行吧。”陈慕予看看周围，和他一起在沙发上排排坐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使会议可以开虚拟背景她也不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就在厨房好了，这边也有电源，我擦擦桌子就把电脑拿过来。”
而那边，周小北显然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同时搅合了两个人的好心情。
肖煜也不知道自己发完群消息后，团队的其他三人已经炸锅了。
林乘起得晚了，没和杨露露一起上班。王宇飞刚找好车位，熄火后甚至顾不上解开安全带，立刻拿起手机加入讨论。
林乘：老大这行踪也太神秘了，我都不知道他昨晚没回酒店
杨露露：到底怎么被隔离的？也没说清楚呀，吃瓜群众要急死
林乘：我也好奇，要不然你去问问？
杨露露：去死
王宇飞：我更好奇的是，老大这变态的性格还有朋友呢？
三个人同时想到上班十小时冷脸八小时、连轴转N天不停歇依旧精神很好、时不时来两句恶语伤人、让他们始终有种没能脱离小学班主任感觉的领导，皆是一点头。
陈慕予没再回复周小北，秦晚芝把居家办公周计划表发了过来，她正在逐项填写。人事部门的同事也私聊了她，提醒她早晚在企业微信打卡，并及时上报健康情况。
一系列事情忙完后，已经临近系统会议的时间。在家不需要戴口罩，陈慕予匆匆涂了一层粉底液在脸上，嘴巴用的是偏粉色唇彩，显得人有点精气神。
秦晚芝这次开会用的是周小北电脑，齐江见二人凑到一起看文件，抱歉地笑笑：“我们在催卖家解决了，对方说他们也没办法，工作人员中招的很多，不能保证效率。”
陈飞也特意解释道：“公司多余的电脑一共就那么几台，都想办法借给目前居家办公的同事了，实在抽不出多余的。”
倒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对他们部门有什么想法，秦晚芝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没事儿，我家应该有闲置的，就是这几天一直忙总忘记找出来。好在陈慕予有电脑，不用公司解决。”
对面三个人这才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王宇飞一边检查投屏一边闲聊似的：“她也居家了？”
“是啊，就昨晚的事，很突然。”秦晚芝说。
话音方落，杨露露、林乘、王宇飞又开始疯狂互相交换眼神。
周小北把几个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想到即将开始的长长的会议，在心里长长的叹口气：
老天啊，上班真的很耽误吃瓜。
虽然没有人要求要开启视频，肖煜和陈慕予却是想到了一块儿去——人不在现场起码要露个脸表示尊重。于是二人一前一后开了摄像头，更加默契的是，他们甚至能拿捏对方每次说完话后关麦的瞬间，就这样不疾不徐地接上，制造出“我们本来就不在同一空间”的假象。
为了提拔王宇飞，这个系统总体是由他开发设计、肖煜从旁辅助的。他的轻车熟路多少消解了些陈飞心里的不满。陈慕予正认真听着，有人把门敲得咚咚响，她只好先关掉摄像头跑去开门，工作人员依旧拿着喇叭说：“现在下楼做核酸了啊，有序排队，一定要注意和其他人保持距离。你们这栋特殊，做完你们才能做别人。都快点，戴好口罩，不要耽误时间。你问什么？啊，垃圾现在还不能倒，等晚上我们有人上门统一处理。”
王宇飞恰好在陈飞提的问题上有点卡壳，肖煜在开麦给他补充，有一点背景音被收进来。陈慕予顾不上别的，先在会议聊天框发消息：不好意思，我下楼做个核酸。
秦晚芝恰好听到了肖煜那边的动静，问：“肖总是不是也要去做核酸了？那我们先休息五分钟吧。”
林乘和杨露露对视一眼，看了看系统还未演示的部分，心里由衷感叹：
老天啊，上班真的很耽误吃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