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眼前这个猎物 不是小鱼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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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回答错误的惩罚，还是回答正确的奖励？
亮出月光又亮出深海的眼眸，幽深难猜。白奕辰也无心绪再猜。
汹涌不绝的海洋气息旋转周身，包裹住他，似要溺毙他，却又绵绵暖流送来万物复苏的热情。
过于热情，春暖花开的气息游走全身，似找寻能开花的地儿。白奕辰不自觉拢紧双腿，从不曾开过花的生涩身躯轻轻颤栗。
他不懂那股温泉一样的热流要去哪儿落脚，慌乱的心跳猛烈撞击胸腔，万分害怕它落到了不合时宜的地儿，再开出不合时宜的花儿。
那可够呛。
白奕辰抖着手，推搂紧他腰的司煜，唔唔着抗议。望进幽兰晶亮的瞳孔里，只觉魂儿要被吸走了。
悠然加深的吻，惊飞最后一点儿镇静。那股热流似终于找到了什么，直蹿小腹。
白奕辰睁大眼，慌忙捂住破土苗儿，眼里涌出热流。
等他意识到热流化了泪，越发惊慌。眼泪从来都是他随意调用的武器，这次却不受控制了。
白奕辰睁大眼，眼睁睁感受自己的泪腺为了一个吻涌动。不是伤心的感受，而是一种莫名的甜蜜。
也是致命的。
一切的不受控制，都是致命的……
司煜终于松开他，低头看他双手捂严实的开花地。他拉起他的手亲吻，说：“害怕身体对我有反应吗？”
白奕辰愣怔得说不出话。这样奇妙又羞耻的感觉，他不曾有过，便无从感受是害怕还是喜欢。
一种无法言说的快乐，出自本能，似乎想要更多。就像儿时孤儿院里的新年，吃了一颗糖还想再吃一颗。
但每人一包的糖，总有吃完的时候。越是无法抵抗的快乐，越要早早戒断。
“抱歉，是我心急了。”司煜的拇指轻轻擦拭他的眼角，“讨厌吗？”
不讨厌，就会属于他吗？
“刚刚我感觉你的心飘离了我。辰辰，你可以在我身边做任何事。唯独有一件不能做。”
“什么？”白奕辰拉回些初次体验激吻的晕乎思绪。
“不要谋划离开。”
这句似乎发现了什么却平静口吻的话，让白奕辰一路魂不守舍，都没了心思欣赏幽静高坡上的独栋别墅。
浴室里的水流哗啦啦，划破深夜如沉船的安静房间。
白奕辰站在房间的正中央，怔怔回想哪儿漏出了破绽。好一会后，他拉回浮躁的思绪，环视司煜生活的空间。
灰蓝主色调的卧房，几盏角度刁钻的冷白射灯自屋角相互照射又错开，照亮连顶的胡桃木书架。一排排英文和别的国家文字——白奕辰不认识的书，估计按内容类别排列，其中穿插一些金融方面的中文书籍。
白奕辰仰头望头顶一片深蓝的天花板，有些惊奇为什么没有吊灯。
射灯都安装在顶墙的角落，大部分光线集中在书架。一两盏灯光融入深蓝墙布的通顶衣柜。
没有把手的衣柜，关着门时，看不出哪儿有门。白奕辰走过去，打开一扇。里边的衣服按衬衣、西服、运动服、配饰整整齐齐摆放。
这也让他惊奇。大家族的别墅卧房不都配备衣帽间吗？
而司煜的保险柜嵌在衣柜的墙里。被一排深色西服挡着，不仔细看，墨色的金属外壳一点儿也看不出有东西。
白奕辰伸手想碰碰运气，浴室的水流声忽然停了。他直起身，关好衣柜门，站回房间中央。
司煜拉开浴室门走出来，白奕辰正抬步向落地窗前的悬浮书桌。
他走近，才发现金属桌腿同灰蓝墙布一样的色调。落地窗前拉了一半的窗帘也是同样的灰蓝色调。远远看去，一整块胡桃木仿佛浮在半空中。上边一盏黄铜灯，和一个纯黑的陶瓷杯。
“我以为书桌是飘着的。”白奕辰一脸惊奇地看向拿毛巾擦头发的司煜。
“喜欢吗？”身穿墨蓝浴袍的司煜微笑走来。
白奕辰莫名听出好似是为他准备的一样。或许是想唤醒白月光失去的记忆？
白奕辰点头：“坐这里办公，可以一边看星星一边欣赏城市夜火。”
司煜顿了一下擦头发的手，快步走过来。
白奕辰感觉气势汹汹，不由后退一步。他刚后退，司煜走到了桌边，拉开办公椅。
“坐坐看。”
白奕辰乖乖坐上。舒适的人体工学椅，全面支撑腰部，他顿感久等司煜下班的疲惫一扫而光。
他左右转转椅子：“很舒服。”又假装握笔在桌上写什么，“高度也刚刚好。”
说完，他顿感不对劲。司煜比他高出十五六公分，书桌为什么会他坐下来刚刚好？莫非白月光连身高也和自己差不多？
“是为我准备的吗？”白奕辰面露惊喜，说完又落寞，“对不起，我也不记得这张桌子了……”
“不记得没关系，从现在开始我们一点一点儿记起来。”司煜伸手，抚摸白奕辰微凛的眉峰。
温暖的指腹柔柔描眉，凝视的蓝眼睛闪烁星辉，宛若儿时孤儿院上空数不尽的莹莹璀璨。
白奕辰微微屏息。闪亮星光的Alpha眼睛，让他明白眼前这个猎物一点儿也不是以往的那些小鱼小虾。
司煜是深海的虎鲸。他在看他，他却只看得见他眼里漫天星空的美丽。他赞叹如此美丽，他却看进了他的眼里。等他发现星空的幽深可怖，他已被旋起的黑洞吸了进去。
白奕辰知晓早失去了逃跑的时机，却仍然冒出回归原点的希翼。或许他该一早问凯文借钱供弟弟留学，才能继续苟命。
如今不小心把鱼钩甩到了猛兽面前，怕是要赔了鱼饵还要把自己给拽海底去。
只是被司煜静静盯着，白奕辰随心所欲的群演技能就降到Lv0.
他张张嘴巴，咽咽不知说什么的喉咙。司煜凑来了唇瓣。轻触的温软，点点灼热，慢慢加温烫进白奕辰的咽喉里。
“煜，煜哥哥，我可不可以洗——”澡。
烫人的唇瓣轻轻描募，低沉的一声“嗯”从凝视的星空里缥缈而出。
“那，那我去洗澡了。”白奕辰急急起身，脚却一溜，扑进沐浴清香的怀抱里。
三年来接单钓鱼都不曾有过的惊慌失措，今晚却频频触动狂乱奔腾的心跳。白奕辰想站起来，却在闻到温暖湿润的夏风睁大了眼。
是夏风。是走在孤儿院去往小学路上吹拂河水荡漾的夏风。是放学和同伴们追逐回孤儿院路上铺开晚霞的夏风。
是那年孤儿院里开进一辆昂贵私家车刮来的夏风。但为什么会这个时候闻到？
白奕辰推开搂住他的司煜，跑往浴室。
他急急打开花洒，听着哗啦啦的水流，望进哗啦啦的水流——望进放学路上幽绿发蓝的河水冲下一道堤坝——
他指着平静的河面说：“那里很深，不能游泳。”他转头，对着谁说。
那人望着河面，说：“你去游过吗？”
“不能游。”
“没游过吗？”
“不能游。”
“没游过，怎么知道深？”
“因为很深，不能游。”
“哦，所以很深。”
“不是。是很深，所以不能游。”
“哦，所以没游过。”
他点头：“没人游过。”
那人微笑：“所以很深。”
他点头：“不能游。”
那人转头，看他：“所以，你觉得很深。”
他点头：“大家都知道很深，不会去游。”
那人盯着他：“嗯，不要游，很深。只要感觉深，就不要游。”
他点头：“我不会去游。”
“想游吗？”
他摇头：“不能游。”
“如果有一个地方水很蓝但不深，你想游吗？”
“水绿到发蓝的地方，就是很深的地方，不能游。”
“我家有水很蓝但不深的地方，你想游吗？”
“有那样的地方吗？”
“有的。你想游吗？”
他点头：“我可以去吗？”
“可以。明年这个时候我来接你。”
平静的水流落下高高的堤坝，同花洒的流水高高落下一样哗啦啦。
白奕辰脱掉衣裤，站在温暖的水流下，感受遥远河水的冰凉。
那张一点儿也想不起的白茫脸庞，落入滚动的河水里，被流水溅起的白色浪花冲散带远。
一定是因为司煜是大家族的少爷，他才会想起那位大哥哥。
白奕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仰起头，让温暖水流流过脸庞。
浅色系灰砖蓝柜的浴室，融入碧绿发蓝的河水里。他像鱼儿一样摆动双腿拍打，拍着拍着，河水融入泳池——他追逐着泳池里像鱼儿一样的人——那人转过身子，白茫的脸对他微笑：“喜欢吗？”
白奕辰握紧拳头，憋住快憋不住的最后一口气，就要点头，忽听耳边有声音说：“喜欢吗？”
他猛然睁大眼，忘了屏气也忘了离开水流。哗啦啦的水流猛地灌入鼻子，肺部顿时火辣辣，他弯腰咳嗽起来。
“是想游泳吗？”司煜手托叠整齐的墨蓝浴袍和白色浴巾，“家里有泳池。”
白奕辰捂住咳着咳着揪紧的心口，摇头。
“不喜欢吗？”
他摇头。不是。不可能是。
“那下次再游。”
他摇头。如果是，没人敢对孤儿院下手。
“那现在游游看？”
他摇头。一定不是。
但“大哥哥”还是想脱口而出，却在转头的一刻憋回了肚里。
司煜盯着他的后颈，目光沉沉：“你的脖子受伤了吗？”
满腹期待落入了心底。怎么会是？司家怎么可能会去又破又小的孤儿院？
如果是，他又怎么会再问一遍“你的脖子受伤了吗？”
白奕辰直起身，点点头：“不小心磕到了。”
司煜把浴袍浴巾放旁边的墙架上，拉开淋浴玻璃门，伸手摸了摸白奕辰后颈腺体的陈年旧疤。
“有去医院吗？很长的一条口子。”
白奕辰摇摇头，拿开司煜的手：“我不记得了，我知道的时候它已经结疤好了。”
不是。他不是他。
当时大哥哥说的是：“有没有不舒服？我可以带你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