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象星座的心动说明书》东序丶

21、番外系列二·关于江家

　　晚饭后，江潜坐在客厅，灯光暖黄，空气里有淡淡的茶香。父亲正翻着当天的新闻，母亲在茶几边剥着橘子。

　　这个家一向安静，话不多，可每一句都带着分量。

　　“你带回来的那个姑娘，是小学同学？”母亲先开口，语气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一件档案里的细节。

　　“嗯。”

　　“喜欢她什么？”母亲抬眼看他。

　　江潜沉默片刻，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像是在触摸某种无形的痕迹，又像是在想该怎么形容。

　　"她像一片安静的湖，"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重量，"表面平静，但如果你靠得够近，就能看见底下涌动的暗流。"
　　母亲微微挑眉。

　　"她让我觉得……"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矛盾。"
　　父亲放下报纸，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来。

　　"她身上有种东西，"江潜继续道，眼神微微放空，像是在看某个不存在于此刻的画面，"像是……明明自己站在雨里，却总想着给别人撑伞。明明可以哭，却偏要笑。明明可以索取，却总是先给。"

　　母亲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她让我觉得愤怒，"他突然说，声音低沉下来，"不是对她，是对这个世界。为什么要把那么柔软的东西磨出棱角？为什么让那么明亮的光学会隐藏？"

　　茶杯在他手中转了个圈。
　　父亲突然插话：“太懂事的女孩容易吃亏。”

　　“所以她更需要我。”江潜抬眼，黑沉沉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锋芒，“她总选‘正确’的路，但我会让她知道——偶尔选‘想要’的也没关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漂亮吗？"母亲突然问，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江潜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母亲和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
　　“所以她更需要我。”江潜抬眼，黑沉沉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锋芒，“她总选‘正确’的路，但我会让她知道——偶尔选‘想要’的也没关系。”

　　江潜接过茶杯，指腹摩挲过杯沿水痕：“所以您该明白，我不是在选女朋友。”他声音轻下来，却字字凿进空气里——

　　江潜答得很快，没犹豫，“她是唯一一个能够和我一起走下去的人，是能够在尘世中温暖我的人。”

　　“爸爸，你应该相信我的眼光，这样的人，是极少极少的。”

　　他爸爸听到江潜的话，眉毛的一遍翘了起来，然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然后他慢悠悠的开口：“世人多爱君子，但是君子可不适合在复杂的社会上生存哦。”

　　母亲轻轻地“嗯”了一声，像是附和，又像是质疑：“所以小潜你真的想明白了吗？”

　　“我会尽我所能保护这份纯粹的。”江潜的声音很低，却带着笃定。

　　父亲合上报纸，转头看着母亲，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以前也是这样的。”

　　母亲笑而不语，像是被点中了什么记忆。片刻后，她换了个姿势坐好，语气淡淡，却意味深长：“国家电网现在还可以内退顶岗。如果刘楹真是个不错的孩子，那等她毕业的时候，我就提前申请内退，让她来顶我的岗位。”

　　江潜微微一怔。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一个岗位，而是母亲在自己系统里多年累积下的人脉与资源。他很少在家里用郑重的语气说“谢谢”，但这一次，他认真地看着母亲：“谢谢您。”

　　母亲摆了摆手，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一家人不用说这么多，我们家就你这一个孩子，肯定什么都会给你。”

　　“刘楹也是独生女。”江潜补了一句。

　　“我知道。”母亲抬眼看他，嘴角带着一点调侃，“还没娶回来，就已经这么护着了。不过，也算赶上好时候，我去找领导问问具体细节，好像过几年就不能了，这段时间都放出风声了。”

　　“谢谢妈。”江潜再次道谢。

　　父亲这时插话，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那你选文，是打算接受我的建议？读研，然后考检察院？”

　　“是的。”江潜点头。“但我也有点想选理，计算机我也感兴趣。”

　　“那你先别急，反正你们学校不管分不分科，文理都要一起学，真正选择考什么其实是高考报名的时候才填，你等到时候自己想明白了再说吧。”

　　“我知道了，爸。”

　　“对了，我可得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两行，都不能大富大贵。”

　　“已经足够了。”

　　母亲接话：“万一你女朋友觉得不够呢？”

　　“她不是那样的人。她的消费观和我差不多，就算差很多，我也会让她变得和我差不多。”

　　母亲侧头看了父亲一眼，轻轻笑了一声：“这臭脾气，不知道随了谁。”

　　她又看向江潜：“你决定了，就去做。只是希望你不要看走眼。”

　　“不会的，等着看吧。”

　　母亲挑眉，带着几分打趣：“先和人在一起再说吧，我看你们还没在一起呢。”

　　江潜别开眼，很快又正视回来：“马上了。”

　　他想了想，笑着补充：“她家里情况可能有点复杂，你帮我先接触一下。”

　　“好。”母亲爽快应下，仿佛早就准备好替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