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物候》知情呓

72、情人节特别限定

　　早晨七点，江屿澈是被什么东西舔醒的。

　　湿漉漉的，温热的，从脸颊一路舔到耳垂，带着点急促的喘息。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狗眼睛。

　　“……”

　　江屿澈愣了足足五秒，然后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

　　“沈芩风？！”

　　狗冲他摇了摇尾巴。
　　尾巴上还绑着那条眼熟的发带，江屿澈绑在手腕上的那条

　　江屿澈大脑死机了三秒，盯着那条发带看了半天，又盯着狗看了半天。

　　狗。金毛。毛色油亮，眼神温顺，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甚至有点……矜持。

　　一条矜持的金毛。

　　江屿澈：“沈芩风你他妈给我变回来！”

　　狗歪了歪头，用爪子指了指床头柜。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字迹是沈芩风的：

　　【情人节特别诅咒：变成狗，直到收到对象送的情人节礼物为止。】

　　江屿澈：“……”

　　他默默看向自己准备了半个月的情人节礼物，一盒手工巧克力，正安静地躺在抽屉里。

　　狗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耳朵微微抖了抖，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江屿澈沉默了三秒，关上了抽屉。

　　“不行”，他说。

　　狗：？

　　“今天是情人节，”江屿澈慢条斯理地穿衣服，“我要出门”。

　　狗急了，用爪子扒拉他的裤腿。

　　江屿澈低头看它，突然笑了。
　　那种笑特别欠揍：“沈老师，你现在这样，出门不太方便吧？乖乖在家等着，我去给你买狗粮”。

　　狗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三分震惊，三分委屈，四分“你他妈在说什么”。

　　但江屿澈已经潇洒地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狗……或者说沈芩风，趴在玄关地板上，发出了人生中第一声呜咽。

　　上午十点，江屿澈真的去买了狗粮。

　　还买了狗窝、狗玩具、狗零食，甚至买了一条很骚气的红色项圈。

　　回家的时候，狗正蹲在沙发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坐垫。
　　看到江屿澈回来，它高贵冷艳地把头扭向一边。

　　“哟，生气啦？”江屿澈把东西放下，凑过去摸它的头。

　　狗躲开了，耳朵却抖了抖。

　　江屿澈就喜欢他这样。
　　以前沈芩风不高兴的时候也是这样，嘴上不说，但耳朵尖会红。
　　现在变成狗了，耳朵毛茸茸的，抖起来特别明显。

　　“沈老师，”江屿澈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它，“叫一声？”

　　狗瞪着他。

　　“叫了我就考虑送你礼物”。

　　狗犹豫了两秒，极不情愿地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汪”。

　　江屿澈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下午两点，江屿澈出门参加一个品牌活动。

　　狗追到门口，用爪子扒拉门。

　　“乖，”江屿澈蹲下来揉它的头，“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狗的眼神写满了“你他妈给我等着”。

　　江屿澈亲了亲它的鼻尖，潇洒地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狗趴在玄关地板上，发出了今天第二次呜咽。

　　傍晚六点，江屿澈回来的时候，家里一片漆黑。

　　他打开灯，发现狗正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夕阳。
　　那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江屿澈心软了。

　　他走过去，在狗身边坐下。

　　“沈芩风”。

　　狗没动。

　　“沈老师”。

　　耳朵抖了抖。

　　“老公”。

　　狗终于转过头，眼神复杂。

　　江屿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颗心形的巧克力，上面用白色巧克力写着字：【给我的修狗】

　　狗盯着那颗巧克力看了很久。

　　“收下呗，”江屿澈说，“收了就变回来了”。

　　狗摇了摇头。

　　江屿澈愣住了：“为什么？”

　　狗用爪子沾了点水，在地板上写字：

　　【你确定这是情人节礼物？】

　　江屿澈：“……”

　　【你买回来一直放在抽屉里。刚才才拿出来。】

　　江屿澈：“……”

　　【而且上面写着“给我的修狗”。变回来之后我算什么？而且你觉得狗能吃吗？】

　　江屿澈盯着那些字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他笑得特别开心，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沈芩风，”他说，“你他妈变成狗了还这么事儿”。

　　狗歪着头看他。

　　“那盒巧克力是给你准备的，”江屿澈说，“从选可可豆到包装，我弄了半个月。你以为我买的是成品？”

　　狗的眼神变了。

　　“‘给我的修狗’是开玩笑的，”江屿澈继续说，“你他妈要是真的变不回来了，我就天天这么叫你”。
　　“叼住，别吃”。

　　狗沉默了两秒，低下头，把那颗巧克力叼了起来，没吃。

　　金光一闪。

　　下一秒，沈芩风坐在落地窗前，身上穿着睡衣，头发还有点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江屿澈。

　　江屿澈已经扑过来了。

　　“操，”他抱着沈芩风的脖子，“你他妈吓死我了”。

　　沈芩风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没事了”。

　　江屿澈松开他，红着眼眶瞪他：“以后还变狗吗？”

　　沈芩风想了想：“看你表现”。

　　江屿澈给了他一拳。

　　沈芩风笑了。
　　他伸手，把那颗巧克力掰成两半，一半递到江屿澈嘴边。

　　“情人节快乐”。

　　江屿澈咬住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快乐个屁，今天过得跟演电影似的”。

　　沈芩风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巧克力的甜味在唇齿间化开。

　　“沈芩风”。

　　“嗯？”

　　“明年情人节，不许再变成狗了”。

　　“这是我能定的？”。

　　“我管你呢”。

　　沈芩风笑了一声，宠溺的说：“好”。

　　“也不许再吓我”。

　　“好”。

　　“也不许……”

　　沈芩风低头吻住了他。

　　后来微博上有个热搜：#沈芩风江屿澈情人节#

　　点进去是一张照片，两人窝在沙发里，茶几上放着半颗巧克力和一条红色的狗项圈。

　　配文是：【今年的情人节礼物有点特别】。

　　评论区第一条来自严汀雨：

　　【？？？你们玩这么大？？？】。

　　第二条来自陈墨：

　　【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不敢问】。

　　第三条来自一个高赞网友：

　　【江屿澈脖子上那个红印……是狗咬的吗？（狗头）】

　　江屿澈半夜刷到这条，气得把手机砸在沈芩风脸上。

　　沈芩风接住手机，看了一眼，难得地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江屿澈踹他，“都怪你！”

　　沈芩风把他搂进怀里：“怪我怪我”

　　顿了顿，又补充道：“但那个红印确实是我留的”。

　　江屿澈：“…………”

　　“不是狗”。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