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终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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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锵！”
奉客枪破空而入，乌念风缓着气，咬牙看着眼前一幕。
无数乌昕初站在他眼前，一个个都面带笑容，看上去极其诡异。乌念风闭了闭眼，强忍下越来越焦躁的心，再次握紧了奉客，挥枪横去。
“念风，为什么不留下来和姐姐一起。外面有什么好的呢？”离他最近的乌昕初缓缓伸出手，真切道，“来和姐姐一起吧，好吗？”
回答她的，是乌念风狠厉的攻击。
“唉，念风。”一句幽幽叹息，也不知从谁的口中吐露，“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呢？爸爸妈妈也会在的，沐池也在，你还在担心谁？”
乌念风冷笑，他站直身体，“别顶着她的脸说话。”
“念风这是什么意思呢？我就是姐姐啊。”一个乌昕初缓步走了出来，她的目光带着埋怨，“刚刚念风那一下刺的姐姐好痛。”
乌念风目光向下，看着这个人腹部狰狞的伤口。
就在五分钟前，乌念风抛去一切杂念，尝试破除心魇阵。他试了一下，看看是不是杀死乌昕初就能出去。可没想到那个乌昕初倒地之后，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越变越多，到最后半个台子都站满了一个人。
乌念风深吸一口气，奉客被他握在手里，上面的纹路深深刻在他手心，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那心头焦躁渐渐消散，乌念风也意识到这心魇阵大概还有逼人走火入魔的能力。
那么到底怎么破除？
那些乌昕初越来越近，她们脸上都是一样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如果不是乌念风见了太多异物形成的空间，只怕也会精神崩溃。
怎么办？
乌念风一步步后撤，脚后跟已经到了台子边缘。再打下去只怕这东西还会复制粘贴，到时候才是真的寡不敌众，单单是挤，就可以把他挤下去。
怎么办？怎么办？
正对着他的乌昕初同时伸出手，嘴角越来越大，“来吧，我们阖家团圆，还少了谁呢？”
动作倏然一顿，乌念风仔细回忆着乌昕初所说的每一句话，有些难以置信。
破阵的方法，那么简单的吗？
只不过一下迟疑，那些乌昕初就已经到了眼前，那指甲渐渐伸长，尖锐到足以把一个人的心脏捅穿。
她们的目光中浮现出来的是贪婪，是渴望。她们恨不能立刻上去，分食得到想要的东西。
他的身体，他的力量，还有他的灵魂。
“少了。”
眼前所有人的动作瞬间被摁下暂停键，乌昕初们神色茫然。
乌念风微微仰起头，避开了一个快要戳到他下巴的指甲。尽管他神色自若，语气平静，但后背还是惊起一阵冷汗。
“少了，什么？”
也许因为被人生生摁在原地，那些东西不再模仿乌昕初，一个个问。
乌念风慢慢道，“少了伊梓晏。”
眼前人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看不清的情绪，但紧接着又被压下去。她们再次裂开嘴角，循循善诱，“为什么要他呢？我们一家五口不也很好吗？”
乌念风缓缓吐露出第二个名字，“还有乌昕初。”
“念风真是开玩笑。我不就在这里吗？”
几十个人异口同声，乌念风这个时候居然还有闲心想暂时没打算要这么多姐姐。
在几十个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乌念风知道自己现在答错一句话就会死。但好在那五天里伊梓晏给自己讲的事情，他还记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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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乌念风躺在伊梓晏大腿上，懒到浑身都不想动。他抓了伊梓晏一缕金色长发放在手心里把玩，听着伊梓晏温和的声音——在这种时候，伊梓晏还是很温柔冷静的。
伊梓晏和他慢慢解释神界附近的一切，说，“神界附近总是设有很多阵法。当时魔族进犯，而人手不足的时候我们就只能这样做。”
乌念风挑眉，“那我们不至于被困在这里吧？”
“说不准。”伊梓晏摇了摇头，“很多不知道还有没有效，甚至设在哪里也记不太清了。”
也许是为了各种意外发生，伊梓晏想了想，又说，“但是你放心，所有阵法都有破除的方法，不会给人死局的。毫无出路的阵法都是禁忌，一般情况下不会使用，因为都需要更不好的东西起阵才行。”
“即便看上去毫无出路？”
“嗯，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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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她。”乌念风斩钉截铁道。
“我怎么会……”
“她会祝福我们的。”乌念风轻声说，旋即看向最前面那个乌昕初。
也许因为乌念风点破，也许因为别的原因。那几十个乌昕初突然化作光粉，留下一个变成最开始那个模样的乌昕初。
乌念风看了她片刻，温柔道，“但是谢谢你。”
一切未尽之言落在对方眼中，她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微微欠身。
心魇阵其实并非鼓起一时勇气，将那些东西打碎，杀死。而是从内心接受。
乌念风闭了眼，下一刻天旋地转，灵魂都被高高抛起，然后缓慢回神。
乌念风动了动手指，艰难撑起胳膊，浑身骨头架子都像是被人拆了又拼起来。
他爬起来，一样东西从自己身上掉下来。乌念风定睛一看，发现是一支羽毛。
羽毛上留下来一句话，是伊梓晏留下来的。
他们两个提前去四周看看有没有其他阵法，避免再次入了哪个杀阵。
几乎在乌念风起来的瞬间，他耳边就响起来伊梓晏的声音：“已经清完了。你别动，我来找你。”
乌念风嗯了一声，捡起奉客，干脆坐在台阶上。
伊梓晏来的很快，他看乌念风神色如常，无声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嗯。”乌念风跟着伊梓晏，问，“找到了石像吗？”
“没有。”伊梓晏摇了摇头，“万神殿的踪迹被隐藏了，凌言正在尝试撕裂空间。”
“那看起来这个石像对天道来说很重要？”乌念风懒洋洋靠在旁边，目光扫过那殿门。
“应当。”伊梓晏简单解释了一下神君的神力来源，又说，“如今祂再强，也没有现成的神力供祂吸收的。”
毕竟不是谁都像伊梓晏那样，因为神魂力量太过于强大，仅靠天地灵气就可以保证自身神力运转的。
哪怕是天道也不行。他的伊始，也来自信奉。
乌念风捏了捏后肩膀，那里的骨头咯咯作响。伊梓晏侧头看过来，“伤到了？”
“应该是躺的姿势不太对。”乌念风活动了下，等肌肉骨骼都放松了，他才说，“不是什么大事。”
“异安局已经开始动了，天道迟早会发现我们的。”乌念风想起来这件事，蹙了眉，“得快点。”
“好。”
此时，凌言正站在星神殿前。这是最近的宫殿，也是最好的承接点。
他咬破手指尖，将血涂在门上。血液好像有生命一样，很快自己形成了一个复杂图腾。凌言再一掌打过去，雄厚神力灌入，那殿门内闪闪发光，内部空间斗转星移。
然而，乌念风看着那白光转瞬即逝，又闪过一缕红光。他警惕问，“阵法出问题了？”
凌言漫不经心道，“发现我们了。阻拦着呢。”
门倏然开了，伊梓晏眸光一动，像是看到了什么，他立刻出手，奉客枪回到他手上，直直刺过去！
飓风袭来，乌念风很轻闭了下眼睛，伸手摸向兜里。一管小瓶子在他指尖摩挲。
大殿之内，天道已经站立在那里。他缓缓转身，看向那三个人，笑了。
也不知道笑他们不自量力，还是笑他们螳臂当车。
凌言看他挡在雕像前，就知道对方已经猜到了他们想做什么。他看向伊梓晏，后者召出霜琊，扔给凌言。
当年的万神剑早已在那次神魔之战中化作齑粉，万年不曾重炼，也许是因为不想被天道发现，也可能是别的原因。凌言接过霜琊，看着天道，指尖落在弓弦之上，抬眸望去。
这一战，是天道发出第一道攻击的。
黑色烟雾弥漫，奉客光芒大盛。琉璃箭矢不断出现又被折断。黑色荆棘刚破土而出，就被绞杀，跌落碎裂的地面。
乌念风侧身躲开，伊梓晏可以拖住天道的大半力量，凌言掩护他，那么打碎雕像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他身上。
脚步一转，乌念风踩着弯曲的荆棘，一步步往上。然而当他刚接近不到五米，天道就发现了他的意图。荆棘丛生，尖锐的刺划破了衣服。
长剑挥过去，势如破竹，乌念风眼看着一根荆棘冲着眼前而来，他向后猛的翻身，腰部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随后稳稳落地。
他甫一抬头，荆棘已然逼至眼前！
“低头！”凌言的声音传来，乌念风毫不犹豫弯下身子，感觉到有箭矢从头顶飞过。
“轰！”
箭矢爆开，犹如春节爆竹那样噼里啪啦。伊梓晏横枪飞身，直接与天道硬碰硬！
“有几分本事。”天道的脸已经彻底充满裂痕，他一说话，皮肤就簌簌往下落。
伊梓晏没回答他，和对待当年的魔尊别无二致。
“只是，你们都在这里了，以为那个早已陨落的星宿神君可以阻拦我吗？”
他振臂一挥，那血腥的眼眸红光大盛。乌念风清晰看到荆棘疯长，缓缓包裹住了那石像。
那个曾经代表天道的石像低垂着眼睛，整张脸都渐渐看不清了，荆棘疯长，垂落在地面。
可没想到，天道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紧张，着急。那个在他眼里渺小无比的人类勾唇一笑，旋即劈开眼前所有荆棘。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