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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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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民们就有多沸腾,滕云心里就有多凉。
虽然确定了要逐步放出姜燧的消息,但不代表他愿意看到万事俱不备的某个瞬间网上突然炸出TWG新队员是姜燧的消息,便嘱咐姜燧:“这两天肯定有人来基地蹲着拍照,你少出几趟门。”
姜燧划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滕云道:“别不上心,我告诉你们,现在年代不一样了,看比赛的人里也有的是好奇心旺盛的,网友们想追查你时能比福尔摩斯还侦探。”
然而姜燧心脏大,又不咸不淡地嗯了声。把手机转了个向递给滕云:“你先看明白再唠叨。”
滕云依言低头。
却见段冕的回复底下,风向竟完全变了。
[懂了,造谣碎语入驻TWG就能引来片段辟谣,学会了学会了。最先想到把那个背影说成是碎语的简直就是天才!]
[全网最真的纯恨组名不虚传,为了和碎语撇清关系竟然直接曝光新队友吗?片段你是真恨啊。]
偶有质疑:
[不是,片段也没否认啊。如果那个红衣服不是碎语,那个行李箱怎么解释?]
这条评论点赞不多,但底下盖起的楼中楼却十分壮观,不约而同地在楼主底下嘻嘻哈哈。
[相信新队友是碎语还是相信我是秦始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不容易有条正经点的,说的却是:
[路人?第一天看王冠赛事吗?我就这么说吧。碎语和片段的关系,有一天官方发博说碎语进TWG了,上一秒还是金标,下一秒网警就能罚它传播谣言了。]
[错了,应该是上一秒官博发文,下一秒网警出警,中间第0.5秒留给片段辟谣官宣真正的新人。]
评论一片祥和,不光没人讨论红衣人到底是不是姜燧了,还把他摘得一干二净。
“舆论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东西。”
滕云噎着的一口气松了个彻底,爆笑出声:“片段啊片段,你才是公关天才。”
段冕脸色不大好看,没作声。
滕云还在笑:“我要去提醒官方的人了,过段时间可千万别把自己的标给弄丢。”
眼看没他什么事了,姜燧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说:“好了好了,我去看看新训练室,再打两把游戏。”
话刚说完,正要散的其他人又回来了,一起看着他。
“怎么了?”姜燧疑惑道。
滕云看着兆铿:“你拉他进群时没带历史消息?”
姜燧回想一下:“带了,我没看。重要的事你不是都和我说了吗?
滕云哈哈干笑:“还有个不太重要的惊喜我想留给你自己发现呢。”
这种话出来,必定不是什么好事了。姜燧退后半步,“明天下午再说吧。”
却敏锐地感到身后有人,隔断了他上楼的路。
姜燧试图绕路,几次三番被段冕拦下后终于回头:“到底什么事。”
段冕这人有时候真挺像叮当猫,而且对纸质材料有着难以想象的热衷。
比如当初他们两个的合同,又比如现在哗啦一声被递到姜燧手里的纸张。
“——TWG电子竞技俱乐部作息安排表……起床,7:30……?”
姜燧一时间愣住。
kk弗肯甚至芭蕉三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起义的火光。
之前得知搬新基地后要实行新作息表,他们三个不是没闹过,只是没掰过段冕的铁腕而已。
然而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如今TWG已经迎来了新的勇冠三军坚韧不屈可以带领他们推翻段冕残暴作息表的大王——此刻,只要碎语一声令下,他们万死不辞!
“不可能!”
姜燧把作息表拍回段冕身上:“这个时间起床几点睡觉?九点吗?TWG是小学寄宿学校吗?以后跟其他俱乐部约训练赛是不是还要先声明不打十点以后的场因为妈妈不让?”
kk拍案而起:“碎神说的对!”
弗肯紧随其后:“大王威武!”
芭蕉面色虽然依旧淡淡,但细看眼中竟隐约有泪光闪烁:“上班需要自由。”
段冕接过作息表:“自由需要限度。”他握着姜燧的手,把表放回他手心,随后帮忙合上他的手指抓紧那张A4纸,“为了保护选手身体健康,几个豪门战队早就换作息了。你没发现现在约训练赛都只能约下午一点或者晚上六点吗?”
姜燧把段冕的手甩开,目光落到那张几乎被他握碎的纸上,自下往上扫了眼:“十点开始晚休……晚训、晚饭、训练、午饭、训练、早饭……嗯?晨练?”
“训练时间有下限,都是成熟的选手,具体安排自己定。但一天三顿饭是必须准时的。”
姜燧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什么叫晨练?”
段冕耐心道:“每天锻炼一小时,幸福工作一辈子。三楼就是健身房,出门就有健步道。”
姜燧慷慨激昂:“不行!”
其余三人:“不行!”
“每月健身满十五天有保底奖金七千,多坚持一天奖金多两百。”
身后三人的声浪小了些。
段冕用最后四个字压垮了这群乌合之众:“全勤翻倍。”
姜燧独木难支,痛苦掩面:“TWG队服还没穿上身,我还是PL的人,我要回PL!”
段冕靠近姜燧,强行把他的手放下来,温柔地和他对视:“违约翻倍。”
一年过去了,十九岁的姜燧再一次体会到了签合同不谨慎究竟回受到多重的反噬。
段冕大获全胜,轻快道:“走吧,上楼睡觉。对了,带我去你房间,PL的队服我顺便帮你扔掉。”
最终,姜燧屈辱地答应听从俱乐部作息表安排,保护住了自己与前东家的最后一丝情分。
临走,段冕似有所觉道:“今晚早点睡。明早我会来叫你的,最好提前起床。”
姜燧猛拍上门。
然而,刚洗漱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忍痛开了手机免打扰,准备睡觉,却听见门外笃笃响了好几声。
姜燧坐直,还以为是自己的门响,起身走到门口。
新基地布局和以前大差不差,几人房间位置都和以前一样,他和段冕照旧是对门。
“怎么了?”姜燧看了眼时间,还早,十点出头。
打开门,居然是滕云。他和他们不一样,滕云是有家室的人,自然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住在基地,“嫂子出差了?怎么没回去?”
滕云捏着手机,牵强地扯了扯唇角,拿起手机给姜燧看了看。
姜燧接过,见到微博的界面就有点头疼:“脸色这么难看,有人拍到我在TWG基地的正面照了?”
伸手往下滑了一下。
“哦豁。”
还真是。这张新放出来的图片比之前那段视频时间还早,照片里姜燧拖着行李箱,刚从原来的基地门口走出来。
他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因为额发有些长,戴帽子会扎眼睛,所以戴帽子前总会先把头发撩起来。
于是照片里,年轻人撩着头发,露出精致的眉眼与额间一颗小痣,纵然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但姜燧这张脸在电竞圈漂亮的太独树一帜,到这时候还没办法把照片上的人和姜燧对上号的多半脸盲。何况还有他那头红黑交杂的头发。
除非荆樊再给姜燧生个十九的双胞胎,否则肯定跑不脱了。
滕云如丧考妣,靠着门框才勉力撑住没有滑下去:“你一个打游戏的,究竟为什么会有人拿像素这么高的相机拍摄你的私生活啊?”
“是啊,我一个破打游戏的,哪来那么大能量让堂堂TWG经理对我的官宣谈之色变啊?”姜燧对自己被拍没什么反应:“认出来就认出来了呗,反正一向小道消息要比官方早,就当铺垫了。”
滕云怒道:“这是我大惊小怪吗?官不官宣的另说,现在大部分网友都觉得这张照片是p的,但我拦不住你的粉丝和片段粉丝吵架啊!你俩粉丝体量多大,我都怀疑再吵两天当年酒店内部监控他们都能调出来。”
姜燧兴致缺缺,把他手机还回去:“那天监控不是坏了吗?”随即便关门:“睡觉了大经理,天塌不下来。”
滕云在门外气急败坏:“一个两个没心没肺的玩意儿。”
“这两天别在网上回应过激言论!”他隔着门说,想了想,又道:“最好别上网!”
这种话说了也白说,这伙人就没一个听的。
姜燧被生物钟折腾得失眠了半宿,第二天一大早卷着辈子掐了闹钟,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游魂一样洗漱出门,和同样精神萎靡的几个人吃完早饭就开始犯饭困。
去掉晨跑回来的段冕,TWG新基地第一天的晨练计划取得了全面失败。
弗肯哭丧:“我好像回到了北美。我想睡觉。”
kk半梦半醒:“睡什么睡,去看论坛鞭策自己去。”
弗肯:“也不能把人当马天天鞭吧。”话虽如此,还是打开论坛冲浪醒神。
“哇——哇!”他的确清醒了,然而自打开论坛就不住地发出奇怪的惊叹声,还时不时往姜燧这边瞄一眼。
姜燧就算是个植物人也该被吵醒了。
“怎么了?”
弗肯震撼道:“论坛上现在有人说我们俱乐部里有个股东和你有关,专门把你招过来报复队长……而且很多人赞同。”
kk起了兴致:“我看看?”
芭蕉也睁眼看向他。
弗肯干脆转发到TWG大群里。
kk边看边转播:“有人自称是内部人员,爆料我们俱乐部高层出现大换水,而且他一上位就力排众议把开高价把sui招了进来——这不是事实吗。”
弗肯急切道:“后面,后面!”
kk翻了两页,继续道:“那件衣服是碎语强行要求片段给他穿的,就是想大冷天的把片段冻感冒?”
“行李箱也是碎语命令片段给他搬的,片段受制于资本,不得不听他的话?”
他话音尾调越来越不确定:“碎语回到TWG就是借资本的手回来复仇的。片段和TWG还有一年约,为了能继续打比赛,只能忍气吞声?”
“还有证据——视频第八秒和第三十二秒片段两次露面都面色黑沉……”
“呦呵,”姜燧听完,五味杂陈:“干活呢,不面无表情难道还要唱首劳动最光荣?”
“有一种奉献叫劳动~勤奋劳动是我的执着~”kk试着唱两句,摊手:“人品问题,人家造谣都不造片段欺男霸女。你都到队长地盘上了你还是无恶不作大恶霸,队长还是忍辱负重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