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助眠师》锦晓粤

26、land要倒闭？ 李刚也不知

　　李刚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在他看来，王导全程都没流露出任何肯定的意思。

　　“试镜完就别管了。”

　　凌疏雨叹一口气，“唉，是啊。”

　　拿出手机，她随便刷了一下朋友圈，看到楚依云的朋友圈。

　　楚编：终于吵完架了【憔悴】。我担任编剧的第一部作品《追凶》将于大年初一在草莓TV上线，朋友圈的亲朋好友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啊！【海报】

　　没想到这部剧竟然能抢到新年档，凌疏雨觉得意外。毕竟这部剧穷得连发布会都没钱开，要不是这条朋友圈，她都要以为这部剧没过审被压了。

　　呵呵呵。凌疏雨无语望天，这就是打一闷棍再喂颗甜枣吗？

　　她坐在后排，下载了那张海报，贴到自己的朋友圈。

　　来财：新剧《追凶》大年初一草莓TV开播，大家记得看看呀[害羞]。【海报】

　　没一会儿，李秘书点了赞。

　　李秘书：怎么连发布会都没开？

　　来财：没钱啊[大哭]

　　没钱？

　　放下手里的保温杯，陆昭野把海报发给孙秘书，让他整理一下这部网剧的资料，下午发给自己。

　　老板押宝投资见怪不怪，孙秘书没多想，动用全部人脉和网上资源整理了一份word发过去。

　　赵梧在漆黑的出租屋里看着样片，小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没钱开发布会，也没钱砸宣传，难道真的要靠自来水？

　　看着屏幕上演员正努力飞奔，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无能的丈夫。

　　楚依云拉开影音室的门，白烟四溢，她都以为自己魂穿东北大澡堂。

　　被呛的不停咳嗽，她打开顶灯，捂鼻骂道：“要死啊！”

　　赵梧顶着半脸青渣靠在断了一条腿的沙发上，有气无力道：“没钱呐！”

　　“实在不行你就跟你哥服个软，让他别停你卡了不行啊？”

　　手机响起恭喜发财的铃声，赵梧对着她翻白眼，接起电话，“喂？”

　　对面是专门负责商务的同班同学，“land娱乐的总裁说要给我们投个100万当宣传费！”

　　land娱乐，不就是凌疏雨的公司？

　　赵梧大张着嘴，僵硬看向楚依云，“赶紧买营销！”

　　太阳高悬，路边的积雪彻底化开。

　　透过楼梯间的窗看去，凌疏雨左手拎着行李箱，右手拎着一袋耙耙柑，身影消失在楼梯交错间。

　　她拉着行李箱，走在人们踩出的小道上，呼着白气，站在路边等李刚。

　　她果然猜的没错，那部偶像剧果然要趁着过年这一个月拍完。

　　还有两天就是小年，小年过了再过四天就到除夕。

　　小年那天不知道能不能请假，不行的话只能让刚哥帮忙接一下了。

　　一阵寒风刮过，凌疏雨冻得缩着脖子原地跺脚。

　　陆昭野开着黑色比亚迪从林家出来，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他瞥了一眼来电提示，毫无疑问是陆友帮。

　　烦死了。

　　他把手机往置物箱里一扔，戴上墨镜，遮住右眼角的淤青，用力挂档踩油门。

　　驶入公寓前的那条路，迎着明媚的阳光，陆昭野看到凌疏雨一个人在路边小步跳着，慢慢踩下刹车。

　　一辆黑车停在面前，凌疏雨抬头，车窗缓缓摇下，现出陆昭野的冷脸，“去哪，送你。”

　　凌疏雨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转念一想，今天是周日，估计是要去哪儿应酬？

　　“不用了陆总。”凌疏雨摇摇头，“我要去剧组呢，刚哥等会儿就到了。”

　　陆昭野看到她冻红的手指节，直接下车，从她的手里抢过行李，放进后备箱，“叫你助理直接去现场，我送你去。”

　　cos霸道总裁呢，凌疏雨在心里吐槽，陆昭野像是感应到什么，戴着墨镜侧头看向她。

　　骂骂咧咧的表情瞬间变成恭敬的微笑，她小跑到驾驶座打开车门，像一个管家朝陆昭野弓腰摊手，“陆总，请。”

　　墨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无奈，陆昭野从容坐进驾驶室。

　　关上车门，凌疏雨仗着他看不见，小声嘀咕道：“心情不好所以打算做好人好事？”

　　“哔哔哔！”

　　后面响起车喇叭声，她不敢再耽搁，钻进后座。

　　车内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凌疏雨跟李刚打完电话后，车里就没了人声，歌也没放，让人觉得莫名压抑。

　　她透过前方的镜子观察陆昭野，见他紧绷的嘴角和那不断震动着的手机，不敢说话。

　　谁给他打夺命连环call呢，这么烦人，嗡嗡嗡的。

　　凌疏雨撇嘴，看到一旁的耙耙柑，想到什么，抽出背包里的记号笔。

　　塑料袋声响起，陆昭野忍着眼角的抽痛，冷不丁问道：“这部戏拍到什么时候？”

　　凌疏雨放下手里的水笔，轻轻吹口气，“就拍一个月。”

　　“刚好过完元宵。”

　　“嗯。”

　　车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二十分钟，陆昭野把车停在市中心写字楼的停车场里，凌疏雨说完谢谢，下车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行李，消失在停车场出口。

　　看着那个袅娜轻盈的背影奔向人群，宛如一只小麻雀飞向广阔的天空，陆昭野沉闷的内心稍稍松快了些。

　　关上车门，手机还在响，他下意识瞥向后座，发现凌疏雨坐的地方好像多了一个东西。

　　以为是她漏了什么东西，陆昭野立刻下车走到后排，打开车门，发现是一个被画了哭脸的大丑橘子。

　　看那歪曲扭八的线条，他轻笑一声，弯腰探身，拿起橘子，坐进驾驶座仔细看。

　　他将手里的耙耙柑往右转，看到一个语言框从哭脸的嘴边延伸出来，上面写的字圆滚滚的。

　　我心情不好，求安慰！

　　再往右转，陆昭野发现多了一张笑脸，像火柴的手伸到哭脸的头上，嘴里说着，安慰！

　　这笑话冷得无趣，配上抽象的哭笑脸和坑坑洼洼的橘子皮，更让人觉得无聊。

　　陆昭野却笑了出来。

　　他将耙耙柑放前排的香水瓶旁边，开车驶向医院。

　　江洲趁着休息时间去茶水间打水，路过眼科的时候，遇到刚从眼科出来的陆昭野。

　　陆昭野脱下墨镜，江洲瞪大眼睛，“我去，又是那老头子打的？”

　　他已经习以为常，表情淡淡，“嗯。”

　　“啧！”江洲深吸一口气，“医生怎么说？”

　　“皮外伤，没伤到眼睛。”

　　“那就行。”江洲叹气，“那老头又抽什么疯？”

　　“被他发现我在给S市那边汇钱，火了，拿烟灰缸砸的。”

　　看他都麻木了，江洲憋半天，最后“艹”一声。

　　明白留在这只会徒增烦恼，陆昭野拍拍他的肩膀，“我先回去了。”

　　“唉。”江洲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是他自己的选择，“下次回去叫上李大源吧，那家伙天天健身，那胳膊粗得能挡好几个烟灰缸。”

　　陆昭野轻笑一声，“他还在S市装空调，叫他没用。”

　　就算不装空调你也不叫他啊。江洲心里明白他是不想拉朋友趟浑水，看着他慢慢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消失在晌午明媚的阳光中，喃喃道：“好人难当啊...”

　　回到家中，不知道是陆友帮累了还是怎么，手机不震了，陆昭野将其扔在一边，靠在沙发上，疲惫闭上眼。

　　陆友帮面目狰狞，像西方的巫师一般，阴恻恻地看着他，“你还在做那个可笑的慈善？”

　　“嗯。”

　　把手里的烟掐掉，他依旧坐在真皮椅子中，手用力拍一下红木手柄，“我让你回来是继承陆家的企业，不是让你一个劲儿往外送钱的！”

　　“S市毕竟是老家。”

　　被戳中痛点，陆友帮气得太阳穴青筋暴起，抄起一旁的烟灰缸砸过来，“S市算哪门子的老家，你老家是A市！”

　　陆昭野猛地睁开眼，牵扯到受伤的眼角，“嘶。”

　　他重新坐直，看到那个立在茶几上，朝自己笑着的丑橘子，呼吸稍稍平复。

　　陆友帮的阴鹜嘴脸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凌疏雨的笑。

　　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消息过来。

　　38967289079790:眼睛怎么样？

　　13808957932057：没事。

　　放下手机，陆昭野拿一把裁纸刀，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实验，小心躲开涂鸦，把橘子皮完整剥成两半。

　　两半橘子皮被合在一起，放在桌子上，陆昭野吃了一瓣耙耙柑，被酸得呲牙咧嘴。

　　她带给自己的，好像都是这种强烈的情绪，好让他能知道自己还活着。

　　“好吃吗？”

　　李刚剥了一半耙耙柑，一口咬下去，清新的甜味让他点头，“好吃。”

　　凌疏雨往嘴里丢了两瓣，确实挺甜的。

　　任伟举着大喇叭，不耐烦地大喊，“凌老师，人呢？”

　　“来啦！”

　　她赶紧把耙耙柑放在折叠椅子上，脱下羽绒服跑到聚光灯下。

　　这两天的戏都很平和，凌疏雨不是坐在桌前打字就是在女主背后当背景板，很轻松。

　　小年当天傍晚，她被导演安排第一场重头戏，是她鼓励女主反抗炮灰陷害的桥段。

　　黑白板打下，凌疏雨立刻进入角色，面向女主，指向斜前方的门。

　　“明明是她干的，让你来背锅，岂有此理！”她拉住女主的手，直冲冲往前走，“冲，干她！”

　　女主连忙将她拦下，弱弱道：“我们这样闹大了，领导不会觉得是我们没能力解决不了问题吧？”

　　“你不闹领导只会觉得是你能力不够，她什么损失都没有！”凌疏雨重新握住她的手，大步往前，“冲，干她！”

　　“哎哎哎。”女主用力一拉，凌疏雨一个踉跄，“你让我想想怎么说先。”

　　凌疏雨叹气抿嘴，“等你想好黄花菜都凉了，你就把微信聊天记录摆出来，让她自证，我看她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一口气说完，她几乎是夹着女主的手臂往前拽，气势高昂，“冲，干她！”

　　“等一下...”

　　女主台词还没说完，她不耐烦地转过头，冷冷道：“别让我瞧不起你。”

　　“这事不用闹得这么大...”

　　“怎么不用？”凌疏雨的声音越来越大，“新来的魏总一看就是不管事的，名声这东西，你自己不维护，到时候出了事你就知道哭。听我的，冲，干死...她～”

　　凌疏雨一回头，发现刚刚话里的魏总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声音立刻软下来，讨好笑道：“魏总...”

　　“卡！”

　　任伟一喊，饰演女主的宋千瞬间破功，捂嘴弯腰，笑出鹅叫。其他工作人员也笑出声。

　　凌疏雨被感染得也笑出来，目光立刻看向自己的折叠椅。

　　凌耀和陆昭野并肩站在椅子后。

　　“......”

　　land是要赚钱了还是要倒闭了，怎么老总这么闲天天进组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