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给你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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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中午了，陆大夫要不留下来，一起吃个午饭？”戚欢邀请道。
毕竟人家一回溪水镇就来赵家村看小阿容，都没有回医馆休息，就这么让人走，不太好。
陆悯笑道：“不必了，我是担心小阿容身体突发情况，才急着赶来。”
他顿了顿，又道：“这次去渭陵，我的医术稍有精进，回去后再研制研制药方，看能不能寻到更有效果的方子。”
他这么说了，戚欢也不好再挽留，想送些东西以表示感谢。
想来想去，也只有给钱最方便。
但陆悯不收，他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道：“以戚娘子与我的交情，说这些就没必要了。”
卧房门打开，小阿容探出一个脑袋，眨巴眼睛看着他们。
陆悯朝她笑道：“记得要按时吃药。”
小阿容点头，见他要走，糯糯道：“陆叔叔再见。”
陆悯哎了一声，面向戚欢，叮嘱道：“这些日子最好不要吃生冷食物，情绪不可大起大伏，药得按时喝。”
戚欢点了头，说了声谢谢，陆悯又看了一眼她，才转身离开。
“小阿容，你在家待着，我去送送你陆叔叔。”
小阿容点头，说了个好，关上门，迈着小短腿慢慢挪到窗户那，踩着板凳冒出两只眼睛往外看。
一瞧到戚欢和陆悯，双眼瞪大，可有精神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男人清隽，女子明艳，乍一看挺相配。
小阿容左看右看，觉得还是寺里的神仙好看，和欢欢更相配。
她这么想着，从凳子上爬下来，小手擦擦板凳，走到床上坐着，等戚欢回来。
陆悯没让戚欢送太远，刚出了院子就朝她挥手，让她回去。
戚欢再次说了声谢，看着他走了一段距离，才回去。
进院子时与赵阿贵对上视线，她什么都没有说，掠过目光，进了屋子。
推开卧房门，瞧见小阿容正乖乖坐在床上，戚欢笑出来，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道：“今天小阿容很乖嘛，还帮了我，值得夸奖。”
小阿容高兴得瞪大眼，一把抱住戚欢，在她身上蹭了蹭，嘟囔着：“那我这么乖，今天可以不可以不喝药呀？”
戚欢拉开她，但笑不语。
小阿容拉下嘴角，小声说：“那我还是喝药吧。”
戚欢让她先休息，自己去做午饭煎药。
喝药的时候，小阿容捧着碗，耷拉着脑袋，问戚欢：“欢欢，我是不是好不了了？”
戚欢心口微微颤动，沉默片刻，摸摸她的脑袋，说：“也许会好，也许不会好。”
小阿容愣愣望着她，看到她温柔的笑，听到她说：“要是我们不试一试，那就永远都好不了。”
小阿容听不懂，但是知道自己这碗药是必须要喝完的。
吃完饭小阿容有些困，去睡了。戚欢洗完碗筷，坐在堂屋里边绣鞋样子边想要怎么接触裴钰，借用他的身份去渭陵请那位名医出山。
问题就在这，裴钰与她素无瓜葛，怎么会帮她？况且他还是被家里人赶到观山寺的。
越想，越烦躁。
戚欢放下手里的活，数着这些日子做绣活换来的银钱，加起来都不够她雇马车去渭陵的。
除非动用赵毅死的时候，镖局给的慰问金，但这些钱在生小阿容那会给她治病花了大半，也没剩多少了。
小阿容的病实乃罕见，一时半会要不了命，却折磨的很。每天用药吊着，人都喝得一身苦味。
她刚出生的时候，病得最严重。好些个夜晚都听不见呼吸声，吓得戚欢连夜带着她去镇上瞧大夫。
撑了三年，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戚欢不想放弃。
若是真走到小阿容忍受不了疼痛的那一步，她也只能让小阿容离开自己了。
赵阿婆的声音将戚欢拉回神，“阿贵啊，早点回来，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说话，听见没？”
紧接着赵阿贵推着拖板车从戚欢院子前经过，这次都没敢看戚欢。
戚欢倒是无所谓，她既没有对赵阿贵有什么想法，也不会因为谁的疏离而感到难过。
这些人还不配她花费心思。
晚些时候她去河边洗东西，听到李梅花和几个妇人夸自己儿子多厉害，在先生面前表现得很好，再准备准备就可以去私塾上学了。
妇人们羡慕不已，暗戳戳问要背什么诗句，送什么东西，才能稳进私塾。
李梅花挑起眉，一甩湿水的衣裳，嘿呦一声，自豪道：“这你们可算是问对人了，我跟你们说啊，先生喜欢聪明的，要整首整首的背出来……”
戚欢听了一两句，实在看不习惯那得意的嘴脸，洗完东西就回去了。
李梅花瞥了一眼她，没管，继续说自己的，“不聪明也没关系的，勤学苦练就行了，先生也喜欢这样的孩子……”
戚欢回家后，收拾好东西，小阿容醒了。望着还在揉眼睛的小人儿，心底忽然升起一个强烈的念头。
她要让小阿容也读书识字，上私塾。
当初钱金花不给她的，她要给小阿容。
这么想着，戚欢笑起来，让小阿容走过来，摸摸她脑袋，还好，不烧。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小阿容双眼一亮，举起双手，期待地睁大眼，“我想吃鸡蛋羹！”
戚欢托着下巴，想了想，也确实许久没有吃鸡蛋羹了。
家里没有养鸡，她去别家买了两个回来。做鸡蛋羹的时候，戚欢想到钱金花改嫁，生了个儿子，家里的养的鸡下的蛋全都给她丈夫儿子吃。
戚欢扯了扯嘴角，不再想无关的人，端着热气腾腾的鸡蛋羹进堂屋，小阿容舀起第一勺，递到她嘴边。
“欢欢吃。”
戚欢也不跟她客气，张口吃下。
热乎软口的鸡蛋羹入口，什么阴霾好似都能驱散。
晚上睡觉，戚欢问小阿容，“要是让你一个人去私塾读书，你会怕吗？”
小阿容眨眨眼，好奇问：“小丁哥哥也会在私塾吗？”
“可能在，也可能不在。”戚欢也拿不准，也许她会换个地方住，那儿的私塾可不会有赵识丁。
“我不怕！”小阿容一把抱住戚欢脖颈，动作幅度有点大，咳嗽了一声，缓了缓说：“我也要在私塾里读书！”
戚欢嗯了一声，说好，轻抚着小阿容哄她睡觉。
今日要不是小阿容在赵金梅那受了委屈，她不会哄着小阿容入睡，她没这习惯，小阿容向来是躺在床上抱着被子自己就能睡着的。
月明星稀，溪水镇上医馆刚关门，陆悯和几个药童在库房里清点药材，桌面摊开好几张药方，全是治疗与小阿容病状相似的病。
“师父你不在的这几天，戚娘子来过。”药童说完，陆悯道：“是来给小阿容看病的吧。”
药童点头，“小阿容感了风寒，我给开了点药，不想收钱的，戚娘子非要给。”
陆悯笑了一声，“她这个人，什么事都要分得清清楚楚，不欠别人一分一毫。”
药童叹了口气，“要是小阿容的病能治好，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说着，药童亮起眼，带了八卦的口吻：“师父你知道吗，前几天镇上来了好多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大户人家，那马车一辆一辆地进来，还有黑衣守卫！可凶了。”
陆悯在渭陵的时候倒是听说了件荒唐事，说是成阳侯次子在新婚前夜杀了自己的未婚妻，成阳侯一气之下把自己儿子送进牢里，却没了下文。
陆悯听到这事的时候，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除了百姓们饭后议论几句，倒也没掀起多大风浪。
他猜这事是假的，成阳侯儿子杀人，那可不是小事，成阳侯要是包庇自己的儿子，这要是告到上头去，估计会罚得不轻。
不过这事也不是他这等小老百姓能管的，听听得了。
说起来，那位名医与成阳侯倒是关系匪浅，还是成阳侯亲自请他出山的。
陆悯没接药童的话，问他：“空慧大师可有派人来过问寒食节的事？”
本是打算去了渭陵后早些回来，没想到遇上大雨，回来路上耽搁好几天。观山寺提前邀请他在寒食节那几日去寺里问诊，路上耽搁了，也不知空慧大师着不着急。
药童拍了拍脑袋，嘟囔一句：“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您走后没几日，青玉小师傅来过，说是寺里来了贵客，得推迟，过几日再去。正巧师父您那会不在，便没有商定具体日期。”
陆悯思索一番，决定明日白日去观山寺一趟，定好日子。
每年寒食节，观山寺都会开放，人人都可来寺里祈福，吃冷食，到了晚上，还有寺里的高僧为前来祈福的人们驱散身上浊气，或是化解心中疑惑。
来的人多，空慧大师怕出事，便请来陆悯在后方帮着照看，陆悯顺手免费诊治。
次数多了，也就形成了习惯，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观山寺赠医施药。
陆悯清点好药材，将需要采购的药材写在单子上，交给药童去采买。
至于小阿容的药方，他暂时还想不出来更好的，只能先搁置，去洗漱休息。这些日子着急赶路，未曾休息好，人累得慌。
灯灭，陆悯就寝，夜幕之下，唯有虫鸣。
翌日一早陆悯就去了观山寺，奇怪的是主殿有个小沙弥守着，见他要进去，抬手阻拦。
陆悯微愣，解释道：“这位小师傅，我想进去祈福。”
小沙弥神态认真：“施主若是要祈福，可去旁边的偏殿，主殿内有贵客，不可打搅。”
闻言，陆悯朝里头看，日光不足以照亮整个主殿，里头光线昏暗，看不出有谁。
小沙弥动了动身子，挡住他的视线。
陆悯了然，来的应该是身份显赫之人，行程隐秘，不可被旁人知晓。
他笑了笑，道：“那我去偏殿祈福便好。”
小沙弥这才退到一旁。
陆悯进了偏殿，和往常一样给小阿容祈福，顿了顿，眼底闪过怜惜，又道：“希望她可以不那么要强，学会依赖别人。”
他拜了三拜，插上香，出了偏殿。
没等多久，他就见到了空慧大师。
先是解释了自己为何会耽搁这么久，再询问寒食节的事。
空慧大师表示理解，“寺里最近也有些事在忙，正巧错开，不耽搁。不知陆大夫中旬可有时间？那时寺里都已经安排妥当，可以举行。”
陆悯倒是什么时候都有时间，不过这次他还有件事想请空慧大师帮忙。
“时间上我没有问题，不过可否让戚娘子来帮我？我想以她帮我打下手的名义雇佣她一日，付给她佣金。这要比她做绣活轻松些，价格也高些。”
空慧大师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陆悯笑道：“那就劳烦住持帮我在戚娘子面前瞒着，不要说是我想帮她，所以才请她来。”
空慧大师一眼看出他的意图，低低叹声，“陆大夫放心。”
陆悯来观山寺的目的已经达成，寒暄了几句正要离开，却听方才那位小沙弥唤着什么，回头看去，只瞧见一道白色身影离开，小沙弥想跟上去，又不敢。
空慧大师道：“那位是裴施主，若是他感了风寒或是别的什么，还得劳烦陆大夫您照顾。”
陆悯愣神。
姓裴？
溪水镇没有裴姓人家，但他记得渭陵有个大户人家是裴姓。
成阳侯，裴济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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