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心思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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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乌念风以为是心跳太快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但没想到这股感觉越来越剧烈，乌念风猝然弯下腰。
心脏病发是这种感觉吗？这么疼的么？
凌言好像说了什么，但是他什么也听不清。乌念风恍惚间觉得这就像是潜水听到别人的声音，朦朦胧胧，什么听不清。
乌念风不知道，他现在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看上去尤其吓人。凌言二话不说把人带回地面，刚刚露面，一堆人都围了上来。
夜渝麒大惊失色，“队长？！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吗？”
乌凛大步上前，脸色极其难看。
他的一个儿子生死未卜，现在被关骁带着一堆人进行抢救。结果短短五分钟，另外一个儿子也出事了。
凌言伸手一寸寸摸下去，摸到腹部后陡然一愣，“他把神丹也给你了？！”
乌念风勉强辨认出来神丹两个字，小幅度点点头。凌言抬头看了眼伊梓晏，心说这他妈都是什么事？！神丹这种东西是能随便乱给的么？
心口锐痛渐渐消失了，紧随而来的是腹部那一阵灼热。他听到凌言在分析，“祂想……祂想提前碎了伊梓晏的魂。因为本来伊梓晏现在神魂就不稳，要是再有意引导，分裂的可能性更大。”
没想到凌言一语成谶，半空中的伊梓晏神色也不大好看。
他手握长枪，另外一只手垂落，旋即他抬起手在自己胸口处点了两下，强行抑制了对方的神力。
长枪再次爬上银色图腾，伊梓晏看着对方抬起手，地面上被凌言束缚起来的黑色囚笼一个个被破开，那黑色裂缝转眼间就到了眼前！
伊梓晏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不顾本身的伤势，拿起长枪蓄力一击！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没死的异物通通融入裂缝，消失不见。而天道也对他笑了笑，紧接着也融入那裂缝，只留下一道残存了黑色影子，却也在片刻后消失了。
他出现时带来的黑色裂缝眨眼就消失了，伊梓晏看了片刻，转头回到了地面。他勉强稳定了身形，走向乌念风。
伊梓晏抬起手在乌念风身上拍了拍，那灼热感褪去。他不顾其他人的目光，看向凌言，无声说了几句什么话，便化作星光散去。
凌言抬头，环顾一圈，最终定格在宁迩身上。他说，“剩下的你们应该可以解决吧？我需要带他们两个……去解决一下。”
宁迩入目就是满眼废墟和受伤的人，他沉默片刻，点点头。
就算把乌念风留下来，也没半点用。但看着乌念风惨白的脸色，犹豫一下，“他……”
“没事，”凌言给了个肯定答案，又估算了一下时间，“恢复大概五天左右？”
宁迩点点头，看向乌凛。对方像是经历了漫长的思想斗争，才艰难点点头。凌言走之前想了想，才说，“哦对，你们那个被附身的……第三队队长是吗？”
闻言，周言连忙说，“是的。”
“那个不用担心，很快就能好。”凌言看是个小姑娘，就没拍人家肩膀，而是礼貌道，“不过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清点一下人数，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也就在这几天了，多加注意吧。”
宁迩点点头。
只是这满地废墟，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建立了。
乌念风后知后觉回过神，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抽了抽，才发现自己已经跟着凌言回去了。而对方蹲在自家门口，正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红朱砂涂。
“你这是……”
凌言看了他一眼，“回神了？”
乌念风怔然片刻，才像是大梦初醒。他从沙发上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脸，“我怎么……”
凌言一边认认真真涂着朱砂，一边漫不经心道，“伊梓晏也是太大胆了。神丹是什么东西就敢随便给？真是小说看多了，这玩意就和你们的心脏一样，难道你能因为爱一个人爱到把自己心脏掏出来塞别人身体里吗？我要没记错这是恐怖小说不是爱情小说好吗？”
乌念风：……
“不过伊梓晏也不应该是这种冲动性格啊。”凌言转过头，“你们当时遇到什么事情了？”
乌念风蹙眉想了想，才说，“第一次遇到天道埋伏，受了点伤，当了一段时间的瞎子。”
凌言了然，“哦，难怪了。瞎了十天半个月很正常。”
乌念风慢吞吞补充道，“瞎了不到一天。”
凌言：……
这可恨的恋爱脑。
他闭了闭眼，勉强消化了曾经手下一爱个人就开始死去活来。
毕竟从未经历过情的人，遇到一个，就很容易掏心掏肺。
凌言站起身，示意乌念风坐着，然后神情严肃道，“现在伊梓晏魂魄极其不稳，但需要有外人帮他。哦，你放心我很有自知之明 ，不会插足的，所以我现在来和你说说怎么做。”
乌念风：……？
明明那么正经一事，怎么从凌言口中说话就怪怪的？？？
看凌言神情严肃，乌念风便干脆仔细听了下去。凌言一点点给他解释：
“你也知道，伊梓晏的魂魄是由不知道多少个神尊的魂魄组合成的，历代神尊的性格也是极其多样，会影响到他的情绪，所以他可能……嗯，可能会表演性情分裂。但你放心，都是他本人。”
乌念风以为他在给自己打预防针，忍下来到嘴边的：不是说好怎么帮他吗？
结果没想到凌言絮絮叨叨没完没了了：
“其实大多都很好相处的，极其个别的可能会过分一点。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小。你……尽量依着他一些，最多五天，五天之后你怎么揍他我都无所谓，这五天当我求你，忍一忍。”
乌念风：……
他眼里氤氲着暴风雨来临之前的轻柔，“你知道吗，我现在就有点忍不了了。”
凌言：……
“所以方法到底是什么？”
“呃……其实这个也只能靠他自己，这不能乱来的，要不然容易碎的更彻底。你要无条件相信他……”
“所以你扯半天就为了说这个？”
凌言默默点头，身体已经诚实向后靠了靠，像是避免乌念风暴起打人。可最终乌念风没有这么做，他只是发了一会呆，然后问，“那你这几天做什么？”
凌言沉默两秒，真诚询问，“要不……你看你们那里缺人不？我可以充当个指挥的。”
乌念风：……
“爱死哪里死哪里吧。”他面无表情站起身，伸出手摁了摁心口。那里，那条六芒星项链一阵滚烫，将乌念风所有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说实话，习惯了一群人，头一次只剩下他一个后，那种茫然又空洞的感觉再一次席卷而来。乌念风站在洗手池旁边，怔怔看了片刻，随后闭了闭眼。
他顺手撕掉了旁边的日历，才发现已经是最后一页了。
又是一年新年。
可是这个跨年太过于触目惊心，也不知道这其中又有多少人死于这场意外。
明明这只是和平常一样的元旦罢了。
明明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准备好跨年晚会。
他坐在沙发上，凌言说什么时候出来也看他自己决定，不能急。
手机里保存了很多张照片，他垂着眼一张张翻，本来几个小时前还准备发朋友圈的，现在看来什么也不能发了。
一张一张翻着，他突然停了动作。入目是一张照片，那是他低头点燃仙女棒时候的模样。米白色的围巾被照亮，显得他眉眼异常温柔。
这个角度，只能是当时伊梓晏帮他拿手机时候拍的。
乌念风眼底含着细碎笑意，他现在也睡不着，索性洗漱完后倚靠在床头，穿着单薄的睡衣慢吞吞翻着手机。
这几个月虽然没有特意去拍过，但是积累下来其实也有不少照片了，乌念风以前还不明白那些谈恋爱的为什么要拍照，现在总算是能共情了。
果然这个话总是会有打脸的时候。
照片能定格那瞬间的欢乐喜悦，能让人看到后联想到那时的情感。
他一张一张慢慢翻，偶尔停下来会陷入漫长的沉默期，凌言的话时不时出现在他耳边。
——“他的魂魄是历代神尊合并而成，当年他封印魔尊时，只是碎魂，而并非燃魂……”
燃魂……
乌念风扔了手机，疲倦躺下来。光是凌言那字面意思，和他说出这句话时，下意识的躲避他的视线，就能证明如果伊梓晏真的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是真的一去不回了。
他那漫长的生命，是走到了尽头的。燃魂魄意味着魂飞魄散，再也回不来了。
眼皮越来越沉，思绪却也随梦飞扬。他和伊梓晏相处不过一年，甚至细算下来是不到一年整的。在伊梓晏一生之中，那或许是漫长孤独终于在尽头等到了一丝回报，在死前体会了人生暖意。
而在乌念风一生之中，这不到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像是一个人生过客，可能不过几年也就忘记了……
黑暗之中，即便是熟睡了的乌念风也紧紧蹙眉，显然即便是做梦也能被这个结果气醒。
靠，凭什么啊。
他蹙眉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了片刻，紧接着乌念风不耐烦转头看了眼时间。
才五点多。
这个点还能再睡个回笼觉……
乌念风脑子里乱成浆糊，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觉得腰上死沉死沉的。他低头一看，哦，是条胳膊。
他毫无反应闭上了眼，准备调整一下姿势继续睡，三秒后猛然睁开。
嗯？一条胳膊？？？
……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心思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