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梦中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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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念风偏头，安静听着。
按云潜的话来说，重复的梦境折磨了他几个月，好不容易醒过来了，以为自己脱离了几乎要被他当做现实的梦境后，见到了墨云悠。
他觉得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在那个点去找墨云悠的。
否则怎么会看到梦境变成现实呢？
他看着无数黑色烟气环绕在墨云悠身边，对方昏睡着，但是紧紧皱着眉。等他怔然回神时，那黑烟已经消失了。当时云潜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些黑烟是不是进了墨云悠的身体里？那么她还算神智正常的人吗？
云潜不知道，但是长达几个月的噩梦纠缠让他不得不把一切往最坏的地方想。他经过深思熟虑后，才私下里去寻找了宁迩，想要问问这件事情。
乌念风听完，偏头问，“你们刚刚有感觉到什么吗？”
伊梓晏回神，摇了摇头。凌言靠在椅子靠背上，正在品味现代茶叶，听到这话，诚实道，“刚刚进来时，实不相瞒，我真以为打起来了，气息很混乱。但是进来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异安局下关着无数异物，时常容易混乱气息。但凌言既然这般说了，那大概是没有了。
乌念风看向云潜，笑了下，“那就这样吧，我再去看看。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嗯。”云潜也有些疲倦了，他如今体力不支，起来的时候还“黑屏”了一会。
几人离开会议室时，恰巧看见程琦踩着细高跟上来。她目光巡视一圈，最终落在乌念风身上，说，“有些事，你需要过来看看。”
乌念风应了一声，和剩下两人示意了下就跟上程琦。对方看了眼十分自热跟随乌念风的另外两个人，几度欲言又止。奈何乌念风并没有注意到她这个动作，十分自然开口询问，“怎么？”
程琦不得不把目光收回来，“你当时是不是已经处理过一次枫才中学的事情了？”
“是啊，又出事了？”
“能量波动明显。”程琦推开门，眼前电子大屏赫然是定位枫才中学的图标，“和第一次有过之无不及。”
乌念风仰起头看了会，才说，“行，我知道了。我会注意一下的。”
“不止如此，”程琦一边把头发扎起来，一边看着乌念风，“近几天异物的痕迹好像又开始消失了。每次检测到的位置范围都很大，等我们的人赶过去时，又没有找到异物。”
程琦一般不会夸大其词，那这么说只能证明天道又开始做幺蛾子了。
乌念风又嗯了一声，确认程琦没有第三件事后才说，“让人多加戒备。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种事情其实不需要乌念风来讲，都是客套话。乌念风说完也就溜达着又走了。
等进了电梯，乌念风才慢吞吞问：“你觉得会是沅裕整得幺蛾子吗？”
伊梓晏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像是。他现在恨不能降低所有损耗，以保证可以陪着周思月。”
“也是。”乌念风赞同着点了点头。
凌言才旁边听着感觉不对劲，“什么？周思月是谁？”
“一个高中小姑娘。”乌念风挑眉，“很聪明一个姑娘。然后沅裕对她一见钟情，马上要上演神与凡人的绝世爱情了。”
凌言：……
他呆滞了一会，一路上几乎就是飘着的。等到了家他也迟迟没回神。
乌念风不解他这模样，那么常见的情况，至于呆那么久吗？可惜的是，如果乌念风知道原先沅裕是什么性格，他也会和神尊一样吃惊了。
但是此时，他看着凌言心神不定的模样，转头看向伊梓晏，“你说我要是让沅裕注意一下，他会同意吗？”
伊梓晏伸手拨动了一下他的头发，自然握着他的手指，又从兜里拿出药来，拧开盖子后才说，“大概率会的。”
乌念风哦了一声，看着透明软膏在自己手背上均匀涂抹开。也许是因为神力温养的缘故，他居然没感觉到疼痛了。甚至于烫红的伤口也不再那么明显。
“今天云潜和墨云悠这事情你怎么看？”
伊梓晏看向乌念风，见他是认真的，便放下棉签仔细想了想，才说，“若是误会，怕是有心之人做的。若真有一方被控制，那么这个异物一定很强。”
“云潜的那个梦，倒是值得深思。”乌念风回忆起云潜说起这个时候，脸上难以掩饰的恐惧，“那些黑烟会是异物吗？”
“多半。”伊梓晏收起药管，让乌念风晾干一下，“但我们要做的是对所有人保持警惕。”
乌念风用左手手指灵活操纵键盘，给周思月发了条消息，算算时间让她后天下午过来一趟。那个时候刚好是周六周日，人也少，不用担心别的情况。
也许是因为走读生，这个时间点了对方居然是秒回。
只是乌念风盯着这个语气，看着伊梓晏，“这是沅裕拿着她手机吧？”
伊梓晏低头，失笑，“是的。”
乌念风嘀咕一句，“我就说怎么文绉绉的。”
等乌念风和沅裕聊完，已经十一点多了。对方答应的很快，只是表示过有任何危险都不会靠近。因为周思月到底是普通高中生，智力再高再少年老成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在异物眼里太过于渺小，在异安局眼里太过于青涩了。
乌念风答应的也很爽快，只要沅裕觉察到大致位置，可以直接让他们过去。毕竟曾经一个神尊和护法神，怎么都要比他一个边边角角的神君强。
没必要的牺牲能省就省。
“好了，去休息吧。”伊梓晏不赞同看着他还准备切屏去看其他群聊，伸手息了他的手机屏，“从高速路下来就是十几个小时了。”
因为夜渝麒不可能一直在驾驶座上坐着，中途到休息站，乌念风伪装了一下代替他，但实际上车是由伊梓晏控制着走的。
可即便这样，乌念风也不能睡着或者休息着，几个小时保持一个姿势也是煎熬。然而刚到异安局，他们就马不停蹄去找了夏至，再赶去会议室。
乌念风啊了一声，仰起头和伊梓晏对视片刻。明明对方神色如常，乌念风还是默默站起身，老老实实去准备洗漱。
手机被他随意放在桌子上，丝毫不避讳其他人。伊梓晏转头，凌言已经十分有自知之明回到他收拾好的房间里了。
只是他人刚进去，又突然探出头，扔给伊梓晏一把弓，“拿好了，好不容易抢回来的。”
伊梓晏抬起手接过来，看着霜琊弓片刻后，才把它收起来，也没问凌言遇到了什么。房间里已经调好了恒温24度，不用担心乌念风出来后再着凉了。
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雪，窗户玻璃上很快起了一层厚厚的雾气。伊梓晏伸出手在玻璃上滑了几下，前后色差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图案。伊梓晏愣了两秒，旋即失笑。他还没来得及擦去图案，一只手就从后面伸过来，准确接上他刚刚的图案，一弯，就成了个爱心。
伊梓晏回头，看见乌念风笑吟吟望着自己。他眉目舒朗，眼里酝酿着淡淡的笑意。
“我刚刚水都打开了，才想起来这不能碰水。那就麻烦再涂一遍咯。”乌念风晃着自己的右手，也许因为水汽缘故，让他的皮肤看上去异常的白，但烫伤那一块就一场红了。
伊梓晏的目光不可避免往其他地方落，觉察到乌念风揶揄的目光后又强迫自己转过头来。他伸手拿过药膏，示意乌念风坐在床上。
乌念风细细看着他的眉眼，乌黑的眼睫下，那双蓝色眼眸温柔望着他的手背。这一次他没有拿棉签，而是抹在自己手指上，轻轻涂抹着。皮肤相触的温热感觉甚至让乌念风觉得比开水都烫，原本已经凉下来的皮肤又开始隐隐发热。
伊梓晏心无旁骛，等抹完后才起身去卫生间。他在洗漱台前把手指上残留的药膏洗完，又用神力把自己全身清洁了一遍，才换了衣服。
此时乌念风已经躺在床上，支着一条腿刷着群聊。晚上这件事情因为有人特意警告，加之乌沐池的威胁，没几个人敢讨论。至于私下里会怎么样讨论，这不是能管得住的。
乌念风腹部搭了被子一角，盖住了半个身子。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沐浴过后慵懒的神情，懒洋洋靠在床头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激起他的兴趣。
伊梓晏自然而然抱着他，下巴磕在他肩膀上，注视着他。
这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安逸，居然让伊梓晏生出一丝错觉。如果没有天道这件事情，之后他们的生活也是这样相处的吧？
安静的坐在一起，分享着有趣的事情，再暧昧旖旎亲一亲。
可惜不管是乌念风还是伊梓晏，他们都知道一场恶战迫在眉睫。可能就在明天，也可能还需要一年，甚至更久。
就像是一把剑永远悬挂在他们头顶上，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砸的他们头破血流，亦或是最终剑折人无恙。
只是伊梓晏不提，乌念风也没说。兴许是他们都不知道这场仗的结果是什么，有谁会死有谁会生，有谁还能继续在一起，又有谁会在这场战争中阴阳相隔。但他们都愿意为了眼前虚假的宁静去演一场戏。
一场不愿主动醒来的戏。
到最后，乌念风关了手机，一如既往吻在伊梓晏唇边，眸光清亮。对方伸手先是抓着他手上的右手，才低头吻下去。
……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梦中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