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晋江文学城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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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卖各式各样精美饰品的，卖糕饼的摊子，糖人的摊子，各色食物混杂在一起的香味飘了出来，在这香味萦绕中，踏上北南桥。
下了桥，一个大门两侧挂了大红灯笼的铺子映入眼帘，一眼望去，偌大的牌匾上刻了三个字——习嘉铺，牌匾直对着北南桥，门口守着的两人，穿着粗布麻衫，应是铺子里守门的伙计。
沈沐、宋祈年二人刚来到门前，就有一位姑娘出来迎接，姑娘欠身行礼，对着两人说道：“二位爷想看些什么？里面请。”
大堂里摆放着各类名贵的瓷器，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磐的青花瓶。胎色呈灰黑，口缘釉薄处露灰，而底部刮釉呈黑褐，又称“紫口铁足”的轮花钵……此刻，铺子里除了他们二人还有几人，沈沐认出其中一人是京都有名的纨绔，户部侍郎李均的公子李丰。
此人贪财好色，在京中游走最多的是青楼，其次便是赌场。
不过沈沐的视线并没有在这纨绔的身上过多停留，而是在大堂里四处转悠起来，大堂格局中间部分看到柜台一览无余，两侧都是一排排的木架子，木架子跟木架子之间的距离两人宽，木架子上放的都是一些瓷器，还有书籍。
他拿起架子上的一本策论翻看了两页，随后要放回去的时候，从木架子上的空挡中看见铺子的左边还有一道侧门，侧门前刚好有屏风遮挡，故一开始没有发现。
这处空挡，视角原因又让他看见。
沈沐提步往侧门去，就当要绕过屏风的时候，就被匆匆赶来的伙计拦下。“爷，要看些什么，这边请。”
伙计满脸笑意，把沈沐往另一侧带，沈沐看出伙计的意思，顺着伙计带领的方向走，转身时暗中冲着宋祈年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宋祈年过去查探一二。
宋祈年眨了眨眼，灵活的在木架子中穿梭借着这些木架子视野遮挡，甩掉跟着他的店铺伙计，来到沈沐示意的屏风处，快步绕过屏风进了侧门里面，就听见传来一声：“要典当什么？”只见里面有一个长桌，桌边坐着几个伙计，皆是一袭灰衣，头上带着纱帽。每个人面前都有算盘，想来这些人都是铺中的典当官，工作就是断定典当之物的价值。
还有一位正是刚入铺子时见到的纨绔子李丰，此时李丰正坐在中间那位典当官的面前。
“爷，这里不……”外面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那拦着沈沐的伙计面露难色，跟随着沈沐进来。
“贵铺的业务还不少。”沈沐淡淡的道。一个典当的工作设在铺中偏堂，又有伙计严防，沈沐对这间铺子更是多了几分猜忌。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吸引了几人的目光。“你们干什么吃的，快点把银子给爷准备好了！”正是李丰，他此时站起身隔着长桌拎起典当官的衣领，满脸的不耐烦。
沈沐微微蹙眉，“户部侍郎的公子好生威风。”沈沐的目光钉在李丰的身上，李丰一愣对上沈沐，霎时间，李丰觉得有些不舒服，心里毛毛的，但作威作福惯了，回过神，随即而来的是便是无尽的恼怒。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什么人都放进来，是不是不想活了。”伙计当即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安抚李丰。
“戏看够了吗？”可沈沐并未回应李丰的豪横，而是突然被发问。
这时，从外面又进来一人，那人一袭紫衣，相貌俊美，缓缓鞠躬开口道：“草民林羽晟，是这铺子的东家，还请各位大人们高抬贵手，不要伤了和气。”
李丰陡然想起自己父亲的告诫，要是自己再惹是生非，就要被送到城外的庄子上去，庄子上穷苦，不劳作是不可能的。他虽是纨绔，但不是傻子，权衡片刻，只得吃下这个暗亏，闷声拿起茶盏，甩袖离去。
李丰退了一步，林羽晟狐狸眼上挑了挑：“不知两位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你怎么我二人不是来典当东西？”沈沐缓缓问道。
林羽晟连连摇头：“大人能准确说出那李丰是户部侍郎的公子，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林羽晟是聪明人，聪明的人总会引得人猜疑一番，沈沐也不说话，同他对视，一会儿过后，沈沐动了动扳指，开口问道：“不知这铺中可有清净之地。”
林羽晟收了扇子，轻敲虎口，一脸讶异：“哎呀，是草民考虑不周了，二位请随我来。”
话毕，他领着二人往后院去。铺子的后院不算大，但是却很奢华，青砖铺着，越往里还有白玉铺着，亭廊两侧也都种了花，就是不知道林羽晟用了多少心思，竟让这些花在三冬里还开的艳丽。
“大人，这边请。”林羽晟说着，将人带进了书房。
沈宋二人在他的带领下进去，进入书房沈沐不动声色的环视了一番，他的书房中也有很多架子，而架子上面摆放的却要比大堂的瓷器更为珍贵，双耳瓶，八宝纹罐、大盘等。而右边有几把椅子摆放在那，椅子的后面还有些位置，被放了一扇屏风，一方矮桌，矮桌的上面有一把七弦琴。
“东家好雅兴。”沈沐打趣道。
“大人谬赞。”林羽晟关上那扇朱红雕花的轩愰，又点燃了熏香，熏香不似平常之物，闻着则是有一股檀木的味道，檀木的味道散去，则又多了一股茶香。
沈沐示意宋祈年，宋祈年从怀中拿出一张图纸出来，摊开放到了林羽晟的面前。
沈沐问道：“东家可见过此物？”
林羽晟走到桌前，拿起图纸细看，只见那图纸上画着半块瓷片。林羽晟仔细观摩一阵，眉头皱了起来：“大人，这——”
“怎么了？”宋祈年忍不住问道。
“大人不知，李丰李公子此次来典当之物，正是与这图纸上所画瓷片极其相似的青花瓷茶盏！”
“李丰？”宋祈年看像沈沐，只见沈沐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除了李丰，东家可知这种纹路成色的青花瓷，京都中还有谁有？”思考片刻，沈沐开口问道。
这一问，倒是问倒了林羽晟。青花瓷京都中卖的本就少，成色好的也都是上供给皇室，只有少量的会被达官贵人出钱买去，而这些买主多半不愿意暴露身份，恐落下什么闲言碎语，更何况他的铺子之中并无上好的青花瓷，这买主他自然也是不知。
斟酌一番，林羽晟开口道：“草民也不知，上好的青花瓷一向是上供给皇室，余留的倒也会有达官贵人出高价，只是，我这铺子中并无上好的青花瓷，无从得知有何人有此青花瓷。”
沈沐淡淡道：“这可就有意思了。沈某可是听说，这京都中只有东家这有上好的青花瓷。”
闻言，林羽晟大喊冤枉：“大人明鉴！我这儿是真没有上好的青花瓷，不知是何人作祟，竟然如此陷害草民！”
看林羽晟神情不似作假，但是青楼中拿来的消息也不似作假，这习嘉铺中定有些关联在。沈沐动了动手上的扳指，说道：“东家不必紧张，若是东家实在不知，沈某也不好逼问，不过都是讨生活的，沈某相信东家是个聪明人。”
沈沐此言含带着威胁的意味，生意人最怕惹上官家人，更何况还是春坡府的官。一时间林羽晟神情大变，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良久他叹了一口气，“李公子来当青花瓷茶盏，草民从李公子的口中套出了一些，真假草民还不曾查证。”
“城南街北安乐坊，或许有大人想要的东西。”
沈沐抚上玉扳指，心中思绪万千。从青花瓷到习嘉铺，又从习嘉铺牵扯出城南安乐坊，更麻烦的是，户部侍郎可能还牵涉其中。
“如此沈某就不叨扰了。”沈沐站起身，理了理褶皱的衣袖。
见人要走，林羽晟从椅子上起来：“大人慢走。”
宋祈年跟在沈沐的身后走出书房，向铺子外走去，穿过亭廊时，见院中有一遮面女子，衣着不似铺中伙计。女子看见三人，福身行礼，礼数酷似京都贵女，不同外面的野路子。
“不劳烦东家相送，还是佳人要紧。”宋祈年调侃道。
林羽晟闻言有所迟疑，却也没推脱：“那草民就不远送了。”
沈沐作揖：“告辞。”
二人出了铺子，此时戌时已过半，眼看就要到了宵禁的时间，街市上也冷清了许多，二人从原路归，北南桥两旁的摊子走的差不多了，零散的还剩几个糕饼摊子。
食物香甜的气息时不时乘着风飘来，引得沈沐频频看去，糕饼甜食沈沐原本是不爱吃的，依稀记得幼时最讨厌的便是甜食，却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喜食了起来。
他回过神，宋祈年已经捧着糕饼回来，冲着他憨笑，将糕饼放到沈沐的手心，手心温热的糕饼，在这三冬里带着一阵暖意，温暖着掌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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