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春信》艾仂

55、第二封信26 她居然还给

　　果然……

　　听到这个令人心碎的答案，季言澈感觉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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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开口说什么。

　　最后只能保持沉默。

　　祝今安看出他一副没办法说的样子，猜测道：“是小音告诉你的？”

　　原来已经和魏聆音说了她打算和余潇一起上台了吗……

　　他垂眸，不敢看她的眼睛，怕她看到自己都要掉出的眼泪。

　　“你不想吗？”祝今安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情绪还这么低落，“你不想的话就不去好了。”

　　季言澈眼睫颤了颤。

　　她一定很想去吧？毕竟她那么喜欢钢琴……

　　他怎么能让她为难呢？

　　季言澈努力憋住眼泪，庆幸自己眼镜还戴在脸上，就算有一点泪光应该还不算明显。

　　他抬头，看向祝今安，露出一个笑容：“没事，今安，我没有不愿意，去吧，没事的。”

　　“真的？”祝今安狐疑看着他，“你真的愿意？”

　　“真的。”季言澈点头。

　　“那个舞台可是很大的，下面很多人呢，你真的愿意？”

　　听到这里，季言澈心一颤。

　　是吗？会有很多人看着他们四手联弹吗？那么他们珠联璧合的样子，肯定很多人觉得他们相配了吧……

　　想到他还要坐在台下为他们鼓掌，季言澈只觉得心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没事，”季言澈努力克制他的情绪，“我会努力克服的。”

　　祝今安看着他一副要哭的样子，只觉得他这副社恐的样子怕是很难克服了：“要不还是算了，你这副样子……”

　　“你都为了这次表演写歌那么认真了，怎么能浪费你的心血？”季言澈站起来，很是坚定，“真的没事，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不会那么任性讨要她的一切，要求她一切听从他的想法的。

　　他不能那么自私的。

　　祝今安看着他，有些愣住。

　　所以，言澈这是觉得自己成长了，决心要克服自己不敢站在人前的困难了吗？

　　祝今安瞬间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也站起来，抱住了他：“言澈，你真的很棒了，谢谢你这么努力……”

　　“我一定尽快把这首歌谱好，让我们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季言澈被抱住那一刻，还有些怔愣。

　　听着她好像很开心的话，季言澈绞疼的心稍微好受了一点。

　　没关系，只要今安开心就好。

　　他伸手，也抱住她。

　　我会在舞台下看着你们在舞台上大放异彩的。

　　我会为你们鼓掌的。

　　**

　　知明白言澈都那么努力了，祝今安肯定也要全力以赴了。

　　季言澈就看着她上课画他看不懂的音符，下课去音乐教室弹琴，心情落寞。

　　魏聆音看着他，很是不解：“言澈哥哥，你怎么了？”

　　姐姐说在有人的地方不能喊季哥哥，她要小心只能喊言澈哥哥了。

　　季言澈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你还在吃醋吗？”魏聆音问道。

　　被说中心事，季言澈眼睫颤了颤，看向她：“你还知道吃醋？”

　　魏聆音点头：“最近新学的词。”

　　“……”季言澈沉默了一会，随后又像是在倾诉般道，“是啊，我在吃醋。”

　　“今安太美好了，她就是天然的发光体，那么温暖……”

　　他说道：“生物本来就有趋光性，他们被这样光芒万丈的今安吸引，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

　　“我明明也是这样被今安吸引的。”

　　“是我没有摆正心态。”

　　魏聆音很是不解：“安姐姐是受欢迎不错，但你为什么还要吃醋呢？姐姐不是已经选择你了吗？”

　　季言澈闻言，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今安已经选择他了，他还那么贪心。

　　“是我贪得无厌了。”

　　他说道。

　　“我会克制的。”

　　到底克制什么？

　　魏聆音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他不是已经知道姐姐给他写歌就为了和他一起站上舞台了吗？

　　怎么还要吃醋？这次吃醋的对象是谁啊？难不成是钢琴？？

　　小魏聆音思索着，脸都皱成一团，不明白大人的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不管了，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她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想的明白呢？

　　魏聆音放弃纠结，从口袋摸出姐姐给的糖果，吃起来。

　　果然还是橘子糖好吃，橘子皮一点都不好吃。

　　**

　　余潇觉得很郁闷。

　　昨天莫名其妙又被骂了。

　　也不知道他老妈又听到什么风声，说他天天缠着祝今安，还来她班打扰她，搞得昨天放学他都没机会找她。

　　那家伙肯定和那个小白脸甜甜蜜蜜吧。

　　真不爽。

　　今天更是倒楣，每次课间去找祝今安，她都不在教室。

　　搞什么啊，难道她在躲我？

　　余潇郁闷极了。

　　他一郁闷就不爽，一不爽就喜欢迎难而上。

　　好好好，和他比是吧。

　　看我抓不到你！

　　余潇在下课前十分钟表示他拉肚子顺利离开教室，然后就躲在楼梯门后守株待兔。

　　下课铃一响，他就冲向她的教室门口。

　　却目睹着祝今安急急地往外赶，不知道去做什么，都没注意到他。

　　余潇困惑，也是毫不犹豫选择跟上去看她去做什么。

　　然后看见她进了音乐教室。

　　她这是……要练琴吗？

　　难道是为了中秋晚会准备？她是有意向吗？

　　余潇疑惑又暗中窃喜，就站在门口听她下一步动作。

　　下一刻，从没听过的旋律传入耳中。

　　余潇直接愣住了。

　　她在弹什么？

　　还没等他细究，她的歌声响起——

　　“雨轻轻敲打着屋檐，

　　我写着未完的信笺……”

　　余潇静静地听着她唱的歌。

　　嗯，这个旋律本身写得挺抓耳的，和弦走向也有点意思，但还是有些生涩，还有就是这个写词的风格，有点矫揉造作……

　　余潇思索着，愣是没找到一个符合的华语歌手。

　　难道是不知名的网络歌手？

　　有可能，等她唱完了问下作曲者好了，虽然这首歌很不成熟，他还挺喜欢它的。

　　“……哪怕你的春天

　　与我从未有关——”

　　祝今安唱完最后一句，手中的钢琴声也收了尾，她如释重负地笑了。

　　这时，门口传来动静，一个声音问道：“这是什么歌？”

　　祝今安有些被吓到看过去。

　　只见余潇正倚在门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她皱眉：“你在这干嘛。”

　　“听到好听的琴声就过来，没想到是在你弹琴唱歌，”余潇已经习惯说谎不打草稿了，他笑着，挑眉，“所以，你是想好和我一起上台才在这弹琴吗？”

　　祝今安无语：“你觉得可能吗？”

　　不是啊。

　　余潇郁结。

　　真无情，他都这么邀请她了。

　　“那你在这做什么？”

　　“我在写歌。”祝今安道。

　　“……”余潇震惊地有些怔住，“所以，这歌是你写的？”

　　“嗯。”祝今安点头。

　　“你……给那个小白脸写的？”

　　“什么小白脸，”祝今安皱眉，“他是言澈，有名字的。”

　　有名字就有名字呗，和他说名字都不喊姓，显得他们亲密了……

　　余潇心底更难受了。

　　她居然还给他写歌……就那么爱吗……

　　祝今安很是郁闷：“我本来是给言澈惊喜的，没想到被你第一个听到了。”

　　“这词也是你写的？”余潇不想听这些，他决定说点好笑的转变氛围，“你这么自恋？”

　　这歌词是写的一个人暗恋，暗恋者的行为更像是那个白斩鸡，她是代入那家伙写的歌词？

　　“这个倒不是，”祝今安道，“是言澈写的诗，我改编的。”

　　“他还不知道。”

　　这首诗在这个时空还没出现呢。

　　“听到这首歌他肯定会很惊喜。”祝今安想象着他听到这首歌的又惊又喜模样，忍不住勾起唇角。

　　余潇看着她。

　　啊。

　　余潇感觉自己的心脏要受不了了。

　　他忽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上了了，完全就是来受虐的吧。

　　他扯了扯嘴角：“那真是抱歉，是我冒昧了。”

　　“算了，”祝今安摆了摆手，“你既然都听见了，说说它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地方吧，我感觉它还有些不成熟，不够完美。”

　　余潇冷漠：“歌词很做作，建议全换。”

　　祝今安：“……”

　　“这个不行，我本来就是为了这首诗写的歌。”

　　祝今安无情驳回。

　　余潇觉得自己应该早点走，在这心怕是要被捅成马蜂窝了。

　　他最后还是妥协了：

　　“你的前奏铺得太满了，入唱的时候没留白，整段旋律很平，没有起伏，副歌前的过渡也很生硬。”

　　余潇顿了顿，接着道：“你应该再前奏最后一个小节做个减弱，副歌升key之前加一个挂留和弦，会更有张力。”

　　祝今安听得认真，指尖顺着他的话在琴键上试了试，果然顺耳多了。

　　“还有，”余潇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你写的是暗恋吧。”

　　“嗯。”

　　“那你写得太亮了。”

　　祝今安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余潇没看她，还是看着那黑白琴键：“暗恋的人，心里是酸的，是那种……想说又不敢说，想靠近又怕被发现的感觉。”

　　“那家伙本来就畏缩，这种矛盾在他的心里会更明显。”

　　“但你弹得太坦荡了，像是在阳光底下大声告白，可歌词里写得明明是‘哪怕你的春天与我从未有关’。”

　　他的声音低了些：“那是……从未奢望过。”

　　祝今安沉默了。

　　难怪，她说自己怎么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种感觉，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