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和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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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上朝
靳梦还是称自己不舒服没来，尤柯也没说什么，自己跟那些大臣们语言交锋
官场就是这样沉浮
“罗大人，话不能这么说，这钱不可能轻易拨……”
……“那大人不来正好”后半句压了声音“异色瞳孔本来就是异类……”
后面有人哄笑着附和：“就是……一个大男人名字里带个梦字算什么？”“还听说他的爱好男宠呢……也不知道他那羸弱样子……会被……”
尤柯听到那大人三个字，就知道是他们嘴里正在议论的是靳梦
“齐公子，在朝堂之上，就敢诋毁朝廷命臣……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是齐家主没管好你吗？”
齐声汗颜，连忙把自己的儿子往身后拨：“尤大人说笑了，孽子不懂事，没有这个意思诋毁”
“我记得齐公子也是个?廷尉?这司法要的就是个严谨，如果是这样……也没必要做了”尤柯甚至没有去看他，只是闲散的拨了拨自己官服上不存在的灰
“这都愧对你父亲给你取的名字——文武双全”他冷笑了一声
“大人，这何必呢？”齐声笑得谄媚
“那我给齐大人这个面子，可是这朝堂上……小心隔墙有耳”尤柯懒得抬眼去看他
“是…是…回家一定好好管教他”齐声按着他儿子——齐斌，向尤柯连连哈腰
旁边传来两声嗤笑的声音
尤柯也不管谁给齐声下面子，懒懒地转身向所有人作揖了个揖：“那你们先聊，我先走了”又转向齐声，“齐大人，别忘了让你们家嫡女出阁，这和亲之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是，那么鄙人家中见了”
“大人，齐家主请您商议和亲之事”
这次和亲是他们边境邻国，专门派使臣来谈的，说的好听嫁过去的女子风光无限，实则是想要中原的先进技术罢了
女子若是嫁到那个地方，路途遥远，就算婆家对她不好，那她也回不来了
所以四大家有门面的嫡女，要么是以身体为由拒绝，要么就是有婚约之定
也就只有这个落没的齐家，愿意把嫡女推出来，这齐家本来就是以嫁女为兴为荣，若叫靳梦说便是卖女为生的畜牲，杂碎
说着这婚期就要提上日程了，嫡女连旁人的面都没见着，说来也是可悲
其实这和亲可以不和，反正朝堂上本来就没有公主，也不知道齐声如果把女儿嫁出去，又会怎样的装腔作势
“快入秋了吧”靳梦坐着轿子喃喃自语，“但是这快到时候了，这天……也太热了些”靳梦打开手中的竹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靳梦感到有些不安，怀疑是自己多想
“御史大人到——”在他想不对劲的这些时候，已经到了齐家门口了
“御史大人能到我们齐家，真是让鄙人家中蓬荜生辉”齐声作为家主出门迎接
靳梦一边下轿，一边躲过齐声要扶过来的手：“尤柯来了吗？”
“尤大人刚下朝回府了，还没呢”刚刚在朝上自己的儿子诋毁靳梦，此时，他的声音明显有些发虚
“嗯，那嫡女也要出阁，让我们瞧瞧了吧”一双异瞳色的眼眯了眯，看向声音不稳的齐声
“是，大人”一脸恭敬地正了正自己的声，“去，带来书房”后面吩咐下人的那一句话，连名字都没带，可见他们家嫡女地位是有多低了
靳梦微微皱了皱眉，眼睛越发深邃，轻轻闭了闭自己的眸子：“啧”
尤柯来的时候看的就是这么一束光景，靳梦细眉微皱，抬眼时，那双异色的眸子仿佛要把自己吸入其中
“嗯，尤大人”靳梦欠了欠身，就当作是打过招呼
“嗯，靳大人身体可好？”靳梦听出来了，这声音里有揶揄
淡笑回应：“谢谢尤有大人关心，好多了”
“走，两位大人书房详谈”齐声见两位大人，你来我往，他根本插不上话，淡淡提醒道
“嗯，走”尤柯微微欠身，让靳梦走在前面“请”
穿过走廊，齐声把人往书房里领
刚进门，一个女儿身缓缓站起来：“抱歉，有失远迎”
“嗯，那个…知意，给两位大人倒茶”
霍，连人家名字都忘了，真是你女儿吗？一边想着靳梦的眉皱得更深，连尤柯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直到齐声出声：“靳大人怎么了？”
靳梦才仿佛如梦初醒，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没事”
齐声还以为是招待不周，又暗地里狠狠瞪了齐知意一眼
齐知意垂下眼眸，没说什么
“小女叫齐知意，方年十五，马上过完下月生日是十六岁”齐声笑着介绍，脸上的肥肉一颠一颠的，本来就小的眼睛，现在基本上就是一条缝
十五了吗，那她头上怎么这么素？及笄礼没办吧
靳梦记得，当年陈家女十五岁及笄的时候，那阵仗浩大，陈大人把当时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基本上都请去了
那时候那时候陈大人还专门写了请柬，邀请自己去
齐家虽然有落寞的迹象，但是也不至于连嫡女的及笄礼都不办吧
不说三加，她头上连一根簪子都没有，用的是发带，而且看上去已经用了很久了
而且齐声到底知不知道，没有办及笄不意味着这个女子成年，且拥有嫁与为妻的权利
“齐大人，知意的发笄、发簪、钗冠呢，你作为父亲，齐王氏作为母亲知道不知道没有这个，礼未成，你们家女子是嫁不了人的”
尤柯捏住茶杯的手有些颤抖，他简直不敢想象，这女孩到底是怎么在齐家活下去的
“你及笄礼还没成，是吗”靳梦一开始就是靠近齐知意坐着，他在尤柯说话的时就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
齐知意一直老实低头坐着，她并不知道靳梦的两只眼睛颜色是不一样的，所以看向他眼睛的时候有点愣神
“……”
“是我的眼睛你看着不太舒服吗？”靳梦缓缓放下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的小痣
“没有…它很美”齐知意真心赞叹
“嗯，那谢谢了”靳梦的眼睛弯了弯，“那，你……想离开吗”后半句没说出口，只是做了个大概的口型
“可以吗，但我是女子，跟你出去……我是要被……”齐知意的眼睛快速的明亮了一下，又迅速转为落寞
“可以”靳梦轻轻眨了下眼睛，“我不喜欢女子”
“您是…御史大人！”齐知意十分惊喜，但是很快警惕地看了一眼齐声
靳梦心里有些酸涩，这是在家里生活了多少年养成的习惯：“嗯，你父…齐声没告诉你吗”他顿了一下，把父亲隐去了
“……没”齐知意扯了扯嘴角，感激地笑了笑
“那个是…”那一刻，他的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周围的声音全消失了，他看见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人，为了这个女孩，坐在光里跟齐声谈判
“当朝太尉”愣了一会儿，他找回自己的声音，歉意的对齐知意笑了一下，抱歉刚刚的失神
“嗯”
靳梦看过去，这个女孩的眼睛是不经过世事，却过早经过这些不堪制度的影响，但是依然明亮
靳梦轻轻碰了碰尤柯的后腰，尤柯的手迅速地裹住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啧”靳梦敲了敲尤柯的手指，示意他把说话的机会给自己
“齐大人，鄙人可否知意带回去”靳梦缓缓抬眼
尤柯微微用力按了按靳梦的手，他不明白，将齐知意带回去是个麻烦，靳梦应该不傻
“这…万万不能，小女还没出嫁…去您那成何体统”齐声连忙出声阻拦，暗暗向齐知意递眼神
齐知意识相的没出声
“齐大人您这话说的，靳某喜欢男人您应该是知道的”啪的一声，扇子打开，遮住了靳梦的表情，只露出一双天生媚骨的眼睛
尤柯眯了眯眼，他终于看出来了，齐声不是个东西，靳梦想把齐知意救出去
那…为了讨好靳大人，自己也该推波助澜一下
“齐大人是不信任朝堂？”尤柯冷哼一声，帮靳梦把势做足
齐声一惊，刚刚只是拘泥于一个女子，但是现在上升到了朝廷，即使皇帝不在，他也不敢随意得罪两个命臣
“这……行吧，反正无足轻重”齐声看似为难，转头对靳梦说，“御史大人，我家小女就托付给你了，她在家里没受过什么委屈，有不懂事的多多担待”
她在家里没受过什么委屈？靳梦都快恶心的吐出来了，亏他齐声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刚刚那句话有试探，如果齐声还对他女儿存有一丝丝爱，他就不会让齐知意跟一个男人走——不管是谁
“那今天留两位大人在，鄙人家吃个便饭”齐声看两位都没回，故意发出邀请
靳梦没说话，只是捏了捏尤柯的手，转头对齐知意眨了一边的眼：“说到做到”
尤柯听到任命的低头笑了一下，替靳梦答话：“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齐声笑了一下：“您看这生分的，鄙人家中也就只有粗茶淡饭”转头向下人招呼了一下，“把菜端上来”
这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了的，这么一想书房里的大圆桌，估计也是早就准备上了
几十道菜不间断的端上桌，可以说是最高规格了
饭吃了半个时辰，靳梦不曾碰酒杯，他全程看着尤柯跟齐声周旋，齐知意扯了扯靳梦的衣角，小声问：“那个…御史大人你不要劝劝他吗？”
“嗯好，你长得漂亮，听你的”靳梦虽然喜欢男子，但是人终究是有喜欢美的天性
靳梦去摸尤柯的手，在他手心一笔一划写下几个字“听见没，小姑娘不让你喝了”
“…嗯”尤柯愣了愣，在喉咙里闷笑了一声
尤柯几句话圆了过去，说他酒力不胜先不喝了
他还算清醒就是有些醉了
而齐声眼见尤柯不喝了，便侧过满身的肥肉，向靳梦举杯：“靳大人，小女过去请多多担待，我敬你一杯”
其实静梦闻到酒味就有一种生理上的恶心——对，生理上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他的脸色不大好看，有些为难
细眉蹙着，指头暗暗发紧，食指指甲钳进大拇指，疼痛让他勉强保持着理智
齐声干脆地喝了，这就把靳梦架在高台上，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靳梦没回话，只是手指摩梭茶杯的频率变快了，别人看上去像是故意高冷，下人面子
刚刚热闹的气氛，现在如鸟兽般哄散
“嗯？”尤柯侧头，原来想问他怎么了，他知道的靳梦不会无缘无故冷脸，但是看到他紧锁的眉头，就意识到似乎不太对
他在桌下大拇指扣住静梦的手腕，其他四指温柔却不容拒绝的挤进靳梦的掌心，他感受到了那无比熟悉的，粘腻的血的触感
“啧，我没事”靳梦低声斥责
“靳大人大病初愈，我尤某替他敬齐大人一杯”尤柯皱了皱眉，第一次忤逆靳梦
说罢，拿过靳梦左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喝完把酒杯倒了倒，证明没有剩一滴酒，真的可谓是诚意十足
靳梦的手慢了一分
“尤柯！”靳梦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他宁愿欠下这个人情，也不愿意让别人替他来承担
这一桌四个人，唯一清醒着的就还有靳梦和齐知意
刚刚本来就有些醉的尤柯，一杯白酒下去，眼前已经没法聚焦，甩了甩头
“抱歉齐大人，这么晚了这饭吃的也差不多了，我就带着尤大人先回去了”
刚刚尤柯一杯白酒下去，齐声就已经清醒了不少，靳梦他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古井，透着一股彻骨的冷酷，整个人也因此显得格外冷血无情，只是被他看一眼，就让人从心底生出寒意，不敢与之对视
齐声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行行，要不要我差人送他回去？”
“不用了”靳梦深吸一口气，“今天的事管好你的嘴”
“是，是”齐声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连忙应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和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