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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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再次鬼鬼祟祟地溜出宿舍。
五条悟步伐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丝毫没有紧张感。
“我说，赖光，”
他回过头，墨镜后的苍蓝眼眸在黑暗中闪着兴奋的光。
“你那个师傅，脾气怎么样？会不会看到我们两个跟屁虫，就觉得你交友不慎，然后把你逐出师门啊？”
神屋赖光抱着剩下的几件咒具，闻言笑了起来。
“那怎么会。我师傅那个人，务实得很。只要东西到位，别说带两个，我就是带一个加强排过去，他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夏油杰走在最后，他皱着眉，不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你们两个小声点。这里毕竟是京都校的地盘。”
他压低了声音。
“还有，赖光，你跟那个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他让你拿这些特级咒具，究竟想做什么？”
“哎呀，哥哥，就是很正常的师徒关系嘛。”
神屋赖光含糊地应付着。
“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就是就是，”五条悟跟着起哄。
“杰，你就是想得太多。你看我，我就不想那么多，所以才活得这么开心。”
夏油杰给了他一个白眼。
三人按照短信上的地址，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地方。
“就是这里了。”神屋赖光停下脚步。
五条悟好奇地凑上前，试图从门缝里往里看，却只看到一片漆黑。
他转过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看起来很有反派基地的感觉嘛。你师傅不会是什么地下组织的头目吧？”
神屋赖光没理会他抱着咒具，率先进去。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仓库的最深处。
那人穿着一身极为简单的黑色紧身衣，勾勒着肌肉线条。
神屋赖光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恭敬的姿态，抱着东西快步走了上去。
“师傅！徒儿幸不辱命，把您要的东西都带来了！”
那身影缓缓转了过来，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眼神懒散地扫过神屋赖光，最后落在了他身后那两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当看清来人的脸时，五条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禅院家的？”五条悟摘下了墨镜，将眼前的人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今天这是桶了禅院家的窝吗”
“我已经不信禅院了。”
伏黑甚尔从嘴里取下那根烟，用指尖弹了弹，动作随意。
“五条家的小鬼今天是带着你的朋友，来给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撑场子？”
夏油杰上前一步，将神屋赖光不动声色地拉到自己身后，他看着伏黑甚尔，神情无比凝重。
“赖光，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师傅？”
“是啊，”
神屋赖光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笑嘻嘻地回答。
“怎么样，我师傅是不是很帅？”
“帅？”
五条悟嗤笑一声，他重新戴上墨镜，向前走了几步，与伏黑甚尔遥遥相对。
“这家伙可是咒术界有名的杀手。赖光，你拜他为师，是想学怎么杀人吗？”
“话不能这么说嘛，”
神屋赖光将怀里的咒具一股脑地堆在了地上。
“我这是在学习先进的体术理念，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同伴，维护咒术界的和平与稳定！”
伏黑甚尔对他们之间的对话毫无兴趣，他弯下腰，随手从那堆咒具里拿起一件，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眼前看了看成色。
“东西不错。”
他将地上的咒具一一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将它们打包喂进脖子上的咒灵嘴里。
做完这一切，他扛起口袋，转身便准备离开。
“喂，这就完了？”
五条悟不满地开口。
“好歹也是师徒一场，不留下来多交流一下感情吗？比如，跟我们切磋一下？”
伏黑甚尔的脚步顿住，他侧过头，嘴角那道疤痕随着他的动作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切磋？可以啊。”
他拍了拍口袋，“一千万一次，先付钱。”
五条悟：“……可”
“好了好了，”
神屋赖光连忙上前打圆场。
“师傅他老人家日理万机，我们就不耽误他宝贵的时间了。师傅慢走！有空常联系！”
伏黑甚尔没再理会他们，高大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仓库的阴影之中。
仓库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五条悟摸着下巴，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真有意思，这家伙。”
夏油杰走到神屋赖光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神屋赖光，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哥，你先松手，疼疼疼……”
神屋赖光夸张地叫唤起来，整个人都皱成了一团，试图从夏油杰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你再不松手，你可爱的弟弟就要被你捏散架了！”
夏油杰看着他这副插科打诨的模样，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说清楚。”
“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神屋赖光立刻举手投降。
“就是…就是有一次在地下赌场，我见师傅他老人家英明神武，身手不凡，一时之间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所以便拜他为师了嘛！”
“地下赌场？”
夏油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对啊，”
五条悟在一旁懒洋洋地插话，他走到一旁的木箱上坐下，长腿随意地伸展着。
“杰，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赖光去哪里都很正常不是吗。
至于那个伏黑甚尔，不就是个收钱办事的打手吗？赖光给他送了这么多咒具，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能有什么危险。”
“悟，你闭嘴。”
夏油杰头也不回地呵斥了一句。
他松开了按着神屋赖光的手，但视线依旧牢牢地锁定着他。
“赖光，你看着我。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有多危险？他杀过多少咒术师？你跟他扯上关系，就不怕被诅咒师盯上吗？”
“哎呀，哥哥，你就是想得太多了。”
神屋赖光揉着自己的肩膀，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再说了，我拜他为师，学的是体术，又不是杀人术。这是为了强身健体！你看我最近，是不是都长高了？”
他说着，还特意挺了挺胸膛，踮起脚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大一些。
“我怎么没看出来。”
五条悟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夏油杰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赖光，这不是玩笑。”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伏黑甚尔不是善类。他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你把特级咒具交给他，谁知道他会拿去做什么？万一他用这些东西去对付咒术师……”
“那不正好吗？”
神屋赖光眼睛一亮，他拍了一下手掌。
“他拿着禅院家的咒具，给禅院家招黑，给这些老东西添点堵多好。”
“你——！”
夏油杰被他这番歪理气得一时语塞。
“我觉得赖光说得有道理欸。”
五条悟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让狗去咬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计划。杰，你就是太正直了，有时候得学着变通一下。”
“这不是变通，这是在玩火！”
夏油杰终于无法再保持冷静，他的声调不由得高了几分。
“你们根本不明白，一旦事情失控，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
五条悟走到了夏油杰的面前。
“杰，有我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能解决。”
仓库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
“好了好了，”
神屋赖光眼看情况不妙，连忙挤到了两人中间，张开双臂，将他们隔开。
“都是自己人，干嘛呢！要和谐，要友爱！”
他先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夏油杰的手臂，然后又转头看向五条悟。
“悟，你也是，少说两句。我哥这是在担心我，是爱的表现！”
他又转回头，对着夏油杰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委屈的表情。
“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有我自己的考量。”
他顿了顿，酝酿了一下情绪。
“其实…其实我之所以拜他为师，是为了…为了感化他！”
“哈？”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发出了疑问。
“没错！就是感化！”
神屋赖光握紧了拳头，脸上写满了崇高的使命感。
“我从师傅的身上，看到了他内心的孤独与挣扎！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酷无情，但他的内心深处，一定也渴望着光明与温暖！他只是……只是被这个残酷的世界伤害得太深，所以才用一层坚硬的外壳把自己包裹起来！”
“所以，”
他深情地按住自己的心口。
“我决定了！我要用我的爱与正义，去融化他冰冷的心！我要引导他走上正途，让他明白，这个世界除了金钱与杀戮，还有更美好的东西值得追求！我要让他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仓库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噗…”
五条悟最先没忍住，他转过身去，肩膀抖动着。
夏油杰则是一脸空白地看着神屋赖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开口。
“神屋赖光，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很像傻子？”
“怎么会呢！”
神屋赖光立刻反驳，一脸的痛心疾首。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没有崇高理想，只知道惹是生非的人吗？你太让我伤心了！”
他说着，还抬起袖子，假模假样地抹了抹眼角。
夏油杰看着他这拙劣的表演，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实话了。
“算了。”
他摆了摆手，转身朝着仓库门口走去。
“随便你吧。但是，你给我记住了，一旦出了任何问题，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我就知道哥哥最爱我了！”
神屋赖光立刻追了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夏油杰的腰，将脸颊在他的背上蹭了蹭。
“滚开。”
夏油杰嫌弃地试图挣脱。
“不嘛不嘛~”
五条悟终于笑够了，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跟了上去，顺手揽住了夏油杰的肩膀。
“好啦好啦，杰，别生气了嘛。你看，事情不都解决了吗？走走走，为了庆祝赖光找到了人生的新目标，我们去吃夜宵吧！我请客！”
夏油杰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挂在身上，最终只能放弃了挣扎，任由他们拖着自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三个身影被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摇曳。
五条悟将手臂搭在夏油杰的肩上。
“用爱与正义去融化他冰冷的心…噗…赖光，你真是个天才！我敢打赌，伏黑甚尔要是听到你这番话，可能会当场金盆洗手，立地成佛！”
神屋赖光在另一边抱着夏油杰的胳膊，闻言还颇为自得地挺了挺胸。
“那是自然。我这套说辞，可是融合了无数经典剧目的精髓，充满了人文主义的关怀与对迷途羔羊的悲悯，一般人根本顶不住。”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被两个人夹在中间。
“杰，你怎么不说话？”
五条悟晃了晃他。
“是不是也被赖光的崇高理想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夏油杰停下脚步，分别看了一眼挂在自己身上的两个累赘。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现在把你们两个丢进河里，会不会被当成是乱丢大型垃圾而被罚款。”
“哥哥你好无情！”
神屋赖光立刻控诉。
“走吧，前面有家店还开着。”夏油杰没有理会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亮着灯笼的招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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