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最后决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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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质隔离器“嗡”的运行，磨砂壁罩里模糊的人影随着升降台缓缓上升。
待看清里面的情况时，宋平下意识倒抽一口气。秦钧霆位高权重，状态仪容都显得颇为年轻，但也只是假象，此刻躺在冰冷控制台上的人确实从头到脚从皮肤到身体，都显示出一种生命力磅礴的年轻。
“怎么回事？”宋平快步走近，目光一寸寸描绘着肌肤的纹理，如果长相可以造假但是肌肤的纹理却不可以，那种被活力所充斥着的，细腻的，泛着光泽的皮肤状态却骗不了人。
“根据数据显示，血液已经彻底融合，体内多方博弈的血脉也正缓缓融合，如你所见，成功了。”
在他们说话间，控制台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片刻后逐渐锐利，在他起身后二人瞬间噤声。
医生问：“您感觉怎么样？”
秦钧霆感受着体内那股旺盛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感叹一句：“好极了。”
确认秦钧霆无事后，医生率先离开，宋平却迟迟没有离开。
“有什么事？”
窗外的光照在秦钧霆侧脸，紧张饱满的皮肤让宋平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他俩初识，秦钧霆还是一个被人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毛头小子。
就算被人揍了也倔的很，别人越大他越骂，越骂越大，好像跟不知道疼一样，就算被揍得起不了也绝不服软。
有一次宋平路过，救起被一圈孩子围在中央的秦钧霆，彼时的秦钧霆年轻，顽皮甚至有些不服教条。
后来再见到秦钧霆，对方成为一个有野心有胆子的生物学家，他告诉宋平想要拯救这一切必须有一个强大物种的介入，而他就是那个造物主，宋平被他的野心折服。
后来如秦钧霆所愿，兽化体横空出世，在危在旦夕的崩塌前，摧枯拉朽般掀开了一场触底反弹，绝对压制的反攻。
“嗯？”秦钧霆不悦地微微侧头，宋平立刻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在我们撤离的时候碰到了1号。”
“他还没死？”秦钧霆微眯着眼，眼底迸发出一丝寒意，“他现在怎么样？”
“还在a级苦苦挣扎，目前看来距离进化到s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宋平不确定地抬头，“不够...”
“不过什么？”
“您的师弟也参与其中。”
师弟。
秦钧霆略显年轻的嗓音仔细摩挲着这两个字，那感觉就好像在蔑视着一件稀世珍宝，却又恨它被困在玻璃罩中。
“从我昏迷到现在过去了多久？”这个师弟实在是不容小觑，而且他已经去过那个村子，相信他现在已经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真相。既然这样，他是不会放弃这个狠狠扳倒他的机会，而且凭他师弟的聪明才智，发现温言背后进化的规律也不是什么难事。
单论一个裴声确实对秦钧霆没什么威慑力，就算他手里握着足够令他身败名裂的证据，他毫不在意。他现在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但偏偏多了个1号。
1号曾经是他们实验室使用血液最珍惜且培育技术最先进的一个，是最有望实现人兽结合的完美兽化体。
如果温言真的成功进化，那胜利的天平就不会再绝对性得朝他倾斜，甚至他成为了被撬起的一端。
“启动城市静止计划，所有人原地静止三天，这三天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懂了吗？”
宋平离去，书房再度被熟悉的孤寂笼罩，秦钧霆从仆人手里接过热茶轻抿一口，袅袅白雾中，窗外也变了天。
——
“原来一直是他。”沿着设定好的小路前进，才发现终点站着的人其实一直在起点，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裴声最不愿看不到的地步。
起初他们一直想不明白一个村子如何凭空产生，如果那里面真的是销声匿迹的兽化者军队，该是如何滔天的诠释，他们总觉得布可能，原来是一直排除了一个人的存在。
整个棋盘都杂乱不堪，而当他们真的把这枚棋子代入进去时，才发现一切都有迹可循。
在温言提出村民可能是兽化者军队时，裴声一直在考虑该如何验证，温言却告诉他不必麻烦，只见他将站在桌子上的荤抱过来，让他闻闻顾承陆昭野身上的味道。
据荤所说，普通人类身上是没有任何味道的，而当他把沾着村民血渍的衣服伸到它鼻前时，荤仿佛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瞬间往后蹦出去老远。
“拿开拿开！”荤背过身去，“怎么会有这么难闻的血液。”
“你的意思是血液的原主人是兽化体？”温言能跟动物说话引起旁人一阵惊讶。
“嗯哼，而且是最最最最最低劣的一类！”
对于荤能判断兽化体这件事，温言是百分百信任的，所以当他告诉裴声时，裴声还是持怀疑态度，这不是针对温言，而是他很难相信幕后凶手真的是秦钧霆，虽然在他心里秦钧霆一直是反面形象，可真当把他放到那个千人所指的位置时，他又犹豫了。
即使他能哄骗自己一时，可他不得不承认，如果幕后凶手是秦钧霆，一切才显得合理。其实仔细看，里面一直充斥着秦钧霆的影子，只是长此以往裴声忽视或者故意不去注意到反而将他放到了安全区域。
顾承拍拍裴声肩膀，安慰的话欲言又止，最后只剩两道交错的呼吸。
他不是那么容易被击败的人，即使对方是秦钧霆，裴声也会拿出百分之百的努力。他迅速接受并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开始对温言展开询问：“你上次进化是什么时候？”
他们都明白，将秦钧霆置于对方阵营无疑平添了一个最强大的对手，秦钧霆当年既然敢给自己注射就肯定有成功的把握在的。
根据温言提供的信息，裴声合理推测，秦钧霆已经到了一个关键时期，如果让他顺利度过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唯一的方法就是把温言体内的沉睡的血脉唤醒，而唤醒的条件就是进化到s级。
温言仔细回忆：“大概半年前吧。”
“生活有没有出现什么较大的事情，情绪有没有什么起伏？”
“额...好像没有？就正常啊，一日三餐按时吃，每天还直播，晚上睡得也挺早...”
“他那段时间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所有人顺着声音看去，陆昭野边低着头整理衣襟，边来到温言身旁。
陆昭野突然的靠近让温言愣了一下，特别是他还特别自然得将自己往他怀里揽过去，温言的脑子瞬间被清空，但是被他触碰的地方却跟着了火一样。
“嗯？为什么这么说？”裴声给陆昭野做了一个基础检查确定他没事后，继续问。
“我观察过他的状态，好像跟我待在一起的时候，他的信息素始终处于一种满溢状态，不是失去控制，是浓度不断攀升的状态。”陆昭野仔细说着，温言在一旁瞪大了眼看他。
趁着裴声记录的间隙，温言忍不住靠近，捏着嗓子问：“不是，你观察那么仔细干嘛？”
陆昭野只分给他一个眼神。
又询问了几轮，裴声得出一个大概的结论：“我目前的判断是，你——”
手指指向温言，又滑向他旁边的人。
“还有你，陆昭野，只有当温言跟你待在一起时，信息素才会有缓缓攀升的趋势，如果温言想要成功进化s级，当务之急是你们俩需要回到原先能让信息素攀升的状态里，当然这需要看你们，但是当务之急肯定是哪种方式快我们就选择哪种。”
裴声说的很隐晦，但温言还是瞬间get并现场表演一个人体喷泉。
荤嫌弃地甩了甩羽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溜了。
温言看了眼身旁气定神闲的人，隐约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但是都这个时候了肯定是以大局为重。
虽然是亲戚开的海洋馆，但没想到亲戚本人对生物研究还有兴趣，竟然能凑出来一套基础的观察设备。
陆昭野尝试放出信息素先将他缓缓包裹，流动中缓缓入侵。
看着显示屏中数值有升高的趋势，裴声点点头示意这种方法可以，然后转身出去。
感受到他的靠近，温言抓着扶手的手收紧，指尖泛白。陆昭野低头看了一眼，无声勾起唇角，弯腰从身后环住他。
...
顾承接到封锁的消息是在第二天，彼时温言正陷入一种平静的昏迷状态，陆昭野不断输送自己的信息素给他作为养料，显示器上的数值缓慢却稳健地攀升中。
这消息明显是秦钧霆已经知晓一切，现在准备杀人抛尸，毁尸灭迹。眼下已经进入到进化的关键时期，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温言受到打扰。
顾承找到裴声商量着怎么把人送走，裴声摇摇头，举起手中忽闪忽闪的通讯器，上面显示着联盟系统内拥有最高通讯权限的人名——秦钧霆。
“跑不掉了。”裴声摁灭，手指划着翻阅信息，“他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正午刚过，接收到最高居家指令的居民纷纷闭门不出，街道上空无一人，刮过的风也变得凌冽。
裴声出来的时候，秦钧霆正倚在车门上，年轻俊朗的脸庞被一条毛领遮盖住，仔细看，其实他怀里抱着一条白色狐狸，那毛领不过是狐狸的尾巴。
“好久不见师弟。”
裴声却仿佛置若未闻，惊恐地盯着他那张与实际年龄不相符的脸，电光火石间，他问出脑海中率先迸出的想法：“你已经成功了？”
偌大的寂静中，只有秦钧霆的掌声响亮脆生，他赞叹道：“有时候真嫉妒你怎么这么聪明，不过聪明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对吧师弟？”
裴声下意识后退一步，他意识到但凭实力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秦钧霆显然也看到他的动作，低头嗤笑一声：“不是我说，师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秦钧霆刺耳的笑声顺着风钻进他耳朵里，他嫌恶地拧起眉头，低声对顾承说：“跑，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跑？”宠物被接过去，秦钧霆迈着悠闲地步子朝他们走来，“你觉得你们能跑得掉吗？”
裴声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他们之间怎么说也隔了十几米远，这人竟然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没错，我不仅能听见你们说话，还能猜到你们在想什么。”秦钧霆有意逗他。
“别多废话，跑！”裴声一声令下，身后跟着的人全部一窝蜂散了出去，秦钧霆招了招手，“去抓，剩下的人去找1号，都要活得。”
“是！”
秦钧霆那边显然是有备而来，尽管他们上蹿下跳，左挡又躲，还是逃不了被抓的命运，只能寄希望于温言陆昭野能逃脱这场抓捕。
他们排成一排被押进车子里，手下前来汇报：“抱歉平哥，没有发现1号。”
“没有就再去找，他们肯定没有离开这儿。”
“听说你在找人？”宋平回头，陆昭野在不远处看着他，“你看我行不行？”
顾承和裴声同样看到陆昭野，发急这个时候怎么不好好躲起来。
“别废话，你在我手底下撑过三招，今天你就能活下去。”秦钧霆制止想要出手的宋平，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是得好好找个人练一练了。
“如果我能撑过三招，你自刎谢罪怎么样？”陆昭野戏谑地望着他。
“先撑下来再说。”话音未落，秦钧霆经过层层洗涤已然脱胎换骨的身体在此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好快！
陆昭野堪堪闪了过去。
“第二下可没这么好运咯。”秦钧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陆昭野只觉得自己的器官好像都错位了，神经好像也被打断了一样，甚至在一阵强烈的剧痛后产生一种诡异的麻痹感。
下一秒，他被秦钧霆举起来，重重抛在地上。陆昭野是近战型，被推出去的瞬间切换状态一爪子拍到秦钧霆下巴上。
被扔飞的同时，他看到一股血线从秦钧霆嘴角流了下来。
“没事吧？”秦钧霆揩去嘴角的血液，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还是太心慈手软了，竟然想着三招结束这条可怜的生命，不，他应该慢慢折磨他，将生命尽头的恐惧拉到最长。
秦钧霆嘴角噙着残忍的笑容，嘴角溢出的鲜红血液仿佛即将到来胜利的勋章。他踩着陆昭野的头还不尽兴，脚底发力左右碾着。
陆昭野脸颊被摩擦火辣辣的疼，但好像感觉不到一样，一脸阴狠地望着他：“秦钧霆，你真的太可怜了。”
器官错位般的疼痛狠狠敲打着肺部，强忍着说完陆昭野咳了起来。
“嗯？我可怜？”沉默一瞬，完全消化对方对他的评价后，秦钧霆怒极反笑，像是一位爱怜愚昧子民的皇帝那般，弯下身，透过他的表面观察他可怜的一生。
“最可怜的是你，是你们，是所有人。”秦钧霆几乎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而后如早已点燃引线的炸弹一般狠狠炸开，“可怜的是天下人，我何错之有？”
“没有我，就没有这个国家，没有这片土地。”他捻起一捧沙，任它们顺着掌心滑落。
“可是你牺牲太多人了！”
“闭嘴！——”秦钧霆几乎与陆昭野同时吼出声，异常年轻的面容在此刻显现出一种扭曲的阴森，“没什么好废话的，宋平！”
“是！”
“把温言找出来杀了！”秦钧霆怒吼，他平日维持的和煦在此刻暴露的淋漓尽致。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毛头小子敢对他的伟大事业指手画脚，还妄想扭转局面，都是做梦！
“轰隆”一声，远处好像有什么坍塌了，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声隔着距离，隔着灵魂的怒吼从天而降：
“秦钧霆，你下地狱去吧！”
天好像瞬间阴了下来，等他们看清了，才发现那是一只有着一双足以蔽日翅膀的七彩神鸟。
“你？你...你是1号？”秦钧霆连忙切换兽化体迎战。
可下一秒，令人不可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七彩神乌俯冲而下，秦钧霆身形暴涨，化为背生双翼的黑色巨兽迎击。两股力量对撞的冲击波掀翻了街道的车辆。
“你也成了怪物！和我一样！”秦钧霆在冲击中狂笑。
“不，”温言的声音清晰传来，“我选择力量，是为了保护；你追求力量，是为了支配。”
神鸟的光芒穿透黑雾，秦钧霆惨叫一声，胸口被洞穿。
沉重的身体倒在地上扬起灰土。
温言落地瞬间恢复人形瘫倒在地，这一击几乎用尽了他的全部力量，他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艰难支起上半身，喃喃问道：“死了吧？”
顾承率先把压着他的人踹飞，确认秦钧霆真的死的不能再死后，赶过去扶起温言。
温言悬着的心重重落了回去。
他仰头叹了一口气，低头时，陆昭野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微笑着看他。
此刻一阵后怕涌了上来，温言庆幸自己醒的及时。
他快跑几步扑了过去，陆昭野没接住，二人一起倒了下去。
二人对视一眼，哈哈笑了出来。
落日余晖中，那具瞪大眼睛的尸体被冷风裹住。
所有深埋地底的苦难与灵魂，在此刻得到解放。
现场很混乱，联盟执政官爆出来如此惊人的消息几乎给了整个联盟系统一击重锤。
嘈杂人声中，没人注意到裴声隔着距离，对被盖住的尸体说了句：“师兄，这条路你一开始就走错了。”
秦钧霆去世后，裴声在大力支持下任职联盟执政官，顾承作为特聘执行官与之随行，而温言和陆昭野则在结束后离开了。
期间，裴声见过温言一次，他来贡献自己的DNA样本和腺体数值。荤告诉他们白泽的血液有破万毒的功效。
事实也确实如此，由温言所贡献生物样本而研发出的疫苗解决了联盟内所有兽化者的问题。
后来再见到温言时，是在南半球一个常年风和日丽，气候适宜的小国。
浪花撞击沙滩，盘旋的海鸥歌颂着夏日晴朗，两道靠近的身影迎着落下的夕阳慢慢走着。
陆昭野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殊不知沙滩裤里装着东西真的很明显啊。
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偷看后，温言咳了一声，本想就此打住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把戏，结果直接笑了出来。
陆昭野有点无语，低头看了眼带着形状的口袋，又看了看快要笑疯了的某人，宠溺的语气里夹杂着无奈：“喂，不笑了好不好，你这样我真的有点尴尬。”
“好好好，我不笑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眼睛弯曲的弧度一点没变。
陆昭野抓着他的手威胁道：“不听话是吧？”
话音刚落，下一秒他直接掏戒指单膝下跪并且诚恳大喊：“温言我爱你，嫁给我吧！”
“我靠，”温言吓得瞬间止住了笑容，差一点跳起来：“你别搞啊！”
陆昭野有意逗他，喊得格外响亮，一时之间，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纷纷朝他们看来，看到是求婚后纷纷围上来起哄。
沙滩灯亮起，温言看清他脸上的幸灾乐祸以及暗戳戳的激动。要放在以前，温言肯定经受不住这种大场面，抱头鼠窜是常态，但现在的温言——
“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突然的靠近，独属于温言的气息扑鼻而来，陆昭野愣了片刻。
短暂回过神后，耳边充斥着热情起伏的起哄声，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因诡计得逞的雀跃显得格外明亮，空气也变得湿黏。
在这一天即将结束的蓝调时刻中，两个异国他乡的人，重重拥吻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拥抱着真诚的欢呼。
温言睁开一条眼缝，远处天际彻底黑了下去，但他想，他不再讨厌黑夜，他拥抱爱意。
“这枚戒指——”温言细细品鉴了一番，“不像你最近买的吧，现货能买到这么精致的吗？”
纯净度极高的黄钻点缀在温言的无名指上，他转了一圈，光是指环里就刻了两人首字母的缩写，更不要提上面看起来就很高级的花纹。
“准备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陆昭野抹了把被海风吹斜的头发，声音闷在风里。
“说谢谢。”
嗯？
“谢谢。”
“这就对了嘛，没有我的话，你这枚戒指可怎么办呐，多亏了我！”温言贴过来煞有介事地举着手在他脸前晃。
陆昭野简直被他这个小小的举动可爱死了，跟着点头，笑着说：“嗯，对亏了你。”
婚礼行程订的仓促，完全是头脑一热来的，于是收到了各方的批评！首当其冲的是秦茵，在电话里怒声控诉他们两个没有给他定制珠宝和礼服的时间，至少要提前一年告诉她！
电话背景音里还传来陆松云让她不要这么激动的声音，下一秒传来近在咫尺的惨叫！
其次是杨霖。不过他的关注点在好闺蜜被求婚的现场他这个御用摄影师兼服装设计师竟然不在！？
神图怎么出？
杨霖同样搭乘最早一班飞机赶来，但他还带来了一整个造型团队，并且强硬坚持闺蜜夫必须重新求婚这件事，就算是陆昭野也不行。
他必须要给他的好闺闺拍出一等一的求婚神图，最少得八个九宫格。
温言无奈给陆昭野递了个眼神，怎么说也是为了他来的，随他折腾吧。
婚礼当天，裴声和顾承姗姗来迟，踩着宾客入场的尾声赶来，在温言临出场前见了一面。
看着穿着礼服，眼神柔和的温言，顾承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初见温言时那张稚嫩青涩却透露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龄，虚张声势的狠劲。
在他眼里总是充当小尾巴的孩子，如今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身侧窗外的阳光正好，映着他半边侧脸晶莹无暇。海风从飘荡的帷幔下钻了进来，掀起温言的衣角，听见司仪不断推进流程的声音，温言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这以往明明是他最擅长的，可今天心脏好像格外亢奋。
听到他进场的提示音，温言扶了下额头，心想反正就接一次婚，管他呢，心一横直接掀开帘子出去了。
穿过铺着柔软地饰的走廊，视线豁然开朗，亲朋好友的欢呼声在主角闯入视线时达到了高潮，陆昭野站在司仪旁，黑色正装笔挺俊朗，视线在温言搜寻他的开始已经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
似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如此正经，又或许因为是今天的主角，两人在对视片刻同时偏头笑出了声。
温言掩着嘴角轻咳一声，强迫自己正经起来走完接下来的流程。
温言一直觉得自己还挺坚强的，直到在没有实现通知他的情况下，陆昭野掏出一封手写信，温言哭的泣不成声。
一颗自以为坚硬无比的心碰倒了能从缝隙中挤进去的爱意，顿时丢盔弃甲，胸腔也阵阵发酸。
温言摇摇头，好不容易抑制住的泪水在看到陆昭野眼眶发红的那一刻又泣不成声。
“怎么这么爱哭呢？”陆昭野轻拍他的脊背，哄着说。
温言愤愤不平抬起头：“就爱哭！”
“好。”陆昭野笑了一声。
心脏仿佛被泡皱了一般鼓鼓囊囊的，温言却说不出一句重话。
现在才发觉，那些掺杂着酸涩和钝痛的日子，早已在记忆深处开满了鲜花。
从此，他无拘无束。
——END——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最后决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