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的春和景明》听墨岚

30、第 30 章 酒店房

　　酒店房间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留了条缝隙，漏进点城市的霓虹。
　　两张单人床并排靠着墙，中间隔了半米的距离，像划了条无形的界线。
　　沈砚之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笔记本电脑亮着屏，文档里的光标停在“他望着窗外的雨”这句后面。
　　键盘敲到一半，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啦啦的，搅得他有点静不下心。
　　这是他们重新在一起后，第一次一起出差。
　　陆丞宇说是顺便带他看看这座城市，可沈砚之知道，他是怕自己又像四年前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
　　“咔哒”一声，浴室门开了。
　　陆丞宇裹着浴巾出来，发梢的水珠滴在锁骨上，顺着流畅的线条滑进浴巾里。
　　他看见沈砚之盯着电脑发呆，走过去弯腰看了眼屏幕。
　　“卡文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砚之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缩，合上电脑。
　　“没，就是有点累。”
　　陆丞宇的眼神暗了暗，没再靠近，只是拿起床上的睡衣。
　　“我去吹头发，你早点睡。”
　　吹风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砚之看着他站在镜子前的背影，忽然想起四年前，陆丞宇也是这样，洗完澡就霸占着吹风机，说要给“我们家大作家”留一头清爽的头发。
　　*
　　*
　　吹风机停了。
　　陆丞宇关掉灯，只留了盏床头灯，躺在了另一张床上。
　　“晚安。”
　　他的声音很轻。
　　“晚安。”
　　沈砚之应了一声，却把脸埋进被子里，心跳得有点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之还是没睡着。
　　电脑屏幕又被他悄悄打开，光标在文档里漫无目的地跳动。
　　他能听到隔壁床上的呼吸声，很平稳，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他悄悄转头，借着窗帘透进来的光，能看到陆丞宇的侧脸。
　　四年不见，他轮廓深了些，下颌线更锋利了，可睡着时眉头微蹙的样子，和从前一模一样。
　　沈砚之忽然想起签售会后被他锁起来的那一天。
　　想起他红着眼眶说“我找过你很多地方”，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浴室的水声、吹风机的嗡鸣、此刻均匀的呼吸声……
　　这些声音在夜里交织，忽然让他觉得，那半米的距离，好像也没那么难跨过。
　　他合上电脑，放在床头柜上。
　　刚躺好，就听到隔壁床传来动静。陆丞宇翻了个身，呼吸好像乱了些。
　　沈砚之屏住呼吸，没敢动。
　　又过了几分钟，旁边的床轻轻“吱呀”了一声。
　　他感觉到一道阴影笼罩过来，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淡淡的檀木味道。
　　“没睡着？”
　　陆丞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夜里特有的沙哑。
　　沈砚之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算是默认。
　　黑暗中，他感觉到陆丞宇在他床边坐下。
　　床沿微微下沉，带着让人安心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