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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屁股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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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许久没回家了,管家以为你不打算参加宴会呢。”
无聊的闹剧结束,风怀川秉持着风度适时解释一句。
应无尘不在意地点点头,侧身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只用吃东西喝茶就行。
风怀川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尴尬:“无尘最近在哪里修炼?看方才的身手你进步很大啊……”
他看得很清楚,那瞬间闪避的速度竟隐隐比自己还要快上几分。
风怀川忍不住心惊,难不成……应无尘他,已经可以重新修炼了吗?
陆为止看他表演没憋住笑,这位叫风怀川的少年,年纪尚小城府却很深,明明参与了和风凌云的恶作剧,转头又装作无辜者撇清关系,现在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打听应无尘的近况,真不愧是风家人!
应无尘紧紧盯着风怀川,半晌才露出一个微笑:“别人不知道,怀川弟弟还能不知道吗——我到底能不能修炼?”
“呵呵……自然是可以的。”
刚刚的动静不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他们默契地凑近想听听风家人的八卦。
毕竟风家在沧澜郡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举着酒杯过来,和风怀川碰杯:“风大少爷心真善,把家仆也一块放进来参加宴会吗?”
来人是李家的三公子李牧,专以跋扈出名。
“李三公子哪里话,他可不是家仆,他是我们家的客人——应无尘。”
两人酒杯轻碰,一席简单的对话便轻松挑起在场之人的兴趣。
“哦~原来他就是那个应无尘?”李牧抿了一口酒,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幸灾乐祸起来,“听说他成了你风家的继承人啊,这是真的吗?”
风怀川轻笑:“上一辈的交情,我这个小辈怎么能揣测。”
应无尘却不想和他们继续废话下去,转身就走。
李牧见如此他不给面子,有些恼怒:“诶,小子等等……我让你等等!”
他两步跨上来想要抓住应无尘的肩膀,不想被应无尘灵活闪过,扑了个空。
“你有事儿?”应无尘面无表情地问。
李牧怒极反笑,一个连风家旁系都算不上的寄生虫竟敢给自己脸色看,莫不是他真以为他能绕过风怀川坐上风家的位子吧。
“好身手啊,不像传闻里说的那样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呐。”他把酒杯递给一旁的侍从,“沧澜郡的规矩,席间论剑,来过两招?”
“没兴趣。”
李牧冷笑一声:“有胆子把酒泼到风凌云身上,没胆子和我切磋切磋?”
应无尘上下打量他一圈,面色古怪:“李三公子莫不是眼疾,泼到风凌云的分明是他呀!”
也不掩饰,手指直接指向严明哲,对方一愣似是没想到他这么有种,乐出声:“应少爷难道怕了?”
严明哲拱火似的加入这场游戏,方才没能完成自己的任务,他本就担忧搭不上风凌云这根线,现在好了,机会这不又来了。
他悄悄凑近应无尘的耳朵:“也是,一个只知道在风家骗吃骗喝的小废物肯定没这个胆子,要是你母亲还在世,不晓得会不会被你这般没出息的样子气活?”
应无尘蓦然攥紧拳头,那番看似小声的低语,实则靠得近的都听得一清二楚,他看向风怀川,对方仍是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
“各位公子,席间论剑,怎么不算我们几个?”
应无尘侧身望去,是几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喽啰,不懂是哪来的底气敢插手几大家族的闲事。
他们心中算盘打得极好,早就得知这个应无尘在家中不受待见,常常惹得风家几位少爷小姐心烦,如今有巴结风家的机会,他们自然要想方设法地往上爬。
羞辱人嘛,这个在行!
正欲思考着如何解决,精神海里便传来陆为止急吼吼的声音:“徒弟,快快快,答应他们。”
“师父?”应无尘一愣,而后笑着通过精神链接询问对方,“你想怎么玩?”
“那自然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陆为止彻底看明白了,上一世肯定也是这般走向,他的乖徒儿先是被严明哲泼酒当众羞辱,再被倒打一耙强行拖上战台,打着席间论剑的旗号,几个人一同围殴应无尘。
可怜的徒儿那时灵魂碎裂毫无还手之力,难怪自己第一次看见他时,他总是青一块紫一块。
哈哈哈哈哈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气死老子了。
陆为止在乾坤袋里咬牙切齿地四处转,压抑的火气像点燃鞭炮的引线一样,蹭蹭蹭往上狂涨。
“一会儿让为师来,徒弟你记住了,对待这几个没教养、只会满口喷粪的家伙,就应该像抽陀螺一样,你只有使劲儿地抽,他们才会呜呜地转。”
陆为止将娲皇弦一把一把地拧成一股绳,注入稍许的灵力后,举过头顶在精神海里甩得啪啪作响。
“看清楚了师父是如何替你报仇的!”
“如何?到底敢不敢一战?”
应无尘的注意力被带回到外界,而对面的李牧已是十分的不耐烦。
“……走吧,去战台。”
席间论剑原本是在吃肉喝酒之后,来了兴致彼此交流感情的表演性切磋,肯定不是现在这样掺杂了个人恩怨的对战,来参加宴会的众人心中都有数,但既然作为主办方的风家人都没说什么,他们自然也跟着装聋作哑起来。
“刀剑无眼,小心别被捅个对穿。”李牧不怀好意地预警道。
应无尘不作声,只是自顾自摆好起手式。
“来!”
话音未落,双方便急速朝着对方爆冲,然而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全场灯光熄灭。
所有人都惊愕地在黑暗中摸索,李牧几人也不例外。
一开始还莫名心惊,但很快调整过来,毕竟是在家族培养中修行十数年的种子选手,以至于到最后还带着点窃喜。
这么黑,要是失手伤到应无尘,也不能怪他们吧。
几人凭借直觉在黑暗中判断对方的方位,黑影闪过,刀枪立马急刺,可从枪尖传来的触感却让几人有些疑惑,这不是刺入身体的感觉,他们刺到什么了?
不等几人搞明白,几道破风声便从耳边擦过,接着屁股上传来皮开肉绽的剧烈疼痛。
他们甚至隐隐约约听见自己的屁股被鞭子崩开的皮裂声。
“艹,你……你们踏马谁拿鞭子了,没长眼睛吗?”
李牧痛得倒吸一口冷气,也不管是不是在宴会上,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可现场没人出声,就连严明哲都痛得嘴唇泛白,老天爷这鞭子上是长了倒刺吗!他感觉自己屁股上的肉都被撕了一块下来。
他甚至不敢弯腰,撅着屁股,生怕一个不小心屁股上的伤口朝他开怀大笑。
难道只有自己被攻击了吗?
久久没等来其他人的回复,李牧挂不住脸,叫嚷着又冲了过去。
陆为止捂紧嘴在黑暗里笑得发抖,见不怕死的又跑来,他甩起袖子就是几鞭。
“哎哟哟哟哟——!”
有几个实力较低的屁股上挨了两鞭,直接疼得倒地不起。
第二鞭叠在第一鞭的伤口上,疼得李牧踉跄几步,好歹用银枪撑住,他靠在银枪上,捂紧屁股,硬生生把从喉咙里飞上来的痛呼压住。
他母亲都没这么抽过他……
李牧痛得脑壳发昏不知怎的突然想到这个,但即便他本人再怎么有骨气,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陆为止飘到李牧身边,呀!一个大老爷们哭得这么梨花带雨的。
他摇了摇头,心中倒没什么愧疚,与他徒儿受到的伤害比,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不禁觉得重生也算一件好事,让他能有机会替他徒儿讨回公道,这样是不是就能改变那些既定的结局了……
霎时间灯光亮起。
众人在黑暗里待久了还有些不适应,等他们重新看回战台,所有人都彻底傻眼,愣在当场。
按道理来说这是一场没有意外的对决,但为什么现在……
战台上,应无尘完好无损地站在上面,而李牧和严明哲几人的屁股却出现了好几道鞭痕,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那么耀眼。
陆为止手下没留情,那几鞭子下去连带衣服都一起碎在观众的视野里,半边屁股蛋还露在外面。
众人的视线刺得李牧几人如芒在背,他们没忍住去摸,结果疼得全身发颤冒冷汗,手翻过来一看全是血。
他们白了白脸,还是嘴硬道:“应无尘你个贱人,你踏马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话音刚落,灯光再次一黑,李牧直觉要遭,赶紧心慌地后退,但还是没拦住对面的攻击。
很快,几记响亮的耳光此起彼伏地出现在战台上。
李牧几人被一个巴掌抽得原地罚站,半天没回过神来。
直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传入脑海,他们才满目猩红地怒吼:“应无尘,你……”
‘啪’,又是一记耳光。
“应……”
‘啪’,还有一记耳光。
这下他们彻底老实,闭上嘴不敢说话。
等灯光再次亮起,现场鸦雀无声,不只是李牧几人不敢说话,连台下那些曾对应无尘有意见的其他人也不敢说话。
“还要再切磋吗?”应无尘看着几人的狼狈样开口。
不不不,严明哲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捂着脸蛋,和其他几人一起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就行……
应无尘点点头跳下台,人群自动散开,那几人见应无尘走远,才放下心由自家侍从扶下去治疗。
“有没有解气一点?”陆为止问他。
应无尘找了个没人在意的角落,撕下两个鸡腿塞到乾坤袋里,这是他临走时刚摸来的。
“师父今天辛苦了,多吃一点。”
陆为止也不客气拿到鸡腿就啃,可他还是不放弃接着问:
“那有没有开心一点?”
应无尘手一顿,又塞了块鸡肉进去:
“非常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