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狩猎》募夏

18、争吵爆发 “反正我后

　　奚厦走进包间，汪石正靠在沙发上抽烟，见他进来把烟掐灭。

　　“终于盼到奚总您来了，这位是？”他只见过祁然一次，那次也没说祁然是做什么的，看样子已经被忘记了。

　　“助理。”他带着祁然坐在汪石对面。

　　对方显然不信他的话，调侃一句：“干什么的助理啊？”

　　奚厦没反驳也没搭理他，顺势把右手搭在祁然肩膀上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一下避开飘过来的二手烟。

　　洗手间传来马桶抽水的声音，一个alpha扶着肚子从里面走出来，从隆起的腹部可以看出来应该怀孕快有五个月了。

　　alpha看到奚厦微微愣了一下，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沉默地上前跪在汪石脚边，看着接近一米八的个子只能低头含胸驼背地跪在地上。

　　奚厦在看到人时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不经意间提了一句：“丈夫都怀孕了就不必带出来聚会了吧？至少先让人坐下。”

　　“养的情儿而已，没那么金贵，不过既然奚总这么说了那就上来吧。”他用鞋尖踢踢地上的人，alpha慢吞吞起身坐在他旁边。

　　汪石搂住他的腰，对方嘴角紧紧抿着，身体僵直，动作间袖口向上移了一点，细的只剩骨头的手腕上有道深红色的勒痕。

　　祁然睁大眼睛，他在来之前答应过奚厦不随便说话，但是他觉得这个发现得告诉奚厦。

　　他看出自己得和奚厦装得亲密些，就凑到他耳边把手挡在嘴前跟他传话：“那个alpha好像不太愿意，而且他身上有伤。”

　　结果奚厦就跟没听到他说话一样继续跟汪石谈话，他不死心又凑过去说了一遍：“那个alpha身上有伤。”

　　这次奚厦轻轻点了下头，但依然没回话。

　　祁然有些恼火，不过怀疑奚厦接下来有其他的打算，憋着股气没再打扰。

　　之前那次合作没谈成，这次汪石借着出来聚会的名义给他推了两份合作书，其中一份是之前孙良给他看过的。

　　他把靠左那份推向奚厦：“奚总应该也知道我这次来的用意，实不相瞒，博亚一直都很盼望与恒极合作的机会，为了表示诚意，我送您一个项目。”

　　奚厦早有预料他要说这些，拿起那份他推来的合同浏览一遍，合同里每一处都写得十分细致，并且清清楚楚标着给恒极让利80％，项目规模不小，跟直接送钱来没区别。

　　看完后他轻轻放在另一份的旁边开口询问：“项目先不提，我现在更好奇的是汪总为什么执意要和恒极合作，博亚现在这么强大，想必也是全联盟企业梦寐以求的合作对象吧，另一份合作书我秘书给我看过，条件开的很好，贵司为什么不拿着这份合作书去找和恒极实力相当的或是比恒极更强大的企业，反而做出这么多让步？”

　　汪石没有犹豫，笑着回答：“因为我一直很敬佩奚总您。

　　“其实我能把博亚做到这个位置上也离不开您，五年前您接手恒极的时候我就经常注意到您，尤其是53年年末投的那个制造基地逆风翻盘之后我就开始盼望有一天我也能和您合作，现在博亚强大起来，我的这个愿望也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当然，我选择这几个项目主要还是看在更适合我们两家的发展。”

　　“我明白了，”奚厦点点头，“很感谢汪总对我能力的认可，我们现在谈谈项目内容？”

　　“当然可以。”

　　谈话间他身旁的alpha一直明里暗里看奚厦，以至于汪石都察觉到了。

　　项目聊完，他皮笑肉不笑地往后一靠问alpha：“和奚总认识啊，需不需要给你们腾出点私人空间？”

　　“不用。”alpha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汪石摸过桌上放着的烟盒起身：“没关系，想叙旧就叙吧，听说奚总不喜欢烟味，那我先去外面抽根烟。”

　　说完他就离开了包间，屋内顿时陷入沉默。

　　alpha的双手紧紧攥着裤子低头不去看他们，最后是奚厦先叫他一句：“许风。”

　　祁然听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被叫到名字的人终于抬起头缓缓道：“奚总好久不见。”

　　“你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的，我上次见到你父亲他还说你在玉衡学习。”奚厦问。

　　许风沉默了很久，最后起身来到他面前径直跪了下来。

　　他这一跪把奚厦和祁然都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忙往起扶人，但是许风不动，就这么直挺挺跪着。

　　“奚总，您……能帮我吗？”

　　许风艰难咽了下口水继续道：“我被我父亲‘卖’给汪石了，这段时间一直被关着，他强迫我，还给我注射促进生殖腔发育的药让我怀孕，在这之前还怀过一次，三个月的时候逼着我打掉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要留下。”

　　闻言奚厦皱起眉：“是什么时候的事，现在这个孩子多大了？”

　　“去年七月初，现在这个好像是二十周，他不告诉我具体日子，不过他带我去做过一个穿刺检查，和上次一样都是三个月左右，我根据这个自己算的，应该不会差太多。”

　　“他让你在八个月的时间里怀两次孕？”祁然瞪大眼睛。

　　“嗯，”他又补了一句，“第一个孩子做完流产之后第九天他就又开始强迫我了。”

　　祁然实在没忍住爆了句粗：“操，这姓汪的看着人模人样，竟做点畜生事。”

　　“你有试过逃跑或者求助吗？”他又问。

　　“试过，跑不掉，也报过警，但是他跟我父亲一早就串好了口供，我没证据，在那之后他就把我关起来彻底不让我接触外界了，这是这五个月以来我除了医院和那栋房子以外唯一来过的地方，”许风低下头苦笑，“我也想过如果我上学的时候再努努力，再有一点出息是不是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

　　包间内陷入沉默，这段时间奚厦一直沉默着，过了很长时间才开口：“抱歉，我帮不到你。”

　　许风眼里最后一丝光亮也隐去，但还保持着体面的笑：“没关系的奚总。”

　　他撑着茶几晃晃悠悠地想要起身，奚厦握住他的手给他借力，顺势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个黄豆大小的圆形物件。

　　许风猛地抬头看着奚厦，奚厦装作没注意，平静地问他：“今天的事情要是被汪总知道了你该怎么办？”

　　这应该是在确定他的安全，许风如实回答：“没关系，我想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还跟别人求救过，后来被他知道了也没拿我怎么样，况且我现在还怀着孕，他很在乎这个孩子，不会打我。”

　　祁然没看到他们隐蔽的动作，不死心地问奚厦：“我们真的不能帮他吗？”

　　奚厦摇头：“我无法确定他今天说的这些是真实的。”

　　“不是真的那他的动机是什么，身上的伤又怎么解释，万一是真的呢，就放任他被强迫被囚禁起来虐待吗？”祁然怒了。

　　“那你又怎么确保一定是真的？”奚厦反问，又接着道，“你接触这个圈子的时间太短，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商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你的眼里只有利益吗，你不是议员你不是应该保护人民吗？如果其他人知道自己当初为这样的人投票都会后悔吧。”

　　他一句一顿道：“反正我后悔了。”

　　听到这句话奚厦心口传来一阵刺痛，他签过警方的保密协议没办法跟他解释，而且现在还隔墙有耳，只能攥紧拳头保持沉默。

　　祁然看向许风：“我可以帮你报警一起搜集证据，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许风转头看了一眼奚厦小心翼翼开口：“不用了祁先生，不要因为我影响了你们的感情。”

　　“我和他没什么感情可言。”

　　奚厦打断他：“别闹了祁然。”

　　“我闹？”祁然不可置信地问他，“你不帮我去帮怎么就变成我闹了？”

　　奚厦感觉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酸酸涨涨的，但更多的是生气，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过话。

　　“你拿什么去帮？”他忍不了了。

　　祁然刚才怒气上头，现在被他说了这么一句陷入茫然。

　　“你以为警察之前就没找过证据吗，第一次找不到第二次多个你又能找出什么来，你拿什么去帮他？”

　　祁然彻底不说话了。

　　是啊，他一没钱二没权，拿什么去帮？

　　这时不远处其他包间里的男人叼着一支烟看着电脑里的监控画面笑出来。

　　“奚总这‘助理’还真有意思。”

　　他把烟捻灭，起身出去推开门。

　　“抱歉各位久等……”他话说到一半注意到房内诡异的气氛试探地问奚厦，“闹别扭了？”

　　奚厦不好意思地笑着回答他：“怪我。”

　　汪石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拍拍他的肩：“生气了就回去哄哄嘛，没什么事是一晚上说不开的是不是？”

　　“也是。”奚厦站起来拿过桌上的两份方案书，“汪总这么有诚意我也不好拒绝，这样，我先带回去做风险评估，结果出来联系你们怎么样？”

　　汪石笑得更灿烂：“当然可以，那就祝你今晚愉快了。”

　　身后的门一关上奚厦就沉默地快步离开，没再等祁然，祁然在原地站了几秒，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知道拐了个弯彻底消失才朝车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