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几分的人像计划》风间的新姜

5、一荤一素 清晨，

　　清晨，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陶泽如正在床上安详地熟睡着，电话铃响，他以为是自己闹钟响了，便想从困意中清醒过来，

　　他迷糊间，发现是手机上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应该是垃圾电话吧，他想着挂断后便继续睡去。

　　但电话还是响个不停，他不耐烦地接了起来，“喂，谁啊。”

　　“陶泽如，快点起来去吃小笼包，前面那条街的小笼包我一直想吃，之前我都起不来。”田涚兴奋地催促

　　陶泽如看了眼时间，刚到六点，有些愠怒“你！”

　　对面欠揍地嘻嘻哈哈着，回复他：“你不会是想骂我有病吧。”

　　在他26岁的生涯里他一般保持着人与人之间的疏离客气，很少说些脏话。

　　可现在真的遇到这个有点奇葩的人，就想拿些难听的话“治治”他。

　　“我看你是真的有病，为了小笼包早起，还非得拉上我，你不是情人巨多吗，找不到陪你吃饭的人了吗。”他没好气地问着，打了个哈欠。

　　田涚更为兴奋了，笑得多少有点狂妄，傲娇地回复这个随意的问题：“我猜以我的能力，他们应该吃不了早餐。”

　　“别吹了，你在楼下了吗？”他摸了摸头，强打起精神。

　　“等了快半小时，你稍微收拾，我接着等你哈。”田涚仿佛伸了个懒腰。

　　很快，陶泽如便坐到副驾位。

　　眼睛困乏得半眯着，像只慵懒的白猫。

　　田涚好奇地轻戳他那长而浓密的睫毛，陶泽如瞬间睁眼，白了他一眼。

　　“我带了牛奶和咖啡，你喝哪个？”田涚退回驾驶座。

　　陶泽如拿起牛奶，熟练地拆吸管喝着。

　　初生的太阳映在车玻璃上，沐浴在晨光里，田说的心情格外愉悦，耳边是喝牛奶的微小吮吸声，就这样慢慢地开着车。

　　开到街口，两个人才发现那条街根本没有停车位，街道弥漫着浓浓的市井气息，买菜的妇人，早起的学生，刚锻炼完的老人，他们穿梭在街道，一片忙碌的嘈杂。

　　陶泽如先行走进小笼包店，田涚去隔壁街找停车位。

　　陶泽如将碟子和筷子烫了烫，倒上了醋，就用手撑着脸颊补觉等待田涚。

　　店门口，灰尘在光辉里舞蹈，田涚逆着光，露齿笑着，略显锋利的五官在光的柔和里是那般耀眼。

　　仿佛田涚脸庞的精致俊俏在击溃陶泽如眼中的困意。

　　“车位可真不好找，你点餐了吗。”他拍了拍沾了片落叶的褐色大衣。

　　“还没。”他把一个醋碟移到对面

　　他们点了两笼小笼包，和两碗胡辣汤，非严格意义的一荤一素。

　　陶泽如喜欢把小笼包放在醋碟里戳一个洞，以免汤汁溢出，弄脏衣服，虽然这样汤汁精华全都流失了，但还是吃得很香，他其实不太喜欢吃肉，但是裹着层面皮的包子类他还是挺喜欢的。

　　田涚看着陶泽如一副认真的吃相，真挺有趣的。

　　他属于是喜欢吃他会放心大胆吃，一个豪放的纯肉食动物，从小极为偏食，但现在要配合健身所以才吃些蔬菜补充膳食纤维。

　　所以他对吃肉是挺讲究的，他不太喜欢蘸醋，去破坏小笼包原来的味道。

　　但他的吃相就真的是豪放派，不管小笼的汁水如何喷溅，只要不影响对面的陶泽如，两口一个小笼包。

　　吃得差不多了，两人又开始聊起天了。

　　“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怎么想着要去考编啊。”他有些好奇地问

　　“建筑学，我当时考了美术教资，还没到期，考个编去学校教书。”算是官方的回答。

　　陶泽如用纸巾擦了两遍嘴，然后微笑着说：“让我猜猜，你大学学得什么，不会是金融学，工商管理吧。”

　　仿佛被猜中了似的，田涚微嘟着嘴，“不是，是市场营销。”

　　“不愧是富二代啊。”陶泽如打开手机用手机做题

　　“你这样辞了职，不就没收入了吗，要不以后你的饭我全包了，等你考上了再说。”弱弱的霸道

　　“我有两个证还挂靠在别的公司，会计证，三级建造师证，每个月还有三四千收入，饿不死的。”他继续埋头做着题

　　他心里有点不顺，想到了自己居然还有三亿的遗产可以继承，停下了做题的手。

　　抬头问田涚：“你呢，还这样开个人展，会有收入吗。”

　　田涚抿着嘴没有回答，他知道他不过是一直在挥霍着金钱，毫无概念。

　　一个过分追求效率的偏素食者，一个过分追求自由的偏肉食者。

　　这顿小笼包后，他们好几天没见过。

　　田涚在朋友开的pub里，呆坐在那里，抿了几口威士忌酸。

　　卢毅从急匆匆地从门口进来，“抱歉，我迟到了。”

　　卢毅是一个小演员，有一次专门拍人物的杂志摄影师林龙，来参加田涚的摄影展，他邀请田涚去参观他的工作室，当时就看到卢毅在拍照，他还和摄影师打趣：“这个模特是真的很有感觉，看上去挺飒爽的。”

　　当时还在状态的卢毅耳朵上晕着羞涩的红。

　　后来熟了之后，就发现他们两个都有些不谙世事，卢毅就是单纯愣愣的，特别喜欢看动漫，接着戏就拍，没有就拍拍模特图；而卢毅就是到处野，不愿长大一样，活得永远在青春的叛逆期。

　　“你最近有戏拍了吗。”他又灌了口酒。

　　卢毅还是脸红红地说：“陈哥，给我来一杯果汁。”

　　“你陪我排忧，就喝果汁？”田涚有点不爽。

　　“下午我要去个漫展，晚上有夜戏，生活终于还是迎来了忙碌。”他感叹道

　　田涚回过头问了句“你还去漫展啊，不会影响你拍戏吗。”

　　“不会，我才有多少戏份，要一起去漫展吗，我还有多余的门票。”他吸了口果汁。

　　漫展开在中心体育馆，人声鼎沸，到处是各式角色coser，大多是游戏角色，动漫角色。

　　他站在一个角色面前出神，那个女生高大飒美，一袭黑色半裙，拿着把大刀。

　　周围有很多摄影师在拍照，有个女生走过去和那个人合影，“你好美啊！”

　　那个coser贴心地拿手机和那个女孩合影。

　　卢毅逛了整个会场，回来：“她cos的是《边缘人物》的露西，是不是很酷，爆美。”

　　“我觉得你就来给这些角色拍拍照，虽然赚得不多，但足够赏心悦目的。”卢毅建议着。

　　他看着周围围着coser的摄影师，若有所思，他语气低沉：“卢毅，你说我开个摄影工作室怎么样。”

　　“你认真的吗，你好像很少拍人物。”卢毅顿了下，“认真的话，以后我的活动营业图就拜托你了。”他脸上没那么红，愣愣的他坚定地相信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