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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这条蛇什么时候背着她买的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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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驶在崎岖的山道，颠得比跳/蛋成精还狠，恨不得下一秒就散架。
郜灵被甩得东倒西歪，脑门差点磕车窗上。
她烦躁地“啧”了声，抓住右上方的扶手，脸色臭得要命。
“这破路是给人走的？再这么开下去，车没散架，我要被晃晕了！”她瞪向驾驶座的人，“你施个法，连人带车直接飞去目的地会死？非得活受罪？”
曳殊双手稳稳把着方向盘，专注地看着前方的泥泞小道，“施法搬运，确实省时省力，但那终归是取巧之策。”
他说着，小心驾驶车辆避开一个坑，“还是按照人类的方式给孩子们送温暖，比较真诚。”
郜灵不屑地瞪了他一眼，“你修行修傻了？没听过心诚则灵？关键在于心意。管你飞过去还是爬过去，东西到了不就行了！”
曳殊笑了笑，没再接茬，继续当他的司机。
车里陷入沉默，只剩下引擎的轰鸣，以及轮胎碾过泥泞与碎石的声音。
郜灵被震得膀/胱发紧，火气更旺了。
她摇下车窗，准备吹吹风。
风夹杂着细雨迎面而来。
“下雨了。”
“嗯。”曳殊看到挡风玻璃上越来越密的雨点，微微蹙眉，“看样子，雨不会小。”
“开快点不就行了。”郜灵满不在乎地抹掉脸上的雨水，正要关窗，动作忽地一顿。
她感受到了一丝不算友好的能量波动。
“山里有东西。”
曳殊神色如常，车速照旧，“这里远离尘嚣，灵气充足，有邪异蛰伏也不算稀奇。只要它们不祸害人类，随它们去。”
郜灵冷哼一声，关上车窗。
凡邪异修炼，哪有不汲取一方地脉灵气的？
那些东西或许是不害人，但也不见得没害处。
她靠回椅背，手指抠着座椅上裂开的破洞，一脸冷漠外加无聊。
雨势渐大，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也难以保持视野清晰。
郜灵忽然感觉胳膊肘发凉，低头一看，发现车窗缝隙渗进了雨水，都把车垫边缘浸湿了一块。
她不爽地皱起眉，“再开快点。”
曳殊凝神屏息，瞳眸收缩变换，金色妖瞳完全展露。
在他的视野中，蜿蜒的山路呈现出灰蓝色的轮廓，而在道路前方，有一团若隐若现的黯淡金辉。
“前面有人。”他说，“应该快到了。”
郜灵闻言撇嘴，都动用妖瞳了，还不如一开始就施法转移物资……
车又晃了不知多久，前方的山道出现了一片不大但相对平坦的泥地，勉强能当临时停靠点。
雨幕里，路边挤着一堆人影。
最前面的一男一女穿着透明雨衣，正朝这边张望。他们身后，一群五颜六色的小崽子缩在雨衣里，脖子都快冻没了。
曳殊缓缓踩下刹车，小货车停了下来。
“阿灵，到了。”
郜灵和曳殊刚下车，那一男一女就迎上前来，将怀里的雨衣迅速抖开。
男人动作麻利地将雨衣套在曳殊身上，“雨太大了，先披上！”
女人则一边往郜灵身上罩雨衣，一边语速飞快地道歉：“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们接到通知，说有志愿者送物资，真没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雨……这鬼天气，让你们冒这么大的雨来这，实在太危险了，真是对不住……”
“不必在意。”曳殊迅速扣上塑料纽扣，朝女人露出一摸安抚性的微笑，“我们来这里，是提前做足了准备的，下雨不碍事。”
女人感激地点头，目光转向眼前这名短发女生，对方任凭雨衣搭在肩头，没有丝毫动作的意思。
许是出于热心，又或是弥补心态，女人想要帮忙扣上，“哎，小妹妹别淋着，我帮你……”
指尖刚触碰到白色塑料纽扣，一股寒意瞬时将她笼罩。
那不是雨水的凉，而是某种深入骨髓，带着绝对压制力的威压！
女人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幽黑瞳。
冷酷漠然……半点人味儿都没有……
女人浑身一僵，手悬在半空，一动不敢动。
郜灵将女人的手拂开，冷漠开口：“用不着。”
女人触电般缩回手，脸色尴尬，“真是……不好意思……”
曳殊瞥见女人指尖在颤抖，眉头微皱又松开，温和的笑容重新挂回到脸上。
“没事，我来就好。”
他走到郜灵身边，为她扣上纽扣，瞥向那几个探头探脑，冻得瑟瑟发抖的小身影，提议道：“雨势太大，先让孩子们上车躲雨，等雨小点再搬运物资。”
“好好好！”男人赶紧点头，不好意思地说，“太感谢了！实在太麻烦你们了！”
他和女人赶忙去招呼那几个孩子，女人转身时，仍心有余悸地偷瞄了一眼郜灵的背影。
孩子们被男人和女人一个个抱上货箱。曳殊看向郜灵，说道：“阿灵，你去驾驶室好好休息，我在货箱跟他们聊聊。”
郜灵微眯眼，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怎么？怕我一时没忍住……把那俩人当零嘴啃了？”
曳殊愣了愣，无奈地摇头，“你刚才……反应太大，吓到她了。”
郜灵嗤笑，语调傲慢带刺：“食物就该有食物的自觉。我不吃，不代表食物可以蹬鼻子上脸，随意触碰。”
曳殊眉头轻锁，低声叹气：“她也是好意。”
“那又如何？”郜灵不屑，“你有时间在这和我闲聊，不如……”
她突然凑近，热气喷在曳殊耳畔，激得他肌肉一绷。
“不如去套话，问问这鸟不拉屎的破学校，怎么会混进一只妖，还有个气息古怪的人类。”
曳殊眼神微沉，看向货箱，“你说的对，是该弄清楚。”
他走向货箱，郜灵懒散地跟在后边。
货箱门没关紧，留了两指宽的空隙，湿冷空气钻进来，冲淡了里面的闷味儿。
角落里搁着个露营手电，光线足够亮，能把货箱内部照得一清二楚。
男人和女人显得格外拘谨，那些孩子也出奇的安静，不哭不闹，紧紧依偎在俩人身边。
一名约莫五六岁的男孩，胆子倒是大，黑亮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曳殊，带着孩童纯真的好奇。
曳殊眼神柔和了几分，像是想起什么，他解开雨衣，从外套的兜里摸出了几根花花绿绿的棒棒糖。
“这个给你们。”他把糖分给了这些孩子。
小崽子们拿到糖，眼睛唰地亮了。
郜灵靠着物资箱休息，看见这一幕，眉毛挑得老高。
嫌弃，赤/裸/裸的嫌弃。
这条老好蛇，什么时候背着她买的糖？
对人类崽子这么上心，怎么不多多助她完成生命大和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