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没门进的粗心小朋友 凌晨起床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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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街头，许若灼拒绝盛泽去他家留宿的邀请，毅然决然往反方向走，四周寂静，只有树上偶尔鸣叫的蝉发出声响，头顶的路灯一盏盏发着惨白的光，这次酒局不在照妖没预约上包厢干脆坐外头感受喧嚣夜生活，期间有好几位美女贴上来敬酒，刚开始还有耐心应付后面直接把盛泽推出去当挡箭牌。
她们一个个手端高浓度的酒，司马之心皆昭，就这样他也顺从喝了几杯，窝在卡座里看盛泽如何跟她们打太极，直至最后盛泽受不了要了两顶帽子戴上，坐在角落缩小存在感。
现在许若灼看路灯都像放大摇晃的白色光团，影影绰绰，夜风带着股凉意吹过脑门，他眨眨眼，面前事物清晰不少，我要干什么来着？想了想：哦，我要回林序允的家。那他为什么不来接我？
脑子像是被酒精腐蚀，平日里的居高临下傲然气势褪去造就现在只能简单思考的一脸茫然。他站在原地，摸索出手机在微信翻来覆去没找出林序允，赌气坐在花坛边。
许久，他的腿麻了，被迫站起来蹦跶两下，确定没人会来接他后慢吞吞按记忆中的路线往林序允的出租屋走去，走了两小时才到那扇门前，结果发现没带钥匙，他出门换鞋时落在了玄关。
心里蔓上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这一路走来他酒醒了大半，双腿酸痛好不容易要回到家，结果人在门口没钥匙进不去，凌晨三点没人会收留他，他也抛不下面子扰人清梦。
他顾不上洁癖直接坐在地上，背抵着门，望着楼梯里漆黑的某一点出神，或许是未消的酒精闹腾做怪，想来想去他拿出手机，手指悬空停在电话通讯录那个备注序号的拨号键上。
“嘟一一”电话打出去了，他心里随着嘟声七上八下，像条湿毛巾被人用力紧拧，如果没打通就算了，大不了就委屈一晚，他如是想着。
下一秒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匀长平缓的呼吸声，许若灼把手机放在耳边默不吭声。
“许若灼？”沙哑的男声从听筒传出，带着没睡醒的倦意与迷糊，没有一分被打搅美梦的燥意。
“嗯。”许若灼低声回应，话筒对面传来衣料摩擦窸窸窣窣的动静，林序允的声音时近时远，“怎么了？刚喝酒回来？到家没有？”
许若灼听着有些后悔拨打这通电话，不想麻烦林序允，于是面不改色撒谎，“嗯，刚回到家。”那动静蓦地消灭，林序允轻哂，“是在家里还是在家门口？”
许若灼的耳朵像是被这声烫到默默拿远了手机，被揭穿后不好意思再开口，林序允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等下我马上过去。”
许若灼张了张嘴：“不……”用这么麻烦，其实给他几百块住酒店就可以了，何至于亲自跑一趟。
“没事，我刚好在家睡不着。”林序允说，“还是自家狗窝更舒服一点。”
闻言，许若灼闭嘴不再吭声，电话没挂，静悄悄的楼梯只有这一个角落是例外，不大的呼吸声牵扯他的心脏，鬼使神差问：“能不能不挂电话？”他本来就是个喜闹的人，好不容易接受这一路的孤独，现在有个人打破了这层屏障，他就无法再接受孤身一人。
“会有点吵。”林序允提醒。
“没事。”正合他意。他双膝曲起，头埋在里面，手机放在耳边，听着林序允打车，安慰他说很快就到，心中空荡荡的感觉瞬间被充满，安稳地双目微阖。
林序允跑上楼时就一眼看到坐在门前的人，察觉到他睡着后动作不由自主放轻，拿出钥匙先是把门打开一条缝，弯腰抱起人。
许若灼意识模糊，眼皮挣扎着打开试图想看来人是谁这么大胆。“是我。”得到熟悉安抚声音后，他在那人温热的胸前磨蹭两下找到舒服位置沉沉入睡。
林序允把人轻放在床内侧，翻身躺在他身旁，睡意全无，盯着许若灼白洁无暇的脸看，这人除了一张脸符合他的审美其他根本搭不上边，要再生硬加一条就是身世背景不错。
可这些都不足以一个电话让自己从家里跑出来坐半个小时车程只为给他开门，思来想去最终得出总结：真是装孙子装惯了。
算了，出都出来了，总得有点回报，想着他长臂一揽把许若灼抱在怀里，扯了扯脸上的软肉过把手瘾，下巴微搭在脑袋上，闭眼酝酿睡意。
翌日清早，许若灼是被林序允扯出被窝的，坐在床上腰间卷着被子，眼皮耷拉迷迷瞪瞪，头一点一点的，身体一晃又倒回床上。
林序允在一旁看得好笑，上前把人拎放在地上，软趴趴的身体没了依靠许若灼便往他身上倚，无法林序允半拖半抱带着人进了洗漱间。
许若灼往脸上泼了把凉水才勉强清醒，至少不会倒在地上就睡，叼着牙刷余光瞟到脖颈上的一抹红晕，用手擦了两下发现搓不掉，猜测是蚊子咬的就随他去了。
林序允站身后从镜中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眼神不由自主发虚漂移，但这一切另一个当事人一无所知。许若灼已经不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进来的，反正进来了就行，比睡门口丢脸好太多。
不甘不愿喝完醒酒汤叼着根楼下买来的油条走在上学路上，手捧温豆浆一身轻松，而落后一步的林序允肩上背了两个书包，一个装满作业，一个只有件校服外套别无其他。
他们一路溜溜达达来到校门口，远远瞄到校门口风纪查迟到，校服之类的，许若灼想看时间发现手机在包里，嫌麻烦拉起林序允衣袖去看他手上的表。
哦豁，迟到了。不停的步迈猛地顿住，与林序允面面相觑，“现在咋办？”
林序允摇头，“不知道。”许若灼就知道指望不上这人，望着高高的围墙发愁，平时他一个人迟到去不去都无所谓，去就翻墙，不去就上网打游戏，主要是现在他带了一个大活人，好学生。
不去又不好意思带着他旷课，去又感觉这大学霸翻不过这堵如同大山的墙。
林序允就陪他傻站了五分钟，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许若灼看看他又看看围墙，旋即叹气，“你翻得过去吗？”
林序允了然，自信说：“翻得过去。”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许若灼上下审视他，真心实意劝道：“要不还是算了吧。”从大门进，扣分就扣分了，要是把老师捧在手里的疙瘩摔坏了得成千古罪人了。
接着他就要往学校大门走去，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动静疑惑回头，林序允后退几步助跑手心精准扣住唯一一块凹凸不平的石块，手臂肌肉发力攀了上去。
一气呵成，像吃了德芙一样丝滑。许若灼咋舌，林序允冲他使了个眼色跳了下去，他不甘示弱，助跑紧跟着翻了上去，嘟囔，“早说你这么厉害就不用耗这么多时间了。”
翻墙之路全程顺畅，他们等第一节下课光明正大走了进去，来到自己位置上发现有主了，他皱眉盯着只露个后脑勺的人，语气不善问历十三：“他谁？”
历十三被他冷沉的脸吓到了，说话都结巴，“他、他，他是新来的。”听出自己的紧张后深吸口气，流畅快速一次性说完，“他叫宋哲恒，刚来咱们班，老班把你调到学霸旁边了。”
趴在桌上睡觉的人动了动身子，像是被吵醒般把脸转向他们，眼睛半眯着，明显睡眠不足。许若灼在看清他脸的那一瞬身体僵住，眼瞳微不可察缩了缩，大脑宕机。
紧随其来的盛泽和林序允注意到突然凝固的气氛，前者上前拍拍他的肩，“怎么了？”许若灼才像是五魂回神，紧盯宋哲恒，语气都轻了不少，“没什么。”
盛泽蹙眉，不明所以打量这位新来的同学，刚想开囗许若灼就拉着他出了教室，徒留面无表情的林序允和一脸懵的历十三。
在他们没注意到的地方宋哲恒不经意转回头，唇角扬起。
“我找到那个人了。”许若灼说。
盛泽想起宋哲恒，犹豫：“搞清楚了吗？”别到最后闹了个笑话，后面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弯还是咽下。
许若灼肯定：“我确定就是他。”
盛泽欲言又止，半晌，“那你打算怎么样？”闻言，许若灼那股兴奋惊喜劲褪去露出夹挟其中的茫然。
接下来怎么办？报恩？好像除了报恩也没什么能沾上边，他们患难与共渡过最难捱的一周，每晚都抱着对方取暖安慰，那时候什么金钱地位都顾不上，此时此刻只有对方能救命。
可是过去6年多了，他还记得那件事吗？会不会只是他一人的耿耿于怀？毕竟他得救后宋哲恒便消失了，他想问的实在太多太多，练习过几百遍的话真到实战却什么都说不出了。
还有，宋哲恒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听过……
教室里，林序允一人坐在位置上，手中的笔快速转着，看许若灼那动静这人应该就是他十一岁时遭遇绑架把他丢在路过一无所踪的难友。
脑中浮现许若灼刚才惊喜交杂的神色，舌尖顶顶腮帮心里很不得劲。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没门进的粗心小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