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春信》艾仂

52、第二封信23 原来我真的

　　最后，卷毛还是艰难地“科普”完什么是“抖m”。

　　而季言澈则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我真的是今安的狗啊。”

　　卷毛：“……”

　　“你可真不要脸，一点自己是变态的自觉都没有。”

　　季言澈看向他，语气平淡：“我是变态，你不也是？你不也想当今安的狗，你就是愱殬我可以当。”

　　卷毛：“！！”

　　可恶！

　　“你等着，等我回去……”

　　回去……回去哪？

　　卷毛的话乍然停住。

　　他好像没有未来了。

　　季言澈也意识到什么：“说起来，我未来是死了吧，那未来如果改变，我还活着，你会去哪？”

　　“不知道。”卷毛也很茫然，“如果我一直困在你身体里，那我还能跟着安安回去吗？”

　　这问的，季言澈当然答不上来。

　　空间陷入沉默。

　　良久，卷毛像是想到什么忽然道：“你说我在这副身体里，能不能控制它？毕竟你就是我。”

　　季言澈冷笑：“滚，你觉得我会让你控制？”

　　“再说，刚刚是谁死都不承认你不是我来着。”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可操作性的，毕竟要是后面遇到什么意外，我还能顶号帮你一把。”

　　“再说了，你不是很害怕人吗？我可以替你面对那些人，还能替你上学……”

　　卷毛说着，一副大公无私，全然为他考虑的样子。

　　季言澈看着他，眼神更冷了：“你滚远点。”

　　“我要现在醒过来，不想听你鬼扯了。”

　　季言澈一刻都不想和这货待一起。

　　“你以为我很想控制你啊，还不是你太废物了，让那个叫余潇的在安安面前‘张牙舞爪’的。”

　　卷毛见一计不行，立马换了计谋。

　　这句话很明显戳到了季言澈的痛点，他的脸瞬间黑了：“那也和你没关系。”

　　“你不是想会钢琴吗？我可以帮你。”

　　听到这，季言澈疑惑看向他：“你会弹钢琴？”

　　“当然——”不会。

　　他谱都看不明白，还钢琴。

　　要是他会弹，那钢琴也不会在出租屋生灰了。

　　卷毛骗年少版的自己毫不心虚：“如果我能顶号，就可以在关键时候露一手惊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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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言澈不为所动。

　　他要这没一会的顶号有屁用，今安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情况，咋可能突然就会钢琴了。

　　但他确实好奇卷毛能不能控制这具身体。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万一突发意外，也许卷毛可以控制他的身体争取一线生机。

　　季言澈思忖着。

　　他有种莫名的直觉，到目前为止的凶险情况不过冰山一角，未来发生的事情怕是要他拼命才可能化解。

　　所以提前抓好一切可能和机会才是上策。

　　再说了，这卷毛不就是自己吗？他还能害自己不成？大不了就看着他和今安亲密一会……

　　想到这，季言澈心里开始发堵了。

　　他想象着自己像个无能的丈夫被困在这身体里，然后看着对方用着自己的身体和今安亲热……

　　季言澈猛地攥紧拳头。

　　这谁能忍！

　　冷静，冷静……

　　季言澈深呼吸。

　　要理智。

　　“我可以考虑让你控制我的身体。”

　　“真的？”卷毛猛地窜起来。

　　“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卷毛管不了那么多了，有条件就有条件吧，还要能和安安近距离接触，怎么都好。

　　“不准用我的身体和今安亲近。”

　　卷毛滚烫的心一下就凉了：“你过分了，你以为我为什么想控制你身体。”

　　“我管你，反正我不允许。”

　　季言澈冷淡道。

　　“我就是你吧，我和安安和你和安安也没区别……”

　　“目前，我们是两个人，”季言澈看着他，“我内心深处不觉得你是我，甚至我还很膈应你。”

　　“你让我待在这看你和今安亲密？我会想杀了你。”

　　“喂！我也是困在这里看你们俩亲密好吗！你以为我很好受？！我巴不得上去揍你这么猥琐的脸！”

　　“那你走啊，是我逼你看的吗？”

　　“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都说了我是被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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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一鬼就这么开始对喷，然后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他们就这么扭打起来。

　　直到季言澈从梦里醒过来。

　　他的表情还是非常难看，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自从那个鬼进了他的梦，他每天醒过来都是这样一个臭脸。

　　然后他也想不起来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更郁闷了。

　　算了，先起床上学。

　　想着，门口传来敲门声：“言澈？你醒了吗？”

　　听到今安的声音，季言澈的身心仿佛受到了洗涤般，瞬间舒爽了：“醒了。”

　　“今天是季阿姨做的早餐呢！快起来！这么值得期待的时候你居然睡这么晚！”

　　妈妈做早餐？

　　季言澈瞬间将什么梦都抛之脑后，光速收拾起来：“我马上好！”

　　他在这里确实是松懈了很多，为了不麻烦祝阿姨和今安，前两天都是他起来做的早餐，没想到今天就睡晚了……

　　太惭愧了。

　　以后一定要定好闹钟，起来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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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是季晨做的，是很简单的鸡蛋挂面，但季言澈还是吃哭了。

　　他也觉得自己的泪腺有点太发达了，但那种熟悉又温暖的味道，他真的很久没尝到了。

　　妈妈也是，看他哭也跟着掉眼泪，一顿面吃的，他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去上学前，季晨还在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他，还掉着眼泪，搞得他好像第一次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

　　祝今安看着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笑了：

　　“哎呀，我们阿澈怎么还哭呢？小哭包~”

　　季言澈听着她的调侃，脸一红，害羞得支支吾吾：“我就是、就是……”

　　“没事，哭吧哭吧，我喜欢看你哭。”

　　祝今安笑，安抚性质地拍拍他的脑袋。

　　听她这么说，季言澈脸更红了。

　　说起来，她也说过喜欢他哭来着，他当时还想，要是自己受惩罚的时候哭出来，她会不会喜欢……他当时好像也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抖m来着……

　　抖m？

　　像是很熟悉的名词，但他又好像第一次接触到这个新奇的词。

　　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脑袋里会突然蹦出这个词？

　　季言澈有些困惑，搜遍大脑记忆也没找到这个词的出处。

　　他还在思考着，身边的今安忽然拉着他的袖子停下脚步：“言澈！这有只乌龟！”

　　乌龟？

　　季言澈循着她的手指指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只五彩斑斓的小龟，艰难地爬着，好几次差点被人踩到。

　　祝今安蹲下去将它捞到手上。

　　小龟的壳上涂满了花花绿绿的油漆。

　　祝今安皱眉：“是只油漆龟，这商贩真过分，不知道这样会害死龟吗？”

　　季言澈也觉得很过分：“就是，生灵明明就应该天生地养才会美。”

　　祝今安已经习惯他时不时冒出一句文艺话。

　　“先带它去教室吧，它待在这估计会被踩死。”

　　于是两个人就带着这小乌龟去了学校。

　　到了教室，魏聆音不知道坐到位置上多久，看到他们眼睛瞬间就亮了。

　　祝今安坐到位置上，笑着道：“小音，给你看个东西……”

　　小朋友一般都会喜欢这种小乌龟吧？

　　她想着，将口袋的小乌龟拿出来。

　　小龟此时缩在龟壳里，一动不动。

　　“是小乌龟……”魏聆音歪头，“哪来的？”

　　“路上捡的，它背上还有油漆，看它可怜，就捡过来了，”祝今安道，“我们把它背上的油漆先去了。”

　　“怎么去呀？”魏聆音问。

　　“用小刀刮掉？”祝今安不确定道。

　　“这样会伤害到龟龟吧？”魏聆音觉得不太行。

　　“用热水泡泡试试？”季言澈道。

　　“……龟龟会煮熟的。”魏聆音无语，“它是变温动物，环境不能忽冷忽热，会死的。”

　　……一时之间，几人都没商量出个办法。

　　“用胶带粘掉。”

　　身后蓦地传来声音。

　　三人闻声看过去，是付文彬。

　　他正端着书看，眼神也没给他们一个，好像就是偶然听到了他们讨论的内容顺口丢了他们一个回答。

　　三人一合计，觉得没问题，拿起胶带开始粘。

　　很快，那油漆被粘了个干净，墨绿的龟壳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龟？”季言澈问道。

　　“巴西龟啊，这家伙是入侵物种也不能野外放生，我们养着吧。”

　　祝今安道。

　　随后她又想到，这家伙好像起码能活个十年呢，而且也好养活，可不就适合季言澈养嘛！

　　“给你养了。”祝今安就像托孤一样，将小乌龟放他手心道，“我希望我十年后还看到它在你手里活得好好的。”

　　手心被蓦地塞进这个有些冰凉凉的小龟，季言澈有些愣住。

　　这也是承诺吗？希望十年后能好好的承诺……

　　季言澈垂眸，望着手心这差不多硬币大小的小乌龟，思考。

　　他很郑重地点头承诺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行，那要是我十年后我知道它过得不好，我就找你算账。”祝今安笑。

　　而他们身后的付文彬，闻言抬眼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又埋头看起书。

　　只是书上写了些什么，他已经看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