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争吵 你喜欢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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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若悠追上来时许若灼背靠路灯，阖眼仰头用外套衣袖擦流至眼周的血，粗糙的布料没起到多大作用，反倒把鲜红的血迹晕染扩大，她担忧地递上帕子，再次说：“哥我送你去医院吧。”
许若灼摇摇头，“没事，等会就止血了。”
许若悠看着汩汩冒血的伤口才不信他鬼话，许若灼只想一个人待待，于是说：“我叫了朋友来，等下他会带我去。”
许若悠半信半疑：“真的。”
“骗你干嘛。”
许若悠还是不太相信，“那你打个电话让他快点，我陪你等。”
许若灼：“……”他点开通讯录上下翻了翻，脑中第一反应是找林序允，手指悬在名字上空许久，还是往上滑打给了盛泽。
嘟嘟声响了起来，许若灼把手机放在耳边等待，没等到接通只有机械女声的“抱歉”和电话挂断声，许若悠狐疑盯着他，“怎么了？”
许若灼：“……你等下。”他最后还是打给了林序允，电话几乎是秒接的，他愣了愣，林序允唤“许若灼”，他干干应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而林序允也很配合的没说话。
许若悠不懂他在犹豫什么，难道不是先去医院重要吗？她哥的脾气死犟根本不会让家里的保姆手下包扎伤囗，她又招架不住，更加希望她哥有个女朋友好好管管这脾气。
正打算上前抢手机时许若灼说话了，“序号，我想吃糖。”电话那端同时开囗，“你在哪我去找你。”
许若悠：“？？？”她听不到对面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哥愣了十几秒才报出地扯，不管说了啥只要能把这尊大佛拖去医院就行，同时她疑惑，话题为什么突然扯到糖上面了，如果给糖就能哄好她哥，她愿意买一大包，不，一箱！管够！
等待其间，许若灼主动去附近的小卖部买了包湿纸巾坐在路边擦净脸让自己看起来没这么狼狈。夏季晚风微凉，白炽灯下一群蚊虫飞舞，许若悠穿着及膝睡裙，双臂交叠搭于胸前，时不时驱赶烦人的蚊子，许若灼把放在一旁外套拿起来抖抖上面的灰递给她，嘴上嫌弃：“晚上穿这么少出来生怕蚊子挑不到好地方喝血？”
林序允这次是自己开车来的，黑色的车停在面前许若灼还没意识到，以为是靠边停下买东西的，当林序允下车站在面前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许若悠看到他挑眉，以为这次的人会如往常是盛泽，意外他和自家哥哥现在的关系比之前亲近多了，至少许若灼不会轻易向别人讨糖。
林序允把人带走前冲她点了点头，许若悠视线扫过他搭在许若灼肩上的手情绪复杂，但还是没多说，转身沿原路打道回府。
林序允把人按在副驾驶，借着车内的灯俯身去看额头上长达几亳米的伤，血虽不再大股流出但还是不断冒出血珠，得去医院缝针，他眉头紧蹙：“痛吗？”
许若灼满脑子都是眼前滚动的喉结，没听到他说话心里不住呐喊这凑的太近了吧？！他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亲上。
听说男人的喉结不能碰，碰了……
“嘶”额头传来痛意，手下意识去捂伤口，抬至一半被抓住，他不满抬眼直视对方，林序允脸有些沉，语气却压抑着没显现出怒气，“我带你去医院。”
许若灼没拒绝，不明白自己受伤他生什么气，解释：“没事不痛，就是不小心磕到了，不去医院也可以。”
林序允盯着他，彻底冷脸，“那你找我干什么？不是回我家了吗？”
许若灼语塞，总不能说是为了应付许若悠吧？那不火上浇油作死。林序允等了会，确定得不到答案后替他系上安全带，“嘭”一声用力关上车门，震得许若灼耳朵发鸣，心里越发心虚。
许若灼最先打破车厢里弥漫的沉默，尴尬开口：“你考驾驶证了？”
“没考，等死吧。”林序允幽幽道。
许若灼：“……”讪讪闭嘴，偏头靠在车窗上，嘴角平直，疲倦合上眼，下一秒林序允侧目看了他一眼，放慢了车速。
许若灼没想到自己会在车上睡着，睁眼就发现已经到了医院停车场，林序允倚靠在车头，嘴角叼着燃至一半的烟低头不知在想什么，额头上的伤口冰冰凉凉的，估计涂了药，他抬手就要开门下车，手心滑落两粒糖，愣了两秒拆了其中一颗投入嘴中，白色的糖纸被抚平皱褶妥善放进囗袋。
林序允听到动静循声望来，摁灭手上的烟，淡淡说：“走吧。”
许若灼大步跟上他，没话找话：“你还会抽烟？”
林序允嗯了声，反问：“不允许？”
许若灼说没有，就是有些意外，转念一想处在这个圈子的不会抽烟才是怪事，但像林序允这种不争不抢的性格的私生子的确少见。
医院今晚人有点多，大厅里都是等待被叫号的人，许若灼余光不住观察林序允，琢磨着该怎么哄人，又不好说出伤囗的来源，别让人觉得他是在装可怜，就算没有那意思，他也不想看到一丝怜悯的眼神。
等了二十分钟护士才让他进去，上一个伤者还没离开正背对着他们坐在床边穿上衣，裸露的背上全是皮开肉绽的伤囗，新伤叠旧伤，看得人触目惊心。医生像是习惯了，把提前准备好的药往他手里塞，熟稔往他肩上拍了一下，叮嘱注意事项。
抬头看到站门口的许若灼招手让他进来，许若灼好奇床上这位布满勋章的男人，等他穿好衣服起身看清了他的样貌，惊讶：“宋哲恒？”
宋哲恒同样看到了他，“你也受伤了？”
许若灼摆手，“小伤。”对比起他简直小巫见大巫，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不由担心起来：“你这是怎么弄的这么严重？”
宋哲恒明显不想提这事，敷衍两句便要走，许若灼拉住他，“等一下，我很快就好，我们一起吃个饭？”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人就飞了。
宋哲恒对上林序允沉如黑渊的眸子，冲他笑了笑，拒绝道：“不用了，我该回去了。”
许若灼心一急，脱口而出，“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还得谢谢你那晚替我把那群人引走。”宋哲恒说。
许若灼呆住，那晚？哪一晚？皱眉想了片刻，终于想起溜狗在小巷里遭人跟踪那晚，可他想要的答案不是这个，“在这之前呢？”
宋哲恒疑惑，“在那之前我们认识吗？”
许若灼闻言心里泛酸，被人遗忘的感觉真不好受，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找了很久的，蓦地想起那晚，说：“你不是还欠我个人情吗？请我吃顿饭就算清了。”
宋哲恒没想到这个人情会这么容易就还清了，都用上人情了他不好再推脱，只能答应下来，“我外面等你。”路过林序允时他礼貌喊了声会长，也没在意得没得到回应，擦着肩走了出去。
林序允站在许若灼身旁，看着伤口被消毒缝针，等到粘纱布时医生突然被喊走，让他们等待片刻会有护士来处理，诊室门隔绝外面的吵闹，显得里面越发死寂，林序允兀自问：“你们之前认识？”
许若灼嗯了声，林序允又问：“你们什么关系？”许若灼一方面觉得这人今晚奇奇怪怪的，一方面不喜他人多涉及自己的情感生活，语气平静：“这不关你的事。”
林序允知道这就是警告，但他没停下不依不饶，“你对他的态度不简单。”
许若灼不爽：“那又怎样？”
“你喜欢他？”
许若灼猛得抬头，不可置信提高声音：“你在说什么？我是男的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林序允站在原地接受一切怒火，“你对他很不一样。”
“那也不能证明我喜欢他！”
林序允看着他，问：“他是不是你找了十多年的那人？”
许若灼沉默：“你怎么知道？”
林序允解释：“当年你被绑架的事人尽皆知，之后有人传出是有人救了你，而你一直在找那人。”
他语带嘲讽：“十几年，这还不够证明他在你心中的地位？”
许若灼怔住，十几年，他只是想报恩，他忘不掉同龄人却比他矮半截的男孩扑上来挡住坏人的凌虐，忘不掉他们一起逃跑过程中他为护住自己小腿中弹，还不忘鼓励他活下去，抱着必死的心引开那群人。
他没解释，也没解释的必要，偏头躲开紧盯他的视线，一字一顿：“我们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来质问我的私事？”
林序允听他没否认，自嘲笑起来，点头，“对，我们没关系，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是我多管闲事。”说完他转身出了房间。
门被狠狠砸上，许若灼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般坐回床上，额头突突直跳，不知是痛的还是气的，也没等护士过来粘纱布，直接出去找到宋哲恒。
宋哲恒目光停在敷了药的伤口上问：“不粘纱布？”
许若灼说：“小伤不粘了，麻烦。”
宋哲恒看到林序允摔门出来，猜到俩人吵架了，也没多说什么，乖巧地跟着他出了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争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