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与虎谋皮 夹心饼干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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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松时下手真够狠的，王宫的医师掏出针打算给我缝线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条件我不会感染吧。
那比死在月华剑下还要丢人。
随之而来的是女医生歉意的微笑:“您可能要忍一下下，奥古斯都的法律明令禁止麻药交易，所以……”
她递给我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我:“……”我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我求救地回头望着一群人，试图在雪路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他们在开玩笑的神情，很可惜没有。
那他妈不止一针啊！你们是铁人吗！
我试图婉拒:“其实我的身体很好……”
明戚惯常挂笑的眉眼此时耷拉下来，修长白皙的手指攥着衣襟，我看着他，闭嘴了。
我大有一副豁出去的架势，扯开衣服，闭上眼无所谓道:“来吧！不用怜惜我是朵娇花！”
众人:“？”
小松时自责地垂着头，退到了角落里。
医生得到我的允许，礼貌地把一帮人请到了外间。
消毒的时候我全程龇牙咧嘴，银针穿透皮肉的时候更是疼得嗷嗷直叫，眼里闪烁着泪花。
如果不是四肢被绑住，我一定手舞足蹈。
隔着一层帘布，我无助地向着那个方向望眼欲穿。
我靠痛痛痛痛痛痛。
有什么东西能分散注意力？
想想我现实世界的好兄弟苏铭，借口老婆跑了坑了我三百没还，等一切结束我要让他翻倍。
想想可怜的失足少女华舫，被亲妈强制爱，每天一睁眼就想着毁灭世界。
想想疑似第二个穿越者的白玉京，她在临死前吟诵故乡的诗时在想什么。
想想明戚。
……
等到这场残酷的手术结束，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回帝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请日神修改奥古斯都的法律。
医生包扎的技术也是值得一提的，能和光明神之前那个木乃伊有的一比。
明戚端着崭新的衣服掀开帘布走进来，对医生颔首，医生了然于心，收拾了一下工具，提着包走了出去。
明戚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搬了张凳子坐在我身边，关切询问:“司岑，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
我撑起一个勉强的笑，回答:“挺好的。”
“你会怪我吗？”他突然问。
我一愣，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
明戚垂着脑袋，手指无意识绞着衣带，说:“我从来没有和你商量过，让你和雪路阁下决斗。还有月华，让这么不稳定的东西待在你身边那么久，是我的失职。”
“我当什么事呢。”我松了一口气，抬手放在明戚头顶，揉了揉，笑着宽慰，“因为和雪路先生的切磋，我对月华剑式的运用更加熟稔了。至于月华，他是日神请你交托给我的吧。”
明戚笑颜未改，瞳孔却猛地一缩。
我自顾自地说着我的猜想:“我看了小松时认我为主的前后面貌变化，按他如今的样子哪怕说是我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都毫不为过。如果他的面容会随着主人的样貌变化，那么不难猜出他的上一任主人一定是白发金瞳，而我知晓的符合这个特征的只有两个人。”
一是有着像蛇一样冰冷的金色竖瞳的日神，二是人品贵重瞳色明艳的明戚。
我与明戚更为熟悉，他的外表是十分朝气蓬勃的，脸型流畅，眼型狭长，眯起眼时有时会让人觉得藏着一肚子坏水，但这并不令人反感，相反使得他整个人很有生气。
而日神，我能够从和他上次见面时露出的眉眼以及曾经每一次相处时我仰望的细腻的下半张脸，大致拼凑出他的容貌，与小松时那张脸应该大差不差，巴掌大的小脸，端庄昳丽的五官，但惯常温柔的腔调冲淡了他原本值得亲近的可爱，蕴含淡淡死气。
“……”明戚眼眸弯弯，故作镇定，说，“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他竟然就这样承认了！
从来不打算解释。
我藏在薄毯下的手紧了又紧，哑声道:“你一开始……”
“我一开始想到底是谁有资格掌握月神的本命剑，直到看见你，我就理解了。”明戚捧着我的脸，冰凉的皮革触碰皮肤最先带来的是他身上浸透了的樱花香，他真心实意地说，“哪怕没有明伊俄勒陛下，我想我们总有一天会遇见，然后我追逐你。”
他说得过于天经地义，导致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任由他的双手放在我的脸颊上。
气氛暧昧。
我回神，下意识退后。
蓦然离开温热肌肤，明戚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手指，不悦转瞬即逝。
他依旧笑脸相对，手放上一旁的衣服上，温言软语:“先穿衣服吧，然后我们去拜访普罗尼亚王。”
我突然想起，原本的衣服被砍得东破一块西裂一块，又被女医生剪开了，早就不能穿了，而且，我现在缠了好几圈纱布，是半裸的状态。
“……司岑你怎么红了？”明戚天真发问。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衣服，往身上套，结果自然是没套成功，我愣愣地把衣服抖了抖，又是一声惊呼。
这玩意怎么是和服？
这里被反13区了？
许是我惊愕的眼神过于明显，明戚伸手按下，手指勾住衣角扯了过来，展开比对我的身形，点点头，看样子很满意。
“入乡随俗，这是为温彻斯特家主裁制的新衣，只是他已经好几年没来宫里住了，恰好适合你。”
绣着金线的铃兰刺绣在暗纹丝绸上栩栩如生，简单利落，我抚摸上去，柔软丝滑，不愧是贵族专供。
但是目前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不会穿。
我和明戚大眼瞪小眼，在彼此的眼里读出了恰到好处的迷茫。
明戚试探性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我羞涩地将脑袋垂下去，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比起这个，我更不愿意赤身裸体出去给人当猴看。
明戚失笑一声，贴近我，距离过于近了，我的呼吸放缓，静静聆听他的言语。
“脸像尤勒斯种下的苹果喔，司岑。”他和我咬耳朵。
“！！别再逗我了好吗，明戚。”
收拾齐整已经是半小时以后了，领口贴紧后颈，不松不垮，腰带窄而细，勒得恰到好处，不紧不闷，将身形收得清瘦挺拔。
少年人挺直的肩背，撑起这一身暗沉绰绰有余。
我第一次穿这种款式的衣服，即使很合身，但仍旧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我亦步亦趋跟在明戚身后，木屐踩在脚下发出“哒哒”声，亮相时不出意外看见了两个人或多或少同出一辙的惊艳之色。
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这张被美神称赞过的脸显然符合大部分人的审美，哪怕是对我颇有微词的雪路见着都免不了呼吸一滞，更何况本就仰慕我的小松时。
这位月华神剑自从被我打败，就彻彻底底变成了我的小迷弟，把我吹捧得天上有地下无，神乎其神，搞得我都差点感觉自己是百年不遇的世纪天才了。
好在我还有自知之明，这一年来谨遵华舫的督促和明戚的训练，否则我是绝对无法战胜雪路和小松时的。
雪路双手环胸靠在墙上，调侃道:“不愧是斯摩弩亚的美丽传说。”
原身以剑之最与美之极扬名大陆，我丝毫不意外他会如此说。
先前美神的夸赞令我受宠若惊，而今我已经能够坦然面对。
步入辉煌宫殿，随雪路一同拜见普罗尼亚王。
传说她弑父杀兄，少年继位，被大贵族架空，幽禁宫中休养。
我不由联想到一个狠绝阴冷的形象，心里有点打退堂鼓，但又想我都敢独自面对号称不夜暴君的日神，普罗尼亚王再怎么恐怖也是人，人我这么怕干什么。
传闻终究是传闻，我还是要亲眼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像日神，哪怕他人或畏惧或憎恨他，但他对我确实好得没边。
穿过重重游廊，雪路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宫殿前停下脚步，扣响殿门。
“臣下雪路，携帝都来客请王上安。”他扬声道。
大门“轰”地敞开，少女君王从王座上霍然起身，从上首投下漫不经心的一眼。
出乎意料的是，普罗尼亚王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扎着双马尾，穿着漂亮合身的洛丽塔，看着文静可爱，像个精致的BJD娃娃，然而一开口就把我震惊了。
“哈基米马西特，啊达西……”卧槽久违的日语。
雪路无奈道:“王上，外乡人听不懂的。”
小女孩食指点着唇，不情不愿地重新说了一遍:“你们好，帝都来的贵客，有失远迎。”
我瞠目结舌，反正我是想不明白一群欧洲面孔是怎么被日本人统治的。
“普罗尼亚王殿下，”明戚大大方方行礼，亲切得好像久别重逢，“久仰大名。”
“你好，夜神眷属明戚阁下。”普罗尼亚王牵动唇角，扯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
她转过头，望向雪路，以及身后的我，露出放松的姿态，扬起灿烂的笑容，与适才的冷淡模样截然相反。
“雪路君，有劳你带来司岑君和朝日先生了。”
雪路摊手，慢悠悠晃到她身后，然后面向我们，说:“请不必拘礼，王上待人宽厚。”
普罗尼亚王凑过去，俏皮地眨眼，说:“哎呀哎呀，雪路君真是狡猾，挑战司岑君，赢了就能得到剑道第一人的称号，输了就能舍弃掉不喜欢的姓氏。”
我：“……”
合着横竖都不吃亏啊。
被主君这么拆台，雪路难得不敢直视我的眼，不自在地咳了咳，僵硬地转移话题:“王上，明戚阁下和司岑君突然到访，想必有要事相商。”
发生了这么多事，总算回到了最初的目的。
我主动上前，颔首，道:“三千年前被处决的火神雪融在临近奥古斯都之地复生，此番冒昧打扰，正是为了寻求殿下的助力。”我眼神坚定，心中明了求人帮忙必要态度诚恳，俯身拜下，说，“我等听命明伊俄勒陛下，前来调查火神究竟如何复生。”
“啊，”普罗尼亚王撑着脑袋，苦恼地绞着头发，犹犹豫豫说，“若是为了明伊俄勒陛下，我自然该毫不犹豫尽心尽力在旁协助，只是想必你们有所耳闻，三年前我与虎谋皮，反被架空，如今咎由自取不得自由，我自己都身陷囹圄，何论帮助你们呢？”
明戚始终不发一言，不过以他的性子，一言一行肯定经过深思熟虑，绝无可能贸然行事，他信誓旦旦拜见普罗尼亚王，那么我就应该相信他。
“温彻斯特家以浪漫与非必要不杀戮著称，而在三年前温彻斯特家主几乎屠戮了整个普罗尼亚王族，绫小路，我要知道，王室做了什么。”
我思考下一句话时，一直沉默寡言的小松时站了出来，或许他细心地看见我微微蹙起的眉头，愧疚使他为我出头。
而我清晰看见普罗尼亚王紧紧抿着的唇，她认识小松时，并且相当熟悉，甚至到了敬畏的程度。
是因为月神吗？
普罗尼亚王会是月神的信徒吗？
我一个愣神，小松时变本加厉，态度强硬得可怕，道:“回答我，绫小路。”
雪路厉声制止:“朝日先生！这里是王庭，请你对王上尊重一点！”
气氛剑拔弩张，普罗尼亚王开口了。
“因为温彻斯特家主的妻子被父亲杀害。”她抓住雪路因愤怒而颤抖的手，冷静地回答，“所以王室遭到了报复，就这样。我显然无法给你们提供人力物力，帮助你们找到火神复活的根本原因，但是温彻斯特家可以。”
她叹了口气，说:“三年前，由于我父亲的一意孤行，差点使整个王室坠入深渊。他低估了温彻斯特家对伴侣的衷情，一步错，步步错，害死自己，也害死一对有情人。如今的温彻斯特家主虽然尚未娶妻，但他有一位情人，倘若你们能够得到他的情人的青睐，那么整个温彻斯特家都将成为你们坚实的后盾。”
我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挡在小松时身前，低声说:“不要这么没礼貌。”
同时，我了解了明戚带我来的目的，也疑惑分明普罗尼亚王知晓温彻斯特的软肋，为何甘心受困于此三年之久。
似有所感，普罗尼亚王目光直直射向我，我不退反进，昂首挺胸。
“……温彻斯特的情人，”她慢吞吞地说，“性格相当古怪。”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与虎谋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