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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医院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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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三第一学期的时候,我与顾思成的恋情被发现了。
先是被顾思成的父母发现,他们通过手段找到了我的父母。
他们见了一面,后来我被我爸妈要求和顾思成分手。
我不知道顾思成的父母说了什么,我只知道我爸爸动了怒。
他很少生气,也很少打我,就连他与我在就业这方面意见不统一也只是与我嘲。
但是这一次他红着眼睛,梗着脖子要求我分手,我只是硬着心说不分。
他竟然给了我一耳光。
他指着我,怒气冲冲地问:“我…我再问你一句,到底分不分?!”
我仍是硬着性子说:“不分,有本事你打死我!”
我爸急了,要找棍子揍我。
我平时很怕吃皮肉哭,但我h这次没有躲。
我知道,顾思成可能也在一方挨着苦强撑着。
我爸的棍子如雨点般落下来,我苦笑着,哭不出来,因为我知道早恋是我不对,但是这又是谁能避免的呢。
心能决定的事,理智和原则控制不住。
到最后,我仍然没有松口,他们把我所有能通讯的工具全部没收,他们不让我见顾思成,不让我出门甚至去上学,他们给我请了假。
我绝了食,什么也吃不下,连水都没有喝。
过了两天我的唇已经干裂地溢出了血珠,胃也灼烧地生疼。
但我不能屈服,因为我不能放弃顾思成。
第三天时,我爸去进货了,我妈把我锁在房间去看店了。
我翻窗跳出去了,我家住二楼,但是跳出去的时候我的手掌心和两只膝盖还是磨出血了。
膝盖还好,只是擦伤,但是手掌心的伤血流如注,火辣辣的疼,我的脑袋也一阵眩晕。
我来不及止血,胡乱的往身上揩了揩,直往公共电话亭跑去。
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周围的人异样的看着我,惊呼出声:“这个小姑娘身上好多血!”
到了电话亭,我拨出了在心里背的滚瓜烂熟的号码。
电话嘟了好久才被人接听。
我心里有些忐忑,害怕顾思成和我一样也被父母没收了手机。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我才放心了。
“喂。”比起我的慌张,顾思成的声音显得镇定了很多。
我的声音因为许久没有进食和喝水显得十分暗哑:“顾思成,我是成橙,你怎么样?你父母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好想你……”
“成橙”顾思成突然打断我。
他叫了我全名。
他从来都是温言叫我“橙橙”的
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想阻止顾思成接下来说的话,当时没有来得及。
“我们分手吧”顾思成突然说,语气生硬不容抗拒。
比起初见时的他还要陌生。
疼,哪里都疼,胃被胃液侵蚀的灼烧,嘴唇撕裂火辣,嗓子的干燥痒疼,手掌心和膝盖的失血剧痛,心里那颗心□□刀割裂的窒息。
无以复加的疼。
突然,拿着电话的手软绵绵的垂下来,我的脑袋白光一现,周围变得模糊,身上好像没有了任何的知觉,脑海只剩下“我们分手吧”这一句话。
我猛然向后倒去,觉得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对啊,这是初见顾思成的时候,也是我爱上他的第一面啊。
只是这次,他再也不会来了,也再也不会接住我了。
我的眼角无意识地留下一行清泪,身体向后栽去。
像是溺死在深海的一条鱼,没有人会怜我,也无人救赎。
*
我住院了。
我一睁开眼,就看见了我妈的两只深红眼睛,我爸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们见我醒来,没有在骂我,他们走了出去,将外面的小暖喊了进来。
小暖一看见我,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一下扑在我的身上,泪眼汪汪的说:“橙子啊,你这是何必啊,一个顾思成而已,就值得你为他断水绝食?”
“他可倒好,一来就说要分手,你住院了,连问都不来问了!”
我知道,小暖这么说是在为我打抱不平。
可是,顾思成真的很好很好,他对我也真的很好很好。
我强撑着,要小暖的手机给顾思成打去。
我哑着嗓子:“小暖,把手…手机给我,我要问个清楚!”
小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给了我。
一声声嘟嘟嘟声不断的撩拨着我的心理防线。
“成橙。”顾思成接通了,他知道是我。
“顾思成,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掀开被子,不带丝毫犹豫的就拔掉了我手背上的针头就要往外走。
手背的上的针眼处的皮翻了过来,顿时鲜血如注,一滴一滴地滴在了浅色的病号服和地板上。
小暖吓了一跳,要把我摁回床上。
我拂开了她的手,要走出门去。
“成橙,我们分手了。”顾思成在电话的一方冷静的说。
他冷静的可怕,让我觉得他好陌生。
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击溃了我建设好久的心理防线。
“没有!没有分手!顾思成,谁同意分手了?!”我吼出声。
我像一个疯子一样,把我学到的和听过的所有脏话粗话往他身上砸。
声音歇斯底里,喉咙嘶哑,不知道顾思成会不会被我这幅样子吓到。
我骂着他,他仍是一声不吭,只有清晰的呼吸声提醒着我他还在。
到最后,我一边骂着他一边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骂声带着哭腔,可顾思成仍不说话,没有丝毫的动容。
可是他以往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啊,就连我打个耳洞他都要心疼好久的人啊。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心疼,没有安慰,连话都没有说。
怎么会这样啊?
怎么就变了呢?
怎么相爱的人就变成这样了呢?
怎么我这次哭了他连哄都不愿意哄了呢?
到最后,我连哭都没有力气了,喉咙只是一味的哽咽。
每一次的吞咽喉咙都像生吞了万千的银针,密密绵绵的疼。
小暖摁不住我,我的血流在病房门口,积成一滩小河了,我只是一味地哭着,却哭不出来了,眼泪将我的眼泪灼烧地空洞。
我没有挂电话,顾思成也没有挂断。
我突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无力的的朝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