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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两个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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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哨兵向导医院外，刚从里面出来的游惑提着工具箱走向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警车，警车的后门已经被打开了，游惑直接坐了进去。
跟着游惑的两名助手上了后面的另一辆车。
“怎么样？”
秦究坐在后座靠里的位置上，等游惑进来坐好，系上了安全带，才开口问道。
“跟医院的判断结果一样，精神体碎裂。精神壁有被攻击的痕迹，上面有一个硬币大小的圆洞，边缘整齐，深层精神海破碎，”说到这里，游惑顿了一下，“这个哨兵的精神壁较一般高级哨兵薄弱，但要直接突破也需要高级或以上的向导才能做到。”
“跟我们判断的差不多，要么是高级或以上的向导，要么是隐藏型向导，不然即使是短时间内攻击也做不到没有人察觉，”秦究认同道，顺便提了一下他们之前的调查结果，“事发时处于可能攻击范围内的一共有三十三个人，九个是普通人，十七个哨兵，向导只有七个人。而在这七个向导之中，四个是初级向导，两个中级向导，剩下一个追踪不到，这样一看，犯人是谁一目了然。”
其实可能这两个字完全可以去掉，处在可能攻击范围外的，距离太远，一是从伸出触手到击碎目标的时间增长，容易被人察觉，二是被医院监察系统监察到的几率大大增加，因此犯人在可能攻击范围外进攻的几率微乎其微。
“精神力到了高级，向导的精神触手会从单条状转变为树状，精神触手可以分裂成精神细丝，精神力越强大，分的细丝越多，每根细丝的强度同等，即使是合成一根强度也不会变，”游惑想到哨兵精神壁上那个硬币大小的圆洞，指尖漫不经心地一下一下敲击着膝上的白色工具箱，思索着，“既然是高级向导，直接用细丝贯穿精神壁应该更符合习惯，而且从攻击到目标发作的时间也会延长，更不容易被人发现，为什么要这样做？”
“现在犯罪嫌疑人疑似人间蒸发，”秦究抱胸，懒懒地靠在椅背上，视线停在游惑因为逆着光而变得柔和的侧脸上，“暂时解答不了这个问题了。”
别在秦究腰上的黑色对讲机突然发出了短暂的一小段电流声，随即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是楚月。
“秦究，岳独进阶成特级哨兵刚逃了出来，我们现在在警局旁边的写字楼，你赶紧过来。”
岳独就是之前换药杀害了向导男朋友的哨兵。
“商业写字楼，尽快，”秦究向前座开车的警员吩咐道，又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突然”。
“对了，”秦究转头，对上了游惑侧过来的那双浅色的眼珠子，“等一下可能会顾不上你，你就待在车里不要出去，注意安全。”
“嗯。”
游惑阖了眼，靠在椅背上不再出声，兀自养起神来。
医院距离警局不远，不过十多分钟的车程就到了，再往前，就是一栋已经有些旧了的写字楼。
下车前，秦究的一只手覆到了游惑的手上，拉着它摸向了座位的缝隙处。
温热的掌心下，手下冰凉坚硬的触感更为鲜明。
“会用吧？”
“嗯。”
“那行，照顾好自己。”
秦究放开了手，转身下了车。
坐在前面的两个警员也跟着下了车，迅速跑向写字楼。
写字楼不高，也就8层左右，楼下被警方用封锁线围了起来，楼里的大部分人已经被撤离了。
“老大，”闻远早早地候在了写字楼的大门前，见秦究等人来了直接就带着人往监控室走，“B组的人正在逐层搜查。”
“我记得他是速度型哨兵。”秦究扫视着大屏上数十个监控画面，里面只剩寥寥几个正在撤离的人。
“是，和老大一样。”
“那我还真想和他交一下手，”秦究嘴角微微挑起，眼里透出些许兴味，“不知道哪只兔子跑得更快呢？”
兔子？老大你应该是豹子吧？
“这个，”秦究突然指向一个监控画面，“麻烦放大一下。”
这是6楼的办公室，已经空无一人了，办公桌上只有一些散落的白纸，文件都被好好地锁在了柜子里——可以看出员工们的责任心很强。
“回放一下，速度调慢点。”
监控人员把几十秒前的画面调出来，放慢。画面里，一个人影从中横穿而过，窜进了办公室角落的杂物间里。
“淦，跑这么快！”一个警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那他为什么不趁警官们不注意的时候跑出去？”监控人员忍不住插了句嘴。
“在普通人的眼里确实很快，但是这速度要从哨兵的包围下冲出去还是有点难度的。”
秦究轻笑一声，顺便瞟了胆大包天敢用视线悄悄觑向他的高齐一眼，“嗯？你觉得我有这么弱吗？”
“行了，跟他们说守好六楼，我去抓人。”
————
杂物间的门被打开了。
一条被拉长的影子随着光泻了进来。
躲在暗处的哨兵握紧了手中的美工刀，长长的袖子遮了下来。
他一把拉过旁边被绑住了双手的员工，挡在了身前。
这是他的保命之计，在闯进来时先悄悄地绑了一个人藏在杂物间里，在出去探查过发现想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有些困难后又返了回来。
身前的人一直在抖，让人厌烦，哨兵手中的美工刀便搁了上去。
“把人放了。”
秦究一脸平静地看着阴影里的哨兵。
“可以，”哨兵的声音有些沙哑，刀子又逼近了人质的颈动脉，“把我放了。”
“行，”秦究毫不犹豫，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你走吧。”
“你，转身，走前面。”
“可以。”秦究耸耸肩，十分干脆地转身，走出了杂物间。
哨兵手里的刀严丝合缝地抵在身前人的脖子上，贴着人往前走。
灯突然灭了一下。
哨兵一惊，手里的刀下意识地往下按，却猝不及防地被抽了出去。
“都是个大人了，这么危险的东西还乱玩。”
刀刃“咔嚓”一声被按了回去，随即掉到了地上，被一只黑色的皮靴踢进了远处的桌底。
“零点一秒，对于特级哨兵来说足够了。”秦究把救回来的人推了出去，那人顺着力道往外踉踉跄跄地跑了几步，被警员接住了。
尖利的风从颈边划过，秦究偏头躲过，颈上却还是留下了一道红痕。
“零点一秒，你教我的，警官，”哨兵晃了晃手里的美工刀，沙哑地笑着，“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
“学得不错，不过，这可不止零点一秒了，”哨兵手中的刀又划了个空，后背却被重重一击，“还差了点火候。”
哨兵一翻身，躲过了伸来的手，手往身下一撑，一起身就趁机往外跑——外面那几个再难搞也不会难搞过这个吧。
不料刚跑出一步，脚下就被从后方横扫而来的一腿给绊倒了，同时小腿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两只兔子都跑不快。”秦究低笑一声，示意巴洛可以把嘴里的兔子放下来了。
精神体没有血，不过可以看见黑蛇两粒尖尖的毒牙狠狠地扎进了兔子的腿里。
巴洛立马嫌弃地把兔子甩在了地上，还很人性地呸了两下嘴，像是真的被迫吃了一嘴毛——然后头也不回地游去了洗手间。
它要去漱口，它嘴里有别的动物的毛了，它不干净了呜呜呜。
“你刚看见了吗？”
秦究走后，两个警员拖着被铐起来的哨兵往外走。
“我就看见两个影子闪来闪去???”
“淦，我什么都没看见，特级哨兵真的太欺负人了！”
————
秦究回到了车里。
游惑听到声响，慢慢地掀开了眼皮，浅色的眼珠子转动间瞥见了身旁人脖子上的一道红色。
游惑抬手，瘦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脖子，示意秦究。
秦究看着游惑的动作，指尖下意识地跟着按上了脖子，沾染了一点血迹。
秦究看了一眼指尖沾染的湿意，那点子腥红像极了后院里玫瑰的颜色，也像极了眼前人那不自知的艳丽。
秦究嘴角一勾，猝不及防地把指尖的一点红色抹到了游惑颜色浅淡的唇上，然后趁着眼前的人没回过神时探身在那两片唇上落下了一个清浅的吻。
游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惊雷落在了心间，盛夏里的那股子燥热突然不想再去等到季节变换。
长相艳丽的青年追向那两片弯起的唇，索要了他们之间的第二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