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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牡丹也风流 毛笔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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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笔在地上咕噜噜滚着,停在了水塘边。
一只纤长泛白的手从笔管中伸出来捏住笔管,接着一个红色身影显现。
红色身影捡起毛笔,缓缓起身,身体渐渐凝实。
她对着普通笑的凄凉:“你就是不喜欢,也没必要扔了啊。”
普通看着女鬼惨白的脸,一身的红衣更衬的她的笑容凄惨。
心中突然起了怜悯,普通反而没有了刚刚那股恐惧。
“你就是传说中在幽若城中作恶的那个鬼娘娘吗?”
“我?呵呵呵,你猜呢?”女鬼捂嘴一笑。
“是?”
“不是?”
徐青阳无语着:“平稳二选二?你怕得罪她干什么,她都装鸭子吓你了。”
“不是怕。我的意思是,如果她是的话,我可以度她一度,让她少害人。”
普通话刚落,那红衣女子娇弱垂泪道:“我没想要害人。我只是有时候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我也想当个好鬼,我只想当一个好鬼的。大师父能帮我吗?”
“我可以。”普通上前一步:“只要你愿意改正,我可以消解你的戾气,度你去投胎。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
“真的吗?”女鬼目含期盼,楚楚可怜的说道:“我一直盼着这一天,我很痛恨这样的自己。可我又没办法,今天遇到大师父真是有缘。”
说着,她对普通伸出手,“大师父,我准备好了。”
普通虽然有些害怕,但是见此鬼如此通情达理,便也伸出手。
但是刚伸一半就被徐青阳拦住了。
“她说什么你都信?”
“可是她……”
“大师父,你不信我吗?你就算不信我,可是你天生克制我,你们又是两个人,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对啊,徐兄弟,我有什么可怕的?”
徐青阳见状,放开了普通的手,还做了个请的姿势。
普通对女鬼道:“你放心吧,我肯定把你好好的送走。”
“光送我可不行。”
“什么意思?”
红衣女鬼笑着,眼神突然狠厉:“当然是因为——,还有一个。”
她的话落,一条白练击开水面从水中飞出,裹住徐青阳和普通的身体,将他二人拖入水中。
普通被这突然的袭击惊到,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上当受骗了。
“你怎么能骗和尚?”
“怪你太蠢喽,难道怪我吗?哈哈哈哈……”红衣女鬼笑的张狂。
普通气的只想骂人。
徐青阳淡淡的说道:“瞧,你这偏听偏信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听到这话,普通懊悔道:“连累你受害。如果我们能活着从水塘离开,以后我保证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徐青阳啧了一声,“要不得兄弟,要不得。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变本加厉的偏听偏信,简称盲从。”
“那我没招了。我该怎么办?”
可是徐青阳已经回答不了他了。
随着白练的拉动,水没过了二人的半张脸,不超过两三秒,他俩就会彻底进入水中。
普通挣扎着,临入水下前,看到岸上站着的红衣女鬼也跟着下来。
原本美艳的她,此刻换了一张可怖的脸。
她的头脸肿胀狰狞,不停的狂笑着:“哈哈哈,今晚真是大丰收,两个,哈哈哈哈……”
尖笑声回荡在水塘上,萦绕在普通耳边。
浸身的潭水冰冷刺骨。
普通有一瞬间恍惚,不知道那个带给他的刺激更大。
又或者二者一起作用,刺激的他头皮发麻。
不过他也来不及细细思考。
不过一瞬,水盖过他的头顶,将他淹没。
他又是一阵发懵,直到鼻子里进了水,他感觉到疼痛才清醒过来。
普通赶紧掐了一个避水诀。
等身体情况稳定下来后,这才转头去看徐青阳的情况。
这一看就直接投去羡慕的眼光。
此刻的徐青阳一点也没有被抓的狼狈,反而十分自得,仿佛鱼入大海。
普通心道:徐兄弟看着穷,实际上法宝却是不少,瞧他此刻自如的模样,必定是有避水的法宝在身。
实际上,徐青阳自己入水的一刻,并没有准备。
在不小心呛了一口水后,发现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呼吸一如往常,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他自己对此也有点惊讶。
不过他没有纠结。
不清楚的才能他一律归为天赋,用就完了,不能用再说。
寻根究底只会费心费力。
轻松接受自己的天赋以后,徐青阳开始观察起四周的情况。
水底幽暗,他放开瞳孔,四周才清楚起来。
水下还算清澈干净,没有水草等一些植物。
水底很深,目前看不见底部,只有一条白练裹着他和普通,一直往深处和更深处拖去。
看完情况,他注意到普通在看他,便说道:“为什么不把这白布撕开?”
普通下意识就要回答,水就顺着张开的嘴缝流入口中。
他赶紧闭上嘴,唔唔了两声,意思徐青阳倒是明白了:裹的太紧,他的手被束缚住了。然后还反问徐青阳:你怎么不用剑?
“我也一样。”
普通点点头,正要继续交流,自己的头上却突然痒起来,麻麻的,使他很不舒服。
无奈的事,他的手被束缚着,只能挤眉弄眼的企图止痒。
徐青阳见状,笑道:“别挤了,不是头皮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普通还没问出来,就提前知道了答案。
他的头上凭空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那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顺着脖子一路向下抚上他的背,激起普通一阵恶寒。
普通就是再迟钝,也知道情况不对。
但是他看不到身后的情况,只能看到眼前徐青阳笑的夸张。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样的情况,他更加焦急起来。
庆幸的是,身后的东西没有折磨他太久。
一声冰冷的笑在普通耳后响起:“和尚长的倒是俊俏,在死之前,让我快活一下也不错。”说着,调笑般的用手指戳了普通的脸一下,“让你死前做个男人,你说好不好……”
普通被吓的一口气没憋住,直接灌了一大口水。
他赶紧闭上嘴,重新掐诀,拼命摇头。
那声音笑道:“摇头无用,选择权不在你手里,我是通知你。和尚,乖乖配合,大家都舒服。不配合的话,你知道的,和尚,我还有些折磨人的手段。”
普通欲哭无泪,他知道什么呀知道!
他看向徐青阳,结果看到了徐青阳幸灾乐祸的笑脸,更崩溃了。
徐青阳凑到普通耳边,笑道:“和尚有福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普通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么无情的话是从人的嘴里说出来的,他忍不住骂了一声:“你简直比鬼还不是人。”
徐青阳点头,“谢谢夸奖。”
普通气的心一横:死道友不死和尚,等他下去了,一定要把徐青阳也推销出去。
等等,为什么要用也?
普通摇摇头,撇掉可怕的想法。
然而普通只是想了想,徐青阳就立刻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这种打算,嘲笑道:“我又不怕破戒,你把我推出去能怎样?受不了的只会是你,是你,还是你,哈哈哈哈......”
普通一瘪嘴,仰头向苍天,无语凝噎,一脸绝望。
白练拽着二人很快就到了水底。
这里竟然建了一座府邸,府内设了结界,隔绝了外面的水。
白练和红衣女鬼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一拉一推中,强迫二人进入府邸。
府里十分的富丽堂皇。
珠宝玉器,名贵陈设一应俱全。
只是怎么看,都透着阴气森森。
那些珠宝不仅没有释放原本的色彩,反而闪着惨白的光,刺人眼目。
进入屋内,白练也没有放开徐青阳和普通,而是在另一端渐渐显出一个白衣女子来。
白衣女子看着到手的徐青阳和普通,嗤嗤笑道:“既然和尚被妹妹选了,那我就勉为其难选这个青衣小哥吧,瞧着猫眼睛也很特殊呢,到了兴处,也许另有趣味,嗤嗤嗤…”
徐青阳还没怎么样,普通先笑道:“哈哈哈,徐青阳,你也要风流了。”
徐青阳瞥了普通一眼,鄙夷道:“你这和尚不老实,连荤话都懂。”
这句话成功让普通闭嘴,并给他臊了个大红脸。
徐青阳见普通老实了,这才去看那两个女鬼。他左看右看,开口道:“我选红衣服。”
白衣女鬼皱眉:“为什么?”
“这能为什么,要死了还不得找个红牡丹,你这白色野花实在瞧着寡淡。”
白衣女子拧眉瞪眼,怒道:“你竟敢说老娘是野花!”
“姐姐何必在意。这位公子本也没有说错啊。”红衣女鬼捂嘴笑道。
“你还笑我?”白衣女子气道:“不要被他两句话就迷了心窍,忘了自己怎么死的了?”
“姐姐何必揭我的短处,难道姐姐是什么好死吗?不也是被男人骗?”
“我被男人骗?你呢?不过是一个穷小子,让你给宝贝的,又是献身又是献银子,结果人家一进了衍珩楼,当时就和同宗门的师妹好上了。”
“一夕之间,人家成了天下十大宗门的修士,身边还有了别人陪伴。你呢,一个小散修,孤守寂静山洞。”
“已经这样了,认命也就是了。偏偏还不甘心,拿着定情之物找上门,结果呢?自己被溺死在水塘,你认为珍贵的定情之物人家连看也不看的就扔了。”
“嗤,衍珩楼什么占卜用的笔没有,要你做的破烂!”
红衣女子将银牙咬住,磨的咯吱吱响,冷笑道:“你呢,你是什么聪明人?好歹骗我的也是十大宗门之一的修士,你呢,天仓宗那样二流宗门的外门弟子也能把你骗了去。自己还高兴的要织千心白练给人家画符用,又是去妖林偷彩蚕的茧,又是去魔窟盗邪骨做梭子。”
“结果呢,让你织千心白练不过是甩你的借口。自己听不明白话,热脸贴了冷屁股,还被气急败坏的男人用白练给勒死。到了(liao),到了,那男的也没稀罕这白练。反倒成了你自身的裹尸布,一起沉了塘。”
二人正互相揭短,吵的不可开交。
徐青阳问道:“二位,二位,内部矛盾,内部解决。还是先谈谈我们之间怎么样,二位可否给个话!”
“滚!”
“滚!”
两个女鬼同时转头,一个浑身水肿,一个七窍流血,齐声骂道,“等我们分个胜负,你俩就是胜利品。那时候跑得了谁!”
说完,两个女鬼就打在一处。
她们越打越激烈,到最后,根本顾不上徐青阳和普通,他二人身上的白练也被白鬼收回。
普通目不转睛的看着打的火热的两个女鬼,问徐青阳道:“我们跑不跑?”
徐青阳看到精彩处,叫了声好,回普通道:“不好吧,如此激烈的战斗,不看完实在难受。”
“你说的是。”普通再同意不过。
徐青阳用幻术变出桌椅,香茶,让了普通一下,自己翘腿坐在了椅子上,边饮茶边观赏。
普通也不客气,坐下来又吃又喝,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白衣女鬼打着打着,分神一看这边的情况,火气更甚。
她一白练甩开红衣鬼,转手朝着徐青阳面门打来。
徐青阳一个翻身躲过了白衣女鬼的袭击,三两步来到她近前,手起板砖落,干脆利索的把白衣女鬼拍倒在地。
旁边红衣女鬼看着眼前这一幕都惊了,她后退了几步,指着徐青阳道:“你…那是个什么法宝!”
“小爷这个叫‘挨着就死,磕着就完’。”
不等红衣女鬼说下一句话,徐青阳一甩手,扔出板砖,又砸倒了红衣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