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的春和景明》听墨岚

18、第 18 章 深秋的

　　深秋的文学奖颁奖典礼后台，空气里弥漫着香槟的甜香和若有似无的攀比。
　　沈砚之穿着陆丞宇硬塞给他的高定西装，站在人群边缘有些局促。
　　——他本不想来这种场合，是陆丞宇说“你那本小说入围了，总得给主办方个面子”。
　　结果自己倒像个陪衬，被陆丞宇半拖半拽地来了。
　　“小沈啊，真是年轻有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作家端着酒杯走过来，是圈内出了名爱摆资历的张前辈。
　　沈砚之刚要礼貌问好，对方话锋突然一转，笑里藏刀。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本《城南旧事》，笔法倒是跟我早年一位故友很像啊……年轻人借鉴可以，可别太‘用力’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道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来。
　　沈砚之的脸色白了白，攥紧了手指。
　　——这是明晃晃地暗示他抄袭。
　　他刚要开口辩解，就被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
　　“前辈这话，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陆丞宇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臂自然地搭在沈砚之肩上，把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
　　“您说的那位故友，是当年因剽窃新人作品被作协除名的李老师吧？”
　　张前辈的脸色猛地变了。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陆丞宇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清晰。
　　“去年您在私立会所替他牵线搭桥，想帮他翻案的事，要我调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他往前一步，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还是说，您觉得欺负一个后辈，就能忘了自己当年抄袭的事？”
　　全场死寂。
　　谁都没想到，这位素来只在商圈横着走的陆家太子爷，会为了一个作家当众撕破脸，还把张前辈压了几十年的黑料翻了出来。
　　张前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抖，最后只能撂下句“你……你等着”，灰溜溜地走了。
　　陆丞宇收回目光，低头看沈砚之，语气瞬间软了，却还带着点凶。
　　“傻站着干什么？让人欺负到头上了不知道还嘴？”
　　沈砚之看着他，心脏跳得飞快。
　　刚才陆丞宇挡在他身前的样子，像突然张开羽翼的鹰，锋芒毕露，却把所有的尖锐都对着了外人。
　　“我……”
　　他想说点什么，却被陆丞宇打断。
　　“以后再有人跟你说这种屁话，直接让他来找我。”
　　陆丞宇捏了捏他的后颈，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记住了，你现在是我陆丞宇护着的人，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周围的目光变了，有惊讶，有忌惮，更多的是了然。
　　沈砚之忽然明白，陆丞宇哪是在帮他解围，分明是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的关系摆到了所有人面前。
　　——用最霸道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这个人，碰不得。
　　他低头，看着自己和陆丞宇交叠的影子，忽然笑了。
　　刚才的委屈和紧张，好像都被那句“我护着的人”熨平了。
　　他轻轻挣开陆丞宇的手，却反手牵住了他的手腕，抬头时眼里带着点狡黠。
　　“知道了，陆总。那现在，可以带我去吃点东西了吗？”
　　陆丞宇愣了愣，随即挑眉笑了，眼底的冰碴全化成了温柔。
　　“出息。”
　　嘴上嫌弃着，脚步却配合着他往宴会厅外走，任由沈砚之牵着，没再松开。
　　走廊的灯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层碎金。
　　有些关系，一旦被摆到阳光下，就再也藏不住了。
　　而沈砚之知道，从今天起，他的身后，永远站着一个会为他挡开所有风雨的人。
　　——哪怕这个人，护短的样子有点凶，有点不讲理，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