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下》宁也儿

19、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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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恨不得马上毕业。”

　　小梁：“你看没看读秒倒计时？”

　　我：“什么？”

　　小梁：“读秒倒计时。”

　　我：“不知道，怎么了？”

　　小梁：“就说现在时间变快了。”

　　我：“啊，这个啊，会越来越快的吧。”

　　小梁：“嗯呢。”

　　小梁：“真不知道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我：“对普通人难道不是好事吗？”

　　我：“反正活着也难，不如早点老死。”

　　我：“也就有钱人不想死，享受‘生活’。”

　　小梁：“没毛病。”

　　我：“小时候，全是甜，就一点点苦，现在是大部分苦，一点点甜撑着。”

　　小梁：“唉。”

　　我：“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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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讲我上周回家的经历吧。

　　因为周五就一节课，9:50下课，校门口的公交车大概是10:30到站，所以我就跟着室友一起去一食堂买盒饭吃。

　　不然从早八到两点多到家，这期间三个小时的路程真的扛不住，又冷又累又饿！！！

　　把盒饭拿到宿舍我就开始狼吞虎咽，边吃边看时间，只为了填饱肚子。

　　后来我没有完全吃完，拎着垃圾就往楼下跑。

　　等我出校门口的时候刚好公交车进站，碰巧校门口等车的人多，公交车多做停留，于是我卡点排在队伍后面上了公交车。

　　混了个很好的站位，后面也有了座位。

　　能在校门口的公交车上挤到座位，是一件很“牛皮”的事情，别问我为什么。

　　由于我急忙忙吃的盒饭，一路上肚子都胀胀的，唉。

　　这次回学校我特意比平时拖了几个小时，坐上大客的时候也是卡点，到达时刚好错过开往学校方向的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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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就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没错，依旧是站位。

　　一路站到学校，四十几站，一个半小时。

　　！！！

　　在我谈上一段恋爱的时候，我将“气象站台”设置为那个人的专属来电铃声。

　　某次早训期间他在广播站放了这首歌，这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熟悉的音□□过略带压缩低沉的广播传入我的耳中，他从人群中一步一步向我走来，一切美好得不真实。

　　后来……这些美好的回忆也渐渐褪色，挺好的。

　　在这趟回学校的公交车上，突然响起了这首歌。

　　车内视线昏暗，我戴着帽子在角落看小说，后方持续响起这个铃声，那一刻我突然恍惚了。

　　最奇妙的是——

　　不知什么原因，或许是那人不方便掏出手机，又或许是没有听到反应了一会儿。

　　铃声响了很久，和回忆里的那个画面莫名重合。

　　这首歌其实算小冷门的，换掉铃声后就再没有听过，直到今天，冬至日。

　　有些事情像是提前埋好的伏笔，在往后的某一瞬突然出现，震颤你的灵魂。

　　挺好的，我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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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科三练车的地点也是去学校的大客站点。”

　　我：“以前说打死不来这边，这下可好周周都来。”

　　小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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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年12月23日，雨夹雪。

　　嘴巴里起了口腔溃疡，早上起来吃了两颗燕麦棒，灌进肚两粒消炎药，不是很舒服。

　　地上是积水，天上飘着雪花。室友打着伞，我们三人缩在一块儿，好在这个长宽棉袄防水，没什么事儿。

　　我越来越喜欢这个棉袄了，感觉可以扛过在学校的每个冬天。

　　课上就是记记笔记，玩玩手机，课后去食堂打了盒饭。

　　这两天跟妈打的电话比较勤，回宿舍的路上救护车的鸣笛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因为上火，所以吃的盒饭味同嚼蜡，电视剧放着也没什么心情去看。吃完饭就爬上了床，正准备玩手机打发时间……

　　妈说二爷走了。

　　我对爷爷的印象几乎没有，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爷爷就走了。

　　唯一的，就是在临别之际我偷偷地扒门缝去看半倚靠在被子上的爷爷，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

　　而这点印象也在慢慢淡化，甚至无从考正是否准确。

　　所以我总是觉得二爷跟爷爷很像，下意识地亲近他。

　　倒是对二爷的印象多一些，虽然平日里并不常联系。

　　或许是读小学的时候，二爷来我家，那时候应该是冬季，因为我记得他站在我家的炕上用被子捂脚，对着我笑。

　　年迈时，他和二奶都患上了脑血栓。但在小妹朋友圈看到他们一家人开车接她放假回家时，还是觉得幸福溢于言表。

　　后来的印象就是他坐老爷的蹦蹦车来我家的那段监控视频，大概是2024年秋季。

　　他还是那个样子，看不出有什么不好。走进我家院子，没记错的话他好似四下看了几眼。

　　走的时候奶奶出来送，他笑着对奶摆手，然后坐到蹦蹦车的后座，离开了。

　　最后一次是在酒席上，那时的他已经很老了，或者说病重更准确些。

　　还是那副笑模样，他坐在我的旁边，开席前一直握着我的手，问我在哪儿上学，读几年。还问我弟多大了，他好像很喜欢我弟。

　　在我弟小时候经常见面，后来就越来越少了。

　　他问我俩关系好不好，还嘱咐我要和“兄弟”好好的。

　　嗯，一定会的。

　　吃饭的途中还给我夹了菜，告诉我多吃点儿，全程对我都是笑着的。

　　回去的时候忘记二爷二奶有没有出来送，但我记得叔出来送了，好像还说有空去他家之类的话。

　　那天吃完饭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当时不解，原来答案在今天。

　　提起他，我总会下意识地想起他握着我的手的样子。可惜，我们已经见过最后一面了。

　　提笔写到这里，我又红了眼眶，我还是没办法假装不在乎。

　　二爷，我会永远记得您和爷爷的，请您们在我看不到的世界要一直一直结伴。

　　事情总是突然发生的，不给人一点后悔的时间。

　　最开始的开始是叔和婶无暇顾及二位老人家，迫于种种无奈把人送去了我家那个小县城的养老院。

　　没过几天，老爷打来电话说二爷不想活了，从养老院的楼上跳了下去。

　　小妹的朋友圈开始发需要献血的求助信息，我想那时候我应该问一嘴的，应该问一嘴的！

　　老爷时不时打来电话和发信息，但还是错过了……

　　到现在我还不明白时好时坏的意思！他是怎么迈开那个步子的！他为什么要做那个决定！

　　最后，老爷在火葬场痛哭着传送这个消息。

　　这个大家都无法接受，却已成为现实的惨痛消息。

　　爸和姑赶过去了，和我在读的大学同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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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就是感觉世界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磨砂玻璃，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找不到方向，但身边的一切都在正常流动。

　　但没有太多伤心的时间，因为我还要体检、上课、备考、写小说、回家，考证。

　　就这样吧，只能这样了，因为我的口腔溃疡还没有好，我的身体也没有好。

　　那么，祝我们都有个好觉。

　　记录这条是为了不忘记，希望大家不要向外传播，不要打扰我的家人。

　　因为这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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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上火来的都不是没有缘由，无需药物治疗，自然而然会好的。

　　我说的，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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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朋友圈设置为仅三天可见，置顶的是偶像，不可见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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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要拥有好多好多实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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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不敢相信有人会愿意付费看我写的小说，我诚惶诚恐。

　　那么我会一直坚持写下去的，一年一本是我们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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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有收藏破千的一天吗？会有出版的一天吗？

　　会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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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坚持一下”“日子快快过去吧”“一定会更好的”“挺住”，“熬过去”是我今年在日记本上写过最多的一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