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暗流涌动 ...
-
陆昭野出院的那天，天气预报显示阴转小雨，北风，实际上晴空万里，空气中还夹杂着点不知名的花香。
祝朝拎着护士小姐给的一袋苹果下来，往跟前一杵：“喏，护士小姐给好多，我只给你拿了几个苹果。”
陆昭野瞥了一眼，没动。
“啧，”祝朝扔给身后跟来的谢易安，“行，您是大爷，大爷您现在去哪儿啊？回家还是去找陆伯母。”
想起这几天陆松云和秦茵跟着他跑前跑后，担惊受怕，陆昭野就一阵内疚。
“回老宅吧，陪他们住几天。”
“哎，阿野回来了？小祝小谢也来了，都快进来。”在阳台浇花的秦茵把喷水壶放到架子上，脱了围裙，边靠近边往陆昭野身后瞅着。
“伯母好！”祝朝和谢易安同时说。
“言言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陆昭野摇摇头，扯出一个笑容：“他工作忙，最近可能都不能来看你们了。”
“是不是因为陪你所以才攒下很多工作？我跟你说啊，不心疼omega的alpha就不是好alpha，你可不能做渣A，正好我炖了排骨汤，言言不是最喜欢喝汤了嘛，等会给他带着送去听到没有。”秦茵絮絮叨叨走在前面，陆松云从楼梯下来，双手一摊，对着陆昭野摆了个无奈的姿势。
陆昭野嗯了两声，走到花房中，不少光秃秃的枝干上抽出嫩芽，沐浴着阳光，根根分明的睫毛轻颤。
窗外飞过一群候鸟，裹着日光往北飞去，突然秦茵从背后叫了一声“阿野”，陆昭野回头望去，秦茵和陆松云站在一起笑着看他。
大雁归期，划过天际。Alpha蹲在地上，穿着略大的白色长袖，开春的季节，气温不高，alpha却丝毫不觉得冷，聚精会神地盯着地上的蚂蚁。
“池野？”一道轻柔的女声从脑后传来。
池野转过头去，omega噙着温柔的笑容，不知为何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池野瞬间愣在原地，跟在后面的alpha快走几步上前来，把omega往怀里揽，手掌在omega背部一下下顺着，安抚他的情绪。
“池野，以后这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了，快问好。”唐昭给他换了身新衣服，还拿了个红色小书包，里面装了池野的一些日常用品，说是日常用品，其实不过是几个用纸杯拼成的玩具。
池野抬眼看这对夫妻，omega红着眼眶，用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注释着他，嘴边还挂着那让他移不开的笑容。
池野点点头，在福利院门口合了张影，然后坐上了去往新家的车，改了姓，换了名，保留了字，叫陆昭野。
“谢谢你，愿意做妈妈的小孩。”那天晚上他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 ，秦茵坐在地毯上，抱着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池野抿了抿唇角，他能感觉到秦茵的脆弱，同时贪恋秦茵身上母性的味道，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嗫嚅着说：“也谢谢...妈妈。”
秦茵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好像过了这么久，唯一没变的是秦茵和陆松云始终会这样注视着他。
“怎么愣神了？！快吃饭！！！”秦茵走到他身后往餐桌推去，“我可是特地给你做了好多吃的，都要吃光。”
“知道了妈。”
吃过晚饭后，保姆切了几盘水果，祝朝插了块火龙果往嘴里送，“喂，我说你们那个什么区域代表到底什么时候上岗啊，到底在哪工作啊？这么长时间也没有风声。”
谢易安也看他，陆昭野把三花抱到怀里顺毛，三花舒服的呼噜呼噜的，“下周一，在P市。”
“啊，要出国啊！”
“这也没办法啊，阿野现在明面上已经彻底从陆家脱离，做这些不就是为了能够进入联盟系统吗。”
“这么说也是，可是你要怎么跟伯母解释温言的事情？”
陆昭野把三花举到空中，无奈叹了口气，一把把脸埋到三花柔软的肚子上：“还能怎么办？家属随行呗。”
另一边，P市——
“我们要去哪？”温言跟在脚底生风的顾承后面，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研究所特聘的小助理。”顾承看了他一眼，转而推开办公室的门，裴声应声抬头“来了？”
二人打了个招呼，顾承把自己摔在沙发上躺着。
“小助理？”温言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裴声瞪了一眼顾承，就知道这人办事不靠谱，接了杯温水递给温言：“是这样的温言，这里是联盟旗下特批兽化体研究所，我是这里的主要负责人，我们之前聊过关于你身世的问题，从目前我们掌握的所有信息来看，这个地方应该能揭开你的身世。”
“抱歉没有事先问过你，因为如果我们猜得不假的话，你留在这里对我们两个要完成的事情也是有极大帮助的，不过我们肯定会遵循你本人的意见，如果你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并不想知道你的身世我们也绝不会强迫你。”
温言听明白了，裴声有求于他，而且他们手上同样掌握了有关他身世的线索。
“等一下，我能不能先上个厕所？”
“轻便，出门左转。”
门嘭的一下砸上，裴声压着眉，哀怨地看了一眼顾承，顾承耸耸肩表示不关他的事。
温言走进厕所，打开水龙头，猛地朝脸上泼了几捧水，抬眼盯着镜子中的人，额前湿发滴着水，头脑也更清醒些。
正当温言准备离开时，身旁经过一个高挑人影跟记忆中的重合，温言有一刻的失神，心脏跟突然漏了一拍似的，等他回过神来，那人已经做出几米远，他摸了把脸，心跳的很快，转身追了上去。
“陆...”
对方闻声转过身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温言想的那个人，伸在半空的手仿佛突然失去了方向，尴尬地停留一瞬然后缩了回去，温言掩住失落的语气：“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那人走了后，温言又退到厕所隔间，关上门，抱着头蹲下去。
这回光返照般的心跳加速让他无比烦躁，他现在还不能回去见陆昭野，还有太多事情横亘在他们之间，温言不愿这样见他，也不想。
况且，都走到今天这一步了，距离知道他是谁仅有一步之遥，温言怎么也不会放弃。
门被推开，离开的人去而复返，顾承拉过裴声的手腕看了眼时间，咂摸着嘴：“想好了？”
“嗯，我有条件。”
“嘿，你这臭小子，还学会提条件了？你真以为我有闲工夫给你挖坑啊！”
裴声打断他：“可以，有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商量。”
“1.把你们目前知道的所有信息告诉我。”
“2.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又为什么要怀疑陆昭野？”
裴声和温言对视，半响，他笑了一声：“温言，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但我们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
“先回答第二个问题吧，其实我们并没有怀疑陆昭野，把你带走也跟他没关系，只是我们不想让他参与到这件事情来，毕竟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不确定的风险。”
“我们要做什么？”裴声摩挲着下巴，一脸为难：“这不是个容易回答的问题，我们现在并没有确定的目标，只是凭着一些线索和直觉摸索，但我们可以保证的是，我们所做的事情并不会对你对我们产生任何危害。”
这个范围给的太小了，“那对其他人呢？”
“我们不能保证。”
“第一个呢？”
裴声打开文件柜门，从最底下的夹层里掏出一摞文件给他：“你可以看看这个。”
温言接过一页页看着，这份记录里详细记录那枚徽章、宋平以及温言信息素二次分化升级，包括不纯正的兽化体。
里面着重提了一条宋平作为联盟前最高机密执行官，曾担任稀有兽化体研究所负责人，后来实验室发生巨大爆发，除少量兽化体和研究人员存活外，几乎无人生还。
而且那场爆炸后来，宋平卸任执行官，从此杳无音信，再出现时是一年前，当前最大偷猎集团的头目。
最巧合的是，温言出现的不论是时间地点还是初见时的一身伤，包括那枚勋章都指向这个地方和宋平。
“综合你的梦境和种种因素来看，我们合理怀疑你出身于这个研究所，至于原因嘛，爆炸发生后，一切都变得很混乱，趁机逃出来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温言点点头，对这点持赞同态度，裴声描绘的这幅画面，和他做梦梦到的场景大体吻合，但是他还有一个问题：“这和我能帮你们有什么关系？”
“嗯...温言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有些胡闹，但这是真的。”裴声罕见严肃起来，温言看向顾承，对方朝他点点头。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兽化体出现的时间并不长，而且出现的时间很特殊，那几年我们生存的特别艰难，内忧外患，但就是这么巧，一夜之间一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兽化体军队横空出世，如重型坦克般毫无章法，肆无忌惮地扫平一切。”
“如果这是巧合我们也不会追查下去，但坏就坏在，那支兽化体军队消失的太干净了，好像在遮掩什么一般，很短的时间内就蒸发掉，杳无音讯，就好像有人怕我们见到他们，只要一见到他们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裴声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我们怀疑兽化体的来源根本不是一个巧合，是一个联合的、有预谋的阴谋！”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暗流涌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