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深夜守株待兔 煜哥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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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蹲点的第七天。
一连六天，都破晓时分随送菜车进入司家集团大楼的后门，每次保安只瞧他一眼就放行。
虽然知道身上这套印有司氏集团的保洁衣服的胸口工牌，可以被后门的感应器读取身份，但一对上扫描仪的摄像头，白奕辰还是手心冒汗。
成功进入集团大楼，白奕辰把背包放入保洁换衣室的寄存柜，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被司家二少三少的保镖追查到的东环路出租屋回不去，白奕辰问熟识的酒吧老板凯文借了一笔钱，在司家集团大楼附近的酒店开了一星期的房。
今天一早出门他退了房，晚上会不会露宿街头，就看这最后一天了。今天是替班生病请假的保洁的最后一天。
按照前六天各层公厕或茶水间里探听到的消息，今天，大家又怕又敬的集团CEO要从国外开完《国际abo信息素管控会议》回来了。
一大早的早会，后勤主管按预期召集了大家。
“今天务必打起120分的精神，” 三十来岁的主管一贯鸡血的高嗓门，“如果发现哪个的包干区有一根头发丝，给我等着。”说着瞪白奕辰，“尤其你，再打扫不干净尿渍，别等一个月的试用期了，今天就滚蛋。”
白奕辰低着化了四十岁男人眼角纹和抬头纹又贴了一撮上唇胡子的脑袋，频频点头。
“那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是是。”每晚都练上许久的低眉顺眼的嗓音，扯着嗓子疼。他跑去第一层的公厕，跑两步又折回来，“主管，请，请问咱们CEO啥时候到？”
“你已经闲到要管司总了？”主管俯视点头哈腰的白奕辰，“你敢让司总上厕所的时候闻到一丁点尿骚味，看我不扣你工资！”
“不，不是管，”白奕辰曲着腿，几乎要跪下地去，“我是想赶在司总来公司前把所有马桶和小便器，都刷到亮白如新。”
“你不会守在厕所吗？你还想上哪儿去？脏了就刷！”
“是是。”白奕辰跑出后勤组早会小房间，而后躲走廊听。
主管鸡血的声音再响起：“都给我听好了，司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公司，我们每时每刻都要把集团打扫得比我们的饭碗还干净。听到没有？”
“是。”整齐划一的喊声，拉开集团大楼的第一缕高歌。
这几天的替班，白奕辰早打听到司煜的办公室在顶楼。
浑水摸鱼了一早上，他回到早上的晨会室集体吃过公司盒饭，又听主管训话半小时，再一层层厕所和茶水间浑水摸鱼一下午，他悄摸摸到了36层顶楼。
顶楼两个办公室，没有公用的厕所。靠外的办公室门牌刻着金字：CEO办公室。里边的刻着：董事长办公室。
他正瞅门牌，身后的金箔电梯呼啦一声打开。他赶紧拿起手中抹布，擦CEO的木门。
“让让。”身后响起严肃的男人声音。
白奕辰侧开身子，低头鞠躬。
门禁滴一声响，棕黑色木门打开。一双有点褶皱的黑皮鞋先进门，而后站门边。第二双几乎没有褶皱的黑皮鞋迈进门，迈进右脚顿住，左脚在门外。
“抬起头来。”
更为严肃冷厉的嗓音响在头顶，白奕辰攥紧手中毛巾，毛糙的中分假发里冷汗直冒。
正想假装耳聋从门往墙砖擦再开溜，电梯呼啦又开了，响起跑来的皮鞋声。还有后勤主管熟悉的鸡血嗓音，但似乎被掐住脖子哑了：“司总，抱歉抱歉，这是新来替班的，我这就带他走。”
那只在门外的左脚迈进门去，带起一阵冷峻的风。办公室门很快被那个先进去的男人关上。
被拉往楼梯的白奕辰，一直被拉到下一层才随主管进电梯。
无人的电梯里，主管咬牙切齿：“你别干了！立马滚蛋！”
“我，”白奕辰抖着腿，看一眼脸发白的主管又赶紧盯自己满是褶皱的保洁皮鞋，“我正在给司总办公室擦门。”
“擦门？拿什么擦的？”
白奕辰抬起手中湿漉漉的灰白毛巾。
主管一看灰旧散发氨气味的毛巾，踉跄一步，后背撞上电梯的金箔。他指着白奕辰的食指直哆嗦：“你，你竟敢用擦厕所的毛巾？”
“对，对不起，我忘记换毛巾了……”
主管听之腿软，站不住了。
白奕辰赶紧上前扶：“主管？”
“你都擦什么地方了？”主管抓住白奕辰的胳膊，手指用力掐进他的肉里。
“刚擦了门禁机和门把手，司总就回来了。”
主管两眼一翻，没了声。
白奕辰勾勾唇角，摁电梯里的紧急电话。一会，传来安保的询问。
白奕辰大声说：“这里有人晕倒了，能派人来救一下吗？”
“哪座电梯？”
“1座。董事长和司总坐的电梯。”
“马上到，坚持住。”
白奕辰探探主管平稳的鼻息，到1楼时，两保安进来扶起昏过去的主管。白奕辰说司总建议扶主管在外边呼吸些新鲜空气一会就会缓过来的。
两保安照做。白奕辰从大楼内部绕到后勤处，回到早上晨会的房间，从个人储物柜里拿了背包，到卫生间换下保洁衣服。
两安保扶回后勤主管时，卸掉妆容恢复原貌的白奕辰与他们擦身而过，双眼凌厉扫过，留一句：“司总回来了，都给我打起精神。”
三人忙鞠躬应声。
等他走过拐角，身后传来主管的哭腔：“完了完了，我要被那个蠢货害死了！怎么能，怎么能用那块布啊……”
白奕辰咧嘴，整整白衬衣领子，走下通往B1层的楼梯。司总怎么了？不也要吃喝拉撒吗？
根据凯文的情报，司煜的车牌为S66666。白奕辰绕着停车场一辆辆车看，直走到腿发酸，才在B2层看到了那辆一眼就吸人眼球的深邃曜石黑轿车。
它停在电梯口正对的停车位上。身旁各隔了一个空位才排开一辆接一辆的车。
白奕辰：……
吓人的人，连车子都吓人。
白奕辰看了眼用凯文钱买的新手机。马上到5:30的下班时间。他左右望望，走进电梯旁的楼梯下，隐藏好身形。
他现在全身上下都是用从凯文那借来的钱买的装备。
出租屋里的东西，一件没来得及拿出来。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晾，就被司景行和司景阳的保镖找到了家。
一阵乱翻，找到他伪装进云阙仙阁酒楼拍司家两双胞胎不雅秘闻的假发和化妆包，二话不说就抓他走，还没收了他的手机。
还把他弟弟的留学名额给卡住了。
要不是他急中生智说要拉肚子，被带去附近的加油站借用了一辆刚加好油司机拉开车门还没来得及坐进去的车子逃去地铁站，他现在定被司家那对贪色跋扈的双胞胎兄弟给折磨死了。
死了倒还痛快。就怕生不如死。
至于后不后悔结梁子，白奕辰死都不后悔。
虽说他是在Freeport自由交易平台上接了爆料司家秘闻的高价单子，但司家双胞胎打着在云阙仙阁海选“下一个顶流”骗玩omega是真。
他不过是把留到最后一关的美丽omega们赶走了，还顺便给那对双胞胎兄弟下了点迷魂药，拍了两个人各种相拥的不雅照而已。
然后，他还没焐热匿名买家一秒到账的七位数酬金，还没为筹集到弟弟的留学费用开心一会，就被抓了。
想想自己混进云阙仙阁，先是天不亮化成四五十岁的保洁阿姨混进去，后又化成长发飘飘的海选omega，却在他刚逃出来到家不过半小时就被找到，白奕辰打了个寒噤。
这就像在他身上安了个追踪器。
白奕辰搓搓起鸡皮疙瘩的胳膊，频频深呼吸。
没关系。
那对双胞胎少爷再无恶不作，也作不过他们的大哥。
司家大少，司煜，传闻喜欢工作喜欢到信息素都被工作没了的顶尖集团CEO，没人敢对他使手段。
前提是，成为他失踪的白月光。
白奕辰再看一眼手机。六点了。
电梯开始嗡嗡嗡。嗡嗡一阵，停住，又一阵，再停住……反反复复，叮一声到了B1层。
阵阵脚步声开始打破地下室的安静，伴随车子开门锁的滴滴声不绝于耳，轰隆隆的引擎声紧跟其后。
白奕辰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一阵站，又右脚换到左脚。几次换了又换，耳朵听着楼顶的嘈杂都要出老茧了，B2层的电梯门终于开了。
那辆曜石黑旁的轿车或SUV一辆接一辆载上自家主人扬长而去。轰一阵，又轰一阵，直到只剩下S66666车牌。
地下室恢复安静，只剩白奕辰的脑子里阵阵轰鸣的余音。
他捂捂和汽车引擎一样滚烫的耳朵，开始一秒钟就换站到酸麻的左右腿。换一会看一眼手机，他开始原地转圈圈踱步。
快九点了。
到底还要多久下班？自己公司还要加班的？家里人不会等吃饭的吗？还是说根本不回家，直接在办公室工作睡觉的？
白奕辰越琢磨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司煜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白奕辰踱步绕圈，绕圈踱步，思索是直接去CEO办公室还是再等等。
万一坐电梯错过，明天可很难再进来。大楼不止一部电梯可以到地下室。
踱步好一会，他从裤袋里掏出小包纸巾，拿两张垫在每日保洁打扫的无灰地面上坐下。
那件保洁衣服，也到了时间。
凯文说是认识的外包保洁公司的人这两天身体不舒服，需要一个人顶班。请假时间到今天。找个人替班，合适的话，可以适用一个月转正。
他已经被主管口头开除了。明天几乎不可能能进来。
白奕辰抱拢双膝，脑袋歪向右边靠膝盖上，望着那辆同他一样苦等主人的黑轿车。
不知等了多久，久到耳边忽然惊响巨大的嗡嗡嗡声。
白奕辰猛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睡过去了。电梯正嗡嗡上行。他看一眼手机，快十一点了，赶紧起身揉揉僵麻的颈部。
好一会，颈部都舒展了，电梯才嗡嗡嗡下来。
白奕辰估摸着电梯升到顶楼下来的。他拍拍西裤，整整衬衣领子，等待电梯降到B2的叮一声。
大概三十秒后，电梯叮一声打开，那辆陪着他等主人的曜石黑轿车终于嘟一声亮了两车前灯。
白奕辰深吸一口气，稳住蹦跶起来的心跳。
一身黑西服的司煜，迈步向车，稳步的皮鞋咯噔咯噔，步步踩在白奕辰的心口。
白奕辰有些喘不上气。
他暗暗告诉自己司煜也是要吃喝拉撒睡的人而已，和那些他为了赚取单费而主动钓的权贵顶流没什么不同。平日高高在上一尘不染，还不是被爆出各种秘闻？
司煜也只是传闻是工作狂，谁知道背地里会不会和他那两个变态弟弟一样私生活混乱？不过是拿白月光造正经人设呢？
不对。如果是这样，那再见到像白月光的人会怎样？
白奕辰很快想到一种可能。那可怜的白月光会不会是被三兄弟玩弄致死的？毕竟权贵里共享伴侣的丑闻，不是没被曝光过。
白奕辰打了个激灵。
三年来化身“黑函先生”在Freeport接单钓鱼，他从没犹豫过。鱼钩每次都精准钓住猎物的欲望。
可几小时前的匆匆一见，虽没见着人模样，但冷冽刮耳膜的声音一听就不好惹。
白奕辰定定站楼梯下的阴影里，踌躇不前。
司煜已经伸手拉车门。本来这个时候，白奕辰得走出阴影来场久别重逢的相认。
但脚迈不动，因为第六感传来前方有深渊。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手心开始滚烫冒汗，白奕辰第一次打退堂鼓。
这时，司煜缩回拉门的手，转头望来。白奕辰感觉那一眼望进了自己的眼睛深处。
“你不是在等我吗？”司煜转身，面朝楼梯间。
白奕辰的心跳瞬间狂奔。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出暗影，站到地下室亮堂的日光灯下，抿了抿嘴巴说：“煜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就这样吧。横竖都是死，万一成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深夜守株待兔
，还差 